(武漢大學藝術學院 430000)
麥克白是蘇格蘭的一員軍事大將,是一位有實力的野心家,為了實現預言當上國王不惜殺掉賢明的君主鄧肯,為了鞏固自己的王權而排除異己,濫殺無辜。麥克白最大的性格悲劇在于他自己內心是有善良的因子的,但是他的野心又戰勝了人性的善良的一面,導致了他后期的殺人成性。
麥克白的最大的悲劇源于他自己的野心,而非其他。三女巫的話就像一個引子將他心里嗜血的野心引導了出來,他心里的那點作為人臣的良知已經在慢慢被對于權力的渴望占有,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在女巫的身上。所以說,雖然有著女巫的預言,但真正的原因還是出在麥克白自己的身上。
在麥克白極具野心的同時,他的內心也是有人性的存在的,所以他一直在猶豫在想到底殺不殺鄧肯國王:他從作為親戚為自己考慮和作為人臣為天下人兩個方面去考慮,自己殺國王是一個不明智的舉動。麥克白的內心是知道鄧肯國王時沒有過錯的,他既希望自己可以當國王,又不愿意殺害賢明的君主,這就是麥克白內心良善的一面。當他心里的對權力的渴望大于欲望的時候,他就會徹底黑化成為一個殺戮者。在當他正準備動手殺國王時,他的內心有過由于,可見他心里對于殺人的恐懼和軟弱心理。可他的夫人卻推波助瀾:你天性中有人性,但你應有奸惡。當班戈的鬼魂出現在他面前,他表現得害怕,為了掩飾他內心的恐懼,他已經難以控制自己,變成如同瘋魔了一般。即使有三女巫的警告,他依舊選擇了殺掉麥克德夫的家人。麥克白便在在自己的野心的誘導下一步一步走向深淵,從一個英武的將軍變成弒君的殺人狂魔,最終也釀成悲劇。
對于麥克白內心的良善的描寫,可以將麥克白這個人物形象更加的豐滿,麥克白是一個糾結的兩面體,當惡的一面戰勝了善的一面,悲劇性會更加的強烈。
麥克白的另一個悲劇,在于麥克白這個人物本身的猶豫不決,企圖尋求“女性角色”的幫助:麥克白在遇到困難或者躊躇不前的時候,出現或者是他求助的形象都是女性形象。他對于妻子和三女巫深信不疑,都表現出麥克白對于女性的依賴心理。麥克白并不認為自己的地位是一定高于他的夫人的,“愿你所生育的全是男孩子!為你的無畏的精神,只應該鑄造那些剛強的男性!”麥克白對于麥克白夫人的語言或者是行為應該是贊許的,他從骨子里就希望自己也能是如同夫人般的殺伐果斷,而不是優柔寡斷。
麥克白的悲劇更多的源于他自身的性格,疑心、野心,但卻有著與野心不匹配的良善,以及對女性的依賴心理,但是他的野心戰勝了良善心理,這才造成麥克白的悲劇。
麥克白夫人作為對于麥克白弒君罪行的“推波助瀾者”,是有一定的男性性格特征的。野心使得麥克白夫人逐漸喪失女性特征,走向邪惡的弒君之路。
她的男性性格特征體現在她的殺伐決斷,她做事情十分的果斷,陰謀論通常出現在男性對于政治權利的斗爭上,而一個女人有一顆陰謀論的心,對于麥克白走向弒君道路是必不可少的,可以說,沒有麥克白夫人,麥克白弒君的可能性會大打折扣。
從性格而言,在她知道夫君有著當國王的未來后,她便一直唆使麥克白去弒君,她要求麥克白如她自己一般狠心、殺伐果斷,麥克白夫人自己所要求的“去女性化”可以說是她希望對自我意義的一個提升,是她心里所認可的一種冷酷殘忍的形象,只有有了這樣的形象,她才可以滿足她自己的野心。所以說《麥克白》的悲劇,不僅在于麥克白自己的悲劇,也是麥克白夫人一步一步墮落入地獄的悲劇。
從實力而言,麥克白夫人有著不亞于男性的才華。三言兩語就做好了謀殺鄧肯的決定并將謀殺鄧肯嫁禍到門衛身上去。她對于自己有著強大的控制能力,她自始至終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自己弒君的不舍或者是軟弱的心理,在策劃謀殺鄧肯上面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她在危機到來的時候的鎮定自若和偽裝自己的能力遠勝于她的丈夫麥克白。麥克白夫人有著不亞于男性的智慧和反應能力,麥克白在宴請群臣的時候看到了班戈的鬼魂瘋瘋癲癲的失控,麥克白夫人幫助控制住了局面,并安慰自己的丈夫“快去睡覺吧”。
一般女性比男性更加的喜歡傾訴來排解內心的不快,而麥克白夫人并不是如此。劇本接近尾聲的時候,麥克白已經病入膏肓但仍不愿意把心中的秘密吐露給他人而是自己承受。與不斷的尋求別人幫助的麥克白相比,麥克白與麥克白夫人更像是性別錯位,麥克白夫人身上有著的男人的氣質比麥克白多得多,她可以說服,甚至教唆麥克白弒君,這種能力不像是一個女性做具備的能力,更像是男權社會中男性說一不二的能力。
麥克白夫人的悲劇完全來源于她自己的性格。麥克白夫人作為一個擁有男性性格特征的女性,有著一定的野心,但是因為她所擁有的還是作為女性的肉體,所以她將這種對于欲望的訴求灌輸在了麥克白身上,希望麥克白替她實現,在實現之后自己內心的愧疚又噴涌而出,導致了她最后病入膏肓走向死亡,可以說她是被自己的野心與貪婪活活嚇死或者折磨死的。
整部劇里充滿了各種超自然的因素,比如三女巫和幾個小精靈,以及班戈的鬼魂。這些超自然的因素營造了恐怖神秘的悲劇氛圍,推動了麥克白夫婦的墮落。三女巫只是對于麥克白的野心的一個導火索,也可以說是激發了麥克白的野心與欲望。隨著戲劇本身的發展,女巫的預言對于麥克白的內心波動的影響越來越大,就像一種“心理暗示”一樣,麥克白不斷暗示自己是可以成為君主的。女巫們的第一次預言是麥克白內心欲望的外化,是誘惑他走上罪惡道路的導火線。
女巫形象是麥克白心里的惡元素的物化,女巫的第一次出現誘發了麥克白心中的惡,女巫的第二次出現則多是表示麥克白內心的焦慮不安,就像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來彌補一樣,為了掩蓋第一次陰謀,麥克白只能用更多的陰謀來掩蓋他的所作所為,最后的結局肯定是毀滅性的。即使女巫對于麥克白的預言導致了麥克白的行動,但是女巫本身并沒有教麥克白具體的實行辦法。女巫在劇中強有力的強化了麥克白這個任務形象的悲劇性。
在《麥克白》中,莎士比亞不僅塑造了三女巫的形象,也塑造了班戈的鬼魂這一超自然因素的形象,班戈的形象十分正直,與殘暴的麥克白截然相反。班戈鬼魂代表的是麥克白心里的恐懼,班戈鬼魂就好比哈姆雷特父親的鬼魂一樣,給活著的人起著一個引導的捍衛道德秩序的作用。
莎士比亞善于運用各種超自然現象來給人們以警示。比如三女巫的預言勾起了麥克白心里的欲望,是對人們的警示,聽信魔鬼的話,會給自己帶來災難,我們所不應該有的就是不屬于自己的野心。超自然的元素是《麥克白》中的一大亮點,三女巫和班戈的鬼魂都是麥克白內心活動的物化,使得內容變得更加充實,豐富了人物形象,也使得主題更加的突出,使得思想變得深邃。就像我們考試前夕的求神拜佛,遇到問題時的算命,在人們缺乏理性思考的時候,不妨想想三女巫,缺乏理性和道德舒服導致人性墮落的后果是十分嚴重的,三女巫帶來的悲劇色彩就在此。
女巫的預言勾起了麥克白心里的欲望,麥克白夫人在一旁的指導教唆,麥克白對自己不斷的心理暗示,為了彌補一個謀殺案殺害了更多的人最后悲慘死去,這便是麥克白的悲劇,沒有與他的野心相匹配的狠毒,野心卻又戰勝了良心,像是一個披著巨人外袍的侏儒,終將被悲劇結尾。麥克白夫人死于自己擁有女性身體的“男性化性格”,她希望擁有男性化特征來彌補她內心的空虛,但是巨大的愧疚和惶恐使她自己活活嚇死、在這種巨大的悲痛之中被自己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