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中美影視劇《我的前半生》和《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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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前半生》和《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雖然基于國家文化和政治制度的不同背景,但幾乎是同時聚焦于女性成長和男性焦慮。在情節和人物設定上,女性主體角色羅子君和麥琪都是受過良好教育,與心儀之人相遇、結婚,經歷丈夫出軌重新走出家庭,在工作中找到自我,實現自我價值而得到成長的女性。兩部劇主角相似的成長經歷和轉折成長,讓很多觀眾常常將兩部劇作比較,并在《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熱映后冠以“美版《我的前半生》”的稱號。但細究兩部劇對女性成長過程和對男性焦慮的呈現方式,存在很大差異。
《我的前半生》和《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中,羅子君和麥琪都實現了女性從“他者”向“主體”的轉變,從傳統定義的“理想女性”中找到了真正的“女性理想”。
原生家庭對于女性的成長十分重要,對價值觀、人生觀影響很大。羅子君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羅母對于女兒的教育上直奉行“學得好不如嫁得好”。小市民氣的母親,深陷失敗婚姻泥潭的妹妹,在羅子君婚后也最大程度依附于她生活。這樣的原生家庭中長大的羅子君在進入婚姻生活后逐漸成為一位四體不勤、迷失自我的家庭女性。
相較于羅子君,麥琪明顯幸運很多。哥倫比亞終身教授的父親,受過良好教育的母親,高材生的兄長,從小家庭優渥不曾為生計憂心。麥琪對自我的關注度上從小就高于羅子君,哪怕是成為家庭女性后,也盡可能的讓婚姻生活接近完美。
前期的婚姻生活中二者不同之處在于,羅子君在進入婚姻生活后安心做衣食無憂、全心依附丈夫的家庭主婦,除了維持外表美好的狀態外完全放棄了自我內在的管理和提升。在劇中當婚姻的插足者凌玲提出讓羅子君重新工作的建議時,陳俊生給出的回答是:“她什么都不相干,也干不好。”與陳俊生公司的年輕女員工發生爭執時她也曾指出在婚姻和家庭面前,教養不值一提。在只有婚姻和家庭的生活中她是陳太太,是平兒的母親,她完全處于“他者”的位置,并主動放棄了成為其他存在可能性。婚后的麥琪極大程度的參與了丈夫的生活。了解丈夫的工作和工作之外的脫口秀表演興趣,想辦法為丈夫獲得最佳表演時間,丈夫慌亂時她最常說的是“我來搞定一切”。她承擔的是自我要求更為嚴苛的“他者”——父母的乖女兒、丈夫的賢內助和孩子的母親。看似是一位在婚姻里迷失自我的單向度家庭女性,以丈夫為中心打點好一切,但她的自我并沒有完全迷失,數十年如一日的測量身材指數、練習上乘的烹飪技術、在每一次丈夫做脫口秀時做好筆記幫助丈夫提升,她的自我實則是為了維持美好家庭而不斷被壓抑和弱化的。
兩個人物由于文化、政策等國家背景的差異,社會對于她們寄予的“理想女性”期待也有所差別。對于羅子君,“理想女性”是保養好皮膚,買價格不菲的衣著,時刻保持最佳狀態與年輕女性作斗爭以維護自己的婚姻。對于麥琪,“理想女性”是保持丈夫心中的完美形象,扮演好丈夫眼中的“理性女性”,因此她在婚后寧可每天保持丈夫入睡后卸妝,丈夫醒來前完成化妝。共同之處是兩者都在婚姻生活中努力扮演好“被看者”的形象,不自覺的將“他者”當成“自我”。直到婚姻變故,妻子的“他者”身份消解,家庭角色的缺失促使她們走向社會角色,面對現實開始嘗試獨立,探索自我的價值。
兩部作品對兩個女性實現獨立,探索自我價值,完成主體性轉變過程的呈現,采取的方式差異性較大。羅子君婚變后為獲得兒子的撫養權走進職場,在好友唐晶和賀函的幫助下,完成蛻變,重新找回自我,在職場中找到自我價值。但作品對于唐晶和賀函的幫助力量過于強化,唐晶在精神建立上對羅子君提供了最大的幫助,而賀函在職業探索上更是頻頻對羅子君“開綠燈”。羅子君工作調動由賀函出面,甚至連工作的面試簡歷也由賀函代寫完成,而生活中遇到的困難則不斷向唐晶求助。費孝通在《鄉土中國》中提出過“熟人社會”的概念,指出人與人之間通過私人關系聯系起來,形成一張張關系網。劇中賀函更是直白地對羅子君指明自己就是她的人脈,羅子君的獨立自強之路自身雖付出了不可磨滅的努力,但劇作對“熟人社會”的功利作用過度強化,呈現出一種瑪麗蘇式的女性自強。
《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中麥琪的獨立之路,首先從實現經濟獨立入手,精神獨立看似機緣巧合,實則卻是長期以來為幫助丈夫提高脫口秀表演水平而積淀下來的經驗。在實現經濟獨立過程中,麥琪經歷了化妝品柜臺銷售員、電話接線員、服裝收遞員,第二季中又重新回到化妝品柜臺。這是一段完全由自己實現的經濟獨立之路。麥琪與酒吧管理員蘇西的搭檔,與其說蘇西給麥琪提供幫助,不如說是兩人互助共進,因為蘇西也在麥琪的力量下實現了自己的理想。麥琪實現精神獨立,蘇西的助力功不可沒。蘇西了解麥琪的脫口秀天賦,盡最大努力的為她爭取演出機會,但從小在優渥環境中長大、時刻都要保持完美的麥琪,在一開始是難以放下長期堅持的那份“嬌貴”的,也難以接受演出失敗的挫敗感,數次放棄演出并多次在失敗后將責任歸咎于觀眾和蘇西。但最終在蘇西的幫助下,麥琪終于在經歷一次次失敗后逐漸收獲觀眾的贊許,也一次次的演出中找到自己的理想,在追求理想的過程中找到了自身的價值,實現了精神獨立。
從羅子君和麥琪的蛻變過程中不難得出,女性的要實現自我,找到女性自身的“女性理想”,就必須跳出自己的舒適圈。兩部劇都選用“離婚”作為女性覺醒和成長的契機。在實現獨立、追尋自我的過程中,羅子君的刻畫注重于物質基礎的獨立,麥琪則更深刻鮮明的描繪了其精神獨立的過程。
羅子君為了獲得兒子的撫養權和離婚后的生存需要走上職場,“全職太太”到“職場女性”的角色轉變中實現了經濟獨立,并得到了社會肯定,發掘出自我價值。但在這個過程中,她的自我價值挖掘過程是在賀函和唐晶的鼎力幫助下被動完成的,缺失了自發的探索過程,因而在精神層面的自我探索和自我成長也相應缺失。劇作在反映女性實現自我價值的過程中,肯定了實現社會認同的重要性,但忽略了自我認同的重要性。劇中的唐晶這一角色在實現物質和精神雙重獨立的過程中,自我探索和成長的過程更為飽滿,因而比羅子君表現出更大的精神獨立性,但在情感方面,唐晶也并未實現自我認同。
《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中麥琪為了實現經濟獨立,通過推銷化妝的職業觸發了自我意識的覺醒,工作中開始與社會接觸,建立起了自己的朋友圈,在煤氣燈酒館的演出使她確立了自己的喜劇奮斗目標,并逐漸發現了自我的價值。如果說化妝品銷售員的工作幫助麥琪實現了經濟獨立的話,喜劇演員的身份追求則幫助麥琪實現了精神獨立,在喜劇表演的過程中她不斷反思,在一次次探索和嘗試后發現了自己的特長,找到了自我價值。銷售員和喜劇演員兩個角色讓她在獲得社會認同的同時也實現了自我認同,真正實現了自我價值。
魯迅說:“婦女的解放,在于人格的獨立與經濟的獨立。舍此,女性說不上真正的解放。”1女性主體意識的確立,是使女性獲得更大發展,改變傳統性別認知,從根本上實現男女平等的關鍵。而要實現女性的主體意識真正覺醒,實現自身的真正獨立,只有物質和精神都實現獨立才能完成。
如今的社會女性力量雖不斷得到提升,但男性仍然被委以重任,并要求理想的男性應該更多地照顧女性感受。因此,在面對社會、事業、家庭和情感時,男性的壓力也在與日俱增,過去被認為屬于女性的某些問題,事實上在男性中也同樣存在。社會的性別規范給女性成長帶來局限的同時也給男性帶來了局限。傳統社會對男性角色的期待一方面讓男性在兩性中處于優越的重心地位,另一方面要求男性勇往直前,獲取成功而不許失敗,更不允許在公眾面前表露失敗泄氣的情緒等,男性的情感長期受到壓抑,男性也不得不為了滿足社會性別角色的期待而戴上“人格面具”,成為“控制者”、“被崇拜者”和“指導者”。
傳統社會對男性的角色期待使得社會發展長期處于以男性為中心的男權社會中,這幾乎是全世界的共性現實。《我的前半生》中,無論是唐晶與賀函的人物故事線,還是賀函與羅子君的人物故事線,都隱含的展現了當代中國社會對于女性力量不斷發展所產生的的疑慮,表達了男性對于女性力量上升、改變社會性別規范的焦慮感。唐晶與賀函的關系中,賀函將唐晶視作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他在對唐晶的成功“塑造”中實現了自我認同感。他需要在唐晶的聽從、崇拜和跟隨中確認自己的男性權利,但這樣的需要在唐晶不斷在事業上取得更大成就甚至將要趕超賀函的過程中,被一種“無法再控制她”的焦慮感否決,讓他在唐晶的成長中感到自身權威受損。而在羅子君身上,他再次找回了這種權威和實現自我認同需要的可能性。羅子君的精神獨立性遠不及唐晶,對于賀函依賴性更強,加上羅子君觀念里對傳統家庭的向往,讓男性主導女性的模式重新得到確認,羅子君對賀函“魚與飛鳥”的崇拜讓賀函在這段關系中再次獲得了巨大的成就感,并且這種成就感會因為羅子君的仰視者位置而得到延續。
相比《我的前半生》中的隱含表達,《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中對于男性焦慮的表達更為直接。喬爾在麥琪發現他所表演的喜劇素材是抄襲的時候掩飾不住的慌亂,一次演出失敗后,惱羞成怒的情緒中承認了自己與秘書潘妮的出軌行為,并指明他清楚麥琪在知道他的表演素材是抄襲的之后,就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看待他了。
與麥琪的戀愛和婚姻中,喬爾一直扮演的是社會性別角色期待的角色,而抄襲行為和演出的失敗讓他認為失去了麥琪的崇拜感,因而選擇與麥琪分開。雖然后來他不斷為自己背叛行為反省和補救,也數次想與麥琪復合,但在目睹了麥琪的演出,深知麥琪的優秀后,他只能一次次選擇放棄。雖然第二季中他也開始成長,但并未重新找到自我認同,沒有回到麥琪身邊。
另外劇作對蘇西“男人婆”形象的刻畫,一方面含蓄的肯定了男性在女性成長中的積極作用,另一方面也巧妙的規避了女性主義對男性主導女性成長的拒斥。不僅強調了在女性成長過程中跨越階級的女性同盟作用,同時也為塑造新型男性社會性別角色提供了新的思考。
對女性在傳統男權社會中的現實處境的描述上,《我的前半生》中羅子群雖然對丈夫白光的不擔當和不負責失望至極而選擇了離婚,但在最終知道自己懷上第二個孩子后,還是選擇再次回到丈夫身邊。《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中,麥琪的母親羅斯、喜劇表演前輩蘇菲?列儂、喬爾的秘書潘妮,也描繪了為了維護男權社會的權力體系而放棄主體話語權的形象。第二季中麥琪在拿不到演出費請來喬爾幫忙后,對蘇西說“不幸的是,有時要在一個男人的世界里辦事,你就需要一個男人”,指明女性的主體意識雖不斷覺醒,但暫時無法改變和擺脫傳統男權社會影響的現狀。
《我的前半生》的結局中,賀函為了彌補自己對唐晶的愧疚而選擇代替唐晶離職,也徹底剪斷了與唐晶連接親密關系的可能,去往深圳與羅子君同處一個城市,留下兩個人重新走進親密關系或各自安好的開放式結局。《了不起的麥瑟爾夫人》第二季完結時,麥琪在答應醫生的求婚后,接到了極好的喜劇表演邀請,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她準備放棄訂婚。表明女性在找到自我價值后,對實現自我價值的追求遠遠超過傳統的婚姻追求,指出了女性追求主體價值過程中的另一種可能。
女性發展是社會進步的表現,面對女性力量的提升正不斷沖擊傳統社會性別權力體系的現實,我們需要思考的不僅僅是傳統性別權力體系被動搖而陷入焦慮情緒的男性問題,還應該思考以何種真正平等的精神促進男性和女性的共同發展而實現真正的男女平等。
注釋:
1.魯迅.《娜拉走后怎樣》.魯迅文集《墳》,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1年版,第6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