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后的旅行

◎文/姚謙

前幾日，我與一起旅行的朋友約了晚餐。秘魯之旅結束已三個月，再見面我們之間仍有著熱乎乎的感情。

退休之后，我開始了旅行的計劃，希望每年至少有兩次較長時間、較深度的旅行，同時放棄了年輕時一個人出游的習慣，開始加入小團體旅行。這幾年的幾段旅行，我參加的都是十個人左右的團，行程也都在兩周左右，仔細地在一個國家或地區不著急地行走。

途中會遇到素昧平生之人，他們常常都是中年夫妻結伴，偶爾遇到跟我一樣單身而行的，也大都是與我的年紀和人生狀態相近的人。接近中年或已經中年之人旅行的目的會跟年輕時不太一樣，與新結識的朋友相處，也有著不同的分寸拿捏和較緩和的節奏。我慢慢地摸索適應，像上了一堂與人相交的人生課。

記得第一次參團旅行時，有位體貼的女游伴婉轉地提醒我：晚餐盡量參加，不要總是一個人待在房子里。這對我是一個很好的提醒，平日我總是減少晚餐的進食，這是為了健康，也是為了爭取晚上獨處的時間，可閱讀、可發呆、可寫稿。我在旅途中依然故我，忘了考慮不出席晚餐可能會讓白日里同游的伙伴擔心。直到旅行后半段被善意地提醒，我才慚愧地想明白這個道理。

旅行真的就像人生的縮影啊，在完全沒有計劃中結伴，不久后告別。在旅途中，無論什么年紀的人，都會有接近孩子般雀躍好奇的心情。面對隨之而來的新感受和新刺激，一群有著相似情緒的大孩子自然地、快速地交流，在壓縮的有限時光中頻繁而密集地表達意見和感受。

當我們都是帶著行李的旅人，向對方打招呼、相互扶持并一站一站地前進時，我忽然發現：過往擔心自己不容易適應人群，不能適應別人的習慣而常態地選擇孤獨行走的我，開始有了被照應的體驗和照應別人的能力。這也許是近期旅行帶給我最大的學習和成長，我將繼續維持每年這樣的旅行頻率，試著看看中年以后的我還會有什么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