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心中永遠的白月光

◎文/屏山

蔣介石一生承認的女人共有四位：原配毛福梅、侍妾姚冶誠、妻子陳潔如和夫人宋美齡。影響最大的當然是宋美齡，可讓蔣介石一生惆悵、愧疚、惦念的，卻是陳潔如。

一見鐘情

陳潔如生于1905年，原名陳鳳。1919年夏，在張靜江府邸，蔣介石對14歲的陳鳳一見傾心，隨即展開猛烈的追求。最初，陳鳳的母親因為年齡和地位的懸殊拒絕了他，但蔣并不氣餒，多次登門，坦誠自己的婚史、妻妾和子女情況，發誓永不負陳鳳，終于打動陳母，同意兩人交往。在此期間，蔣甚至動情到為陳寫下血書：“我用我的鮮血，為你寫下一張永愛不休的誓書。”也算得上是海誓山盟了。蔣的這一舉動，徹底感動和俘獲了陳的芳心。要知道，這個時期的蔣心智成熟，地位高高在上，能做出這樣的舉動，足以證明他是真的遭遇了愛情。

1921年，蔣介石與陳鳳依照舊俗舉行了訂婚儀式。訂婚后的一天，蔣介石深情告白陳鳳：“陳鳳是你的乳名，應只供你母親使用，別人稱呼則為不妥。我為你起了一個新名字，我想它特別適合你，就是‘潔如’，意思是‘如同未受世間污染’。你在我心里是純潔無瑕的。你喜歡它嗎？”蔣介石取出一張他的照片，將“陳潔如”三字鄭重地寫在照片上自己的左側。從這時起，陳潔如這個名字替代了原來的陳鳳，進入人們的視線。

蔣介石、陳潔如大婚典禮于1921年12月5日在上海永安大樓大東旅館宴會廳舉行。證婚人正是張靜江。

婚后，蔣介石常常將陳潔如帶在身邊。有一件事很能證明二人婚后生活的和諧和甜蜜：1923年初，蔣介石任大元帥府行營參謀長，同年8月，蔣介石訪問蘇聯，陳潔如不愿同去，倍受相思之苦的蔣介石多借鴻雁傾訴相思。蔣有寫日記的習慣，他那幾年的日記中常常會表露，哪怕二人的短暫分離，也會令蔣陷入思念。

陳潔如是一位稱職的妻子，她有著中國傳統女性的賢惠善良、知書達禮，她與蔣在溪口的原配毛福梅和族人們保持著友好的關系。她也是一位好繼母，對蔣的孩子們視如己出，很是關愛，蔣經國親熱地喊她“上海姆媽”，蔣緯國尊她為“庶母”。

政治聯姻

蔣介石不光會談戀愛，他更是一個有野心的政治家，他打造的人設就是國父孫中山最忠誠的學生，是國父思想和事業的繼承人。孫先生的背書、宋家的支持是蔣介石實現政治野心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他志在必得。想爭取宋家的支持，聯姻無疑是最便捷的途徑。

宋家幾乎是全家反對這樁婚事，唯有大姐宋藹齡極力撮合蔣宋聯姻，她認定，孫中山之后，唯有蔣介石可以穩定住局面，而她的小妹，必成第一夫人。事實證明，宋藹齡的眼光是老辣的，政治嗅覺靈敏而準確。

在蔣介石追求宋美齡的全過程里，他與陳潔如夫妻感情甚篤，從未出現過裂痕，蔣介石是花心嗎？還是應該說他是道德敗壞呢？其實平心而論，蔣介石只不過做了一個政治家通常會做的事。

1925年3月，孫中山先生逝世時，蔣介石的資歷要淺于汪精衛、胡漢民、廖仲愷、許崇智，只能勉強排到第五位，他想做到老大的位置，基本是天方夜譚。但短短一年時間，國民黨基本上就形成了蔣、汪共同執政的局面了，這時的蔣介石已觸到了國家最高權力，汪精衛的支持者是日本，資歷也比他深得多，其實，蔣根本沒有選擇，他必須和宋美齡結婚，獲取美國的支持，這是他成功的唯一出路。

在這樣的背景下，陳潔如和蔣介石的愛情顯得多么蒼白和多余！

1927年，經過多次安撫、溝通，懇求，蔣承諾陳潔如，讓陳先遠避美國，5年后再恢復夫妻關系。1927年8月1日一早，蔣親赴陳潔如母親的住所，以作告別和再次承諾，并通過杜月笙為陳在美的生活做了周到的安排。8月19日，陳潔如在張靜江兩個女兒以及少量的隨扈陪同下，登上美國杰克遜總統號客輪。當輪船經過日本神戶時，當地還打出了“歡迎蔣夫人陳潔如”的條幅，當地報紙也刊出了“蔣夫人搭輪赴美”的新聞。

物是人非

1933年，陳潔如回到上海。物是人非，時局動蕩，生活在租界里的陳潔如巧遇汪精衛妻子陳璧君，要拉她進汪偽政府。為擺脫糾纏，陳潔如來到戰時陪都重慶，住在蔣的至交吳忠信家里，這樣就方便了蔣常去探望，二人舊情復燃。蔣宋關系受此影響一度岌岌可危，高層都在盛傳委員長或會婚變的消息，蔣曾連續四天閉門謝客，據說是因為和夫人發生沖突臉部掛了彩。1944年6月，宋美齡更是在大姐宋藹齡、外甥孔令杰的陪同下，出走巴西，口中對蔣的稱呼都變成了“那個男人”。但是，在共同的政治和家族利益下，宋美齡不得不收起她的驕傲，回到蔣介石身邊，而蔣也不得不放棄他的愛情。

1949年后，陳潔如曾任上海盧灣區政協委員。1961年，在周恩來總理的親自批準下，陳潔如移居香港。蔣經國得知消息后，在九龍為陳潔如購置一套豪華別墅供她安享晚年，以報答他的“上海姆媽”。次年，75歲的蔣介石派親信送密信給陳潔如，寫：“曩昔風雨同舟的日子里，所受照拂，未嘗須臾去懷。”可見在蔣的心底，時光的作用很有限，他從未忘卻過陳潔如。而陳潔如臨終前留給蔣一封信，信中說：“30多年來，我的委屈惟君知之，然而為了保持君等國家榮譽，我一直忍受著最大的自我犧牲……”

最后，讓我們欣賞一下蔣介石分別寫給陳潔如和宋美齡的信吧，或許從中我們可以感受到蔣對二人感情的不同：

致陳潔如——

我最親愛的妻：我已安抵莫斯科。這里的海關非常嚴格，我們的行李都被徹底檢查。令我驚訝的是這里的歐洲風味，諸事都與亞洲不同……請注意：我身上穿的是你給我的那件披風，那就是說，我在想念你！——熱愛你的介石

我最親愛的妻：今天我去會見了軍事訓練總監，從他那里，我學到了非常多的紅軍組織情形……我已買了馬克思所著《資本論》來讀。此書上半部似頗難讀，但下半部則深奧且引人入勝。下封信中再告訴你更多消息。——熱愛你的介石

我的愛妻：你必已看到我們武漢大勝的消息。有一件令我驚喜的事，就是我收到宋美齡一封電報，為我的勝利致賀，并稱我為英雄。我已復電致謝。我離此前往南昌以前，將再寫信給你。在這期間，盼你多多想我……我真心愛著你。——中正

致宋美齡——

美齡女士：我料想令姐已代轉我給你的專函……你的態度如何？請來函詳示。你可否贈我一幀最近的玉照，以使我得以經常見到你的芳影？——中正

美齡女士：余今無意政治活動，惟念生平傾慕之人，厥惟女士……但不知舉世所棄之下野武人，女士視之，謂如何耳？——中正

賢妻愛鑒：余決為國犧牲，望勿為我有所顧慮……余之子即妻之子，望視如已出，以慰余靈。但余妻切勿來陜。——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