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莉
【摘 要】基于“一帶一路”倡議背景,本文利用因子分析法測算沿線國家的經濟開放度,進而根據評價標準劃分等級并分析結果。研究結果發現:“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經濟開放度呈現整體偏低、波動上升、差距逐漸縮小等特點。據此為進一步推進“一帶一路”建設提出相應對策建議。
【關鍵詞】一帶一路;經濟開放度
一、引言
作為世界最長經濟走廊和全球最具發展潛力經濟帶,“一帶一路”戰略旨在推進沿線各國經濟政策協調互動,開展更大范圍、更深層次的區域合作,共同打造互利共贏的“利益共同體”和發展繁榮的“命運共同體”。該戰略構想的提出,契合沿線各國的共同需求,為實現各國優勢互補、開放發展開啟了新的機遇之窗。研究“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對外開放水平,不僅對進一步擴大中國對外開放,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和經濟轉型升級,保持國民經濟持續快速健康地增長具有重要意義;而且有利于將政治關系、地緣毗鄰、經濟互補優勢向務實合作、持續發展優勢轉化,實現互利共贏。
二、經濟開放度的測算與分析
(一)指標體系的構建
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經濟開放水平不僅涉及有形的商品和無形的服務等貿易層面,而且涵蓋資金、勞動力、技術等要素層面,以及法規和商業慣例的國際化程度等體制層面。因此為準確測算各國的對外開放水平,至少需要將每個層面都考慮在內。文章遵循科學性、系統性、可操作性的原則,選擇了貿易開放度、金融開放度、投資開放度、合作開放度以及旅游開放度等指標,以期能相對客觀、科學評價沿線各國開放度。指標選取的科學性和依據如下:
貿易開放度。不少學者將貿易開放度分為貨物和服務開放度兩個方面,分別用于表示一國第一、二產業和服務業開放情況。為了使各國開放情況更加清晰,且避免部分國家商品和服務開放差異較大的情況,本文也將貿易開放度劃分為商品和服務兩方面。
金融開放度。選取國際總儲備在國民生產總值的占比來體現金融開放的廣度。之所以選取這一指標是因為,它是一個國家經濟在特定開放條件下的產物,能夠反映出該國經濟開放的程度、質量與效率。
投資開放度。投資開放度是國內學者研究經濟開放問題時的常用指標,它體現出國家對外投資與引進外資環境的開放水平,為了更清楚各國資金走出去和引進來情況,文章采用外商直接投資在GDP占比和對外投資在GDP占比表示。
由于影響經濟體制開放水平的政策因素眾多,并且多數政策的真實情況不能夠量化處理,所以我們需要擇取適當指標進行替換。基于此,文章選取合作開放度和旅游開放度予以替代,即通過國際交流和公民流動自由等來體現一國體制層面的開放狀況。
合作開放度。在經濟全球化迅速發展的大環境下,各國開放型經濟建設不斷向縱深發展,經濟開放度指標也應該涵蓋這些領域以準確反應現實情況。而對于研發方面的經濟開放指標,采用技術出售或購買占GDP的比重更合適,但由于數據缺失嚴重,只能退而求其次選取技術援助占GDP比重作為合作開放度。此外,參照商務部相關機構組織開展的從產品市場、要素市場、社會生活、制度建設四個維度測量中國經濟開放度。文章選取了勞工匯款占GDP比重作為勞動力要素合作開放度。
旅游開放度。旅游發展狀況常被學者用于研究經濟開放問題,并且通常選取旅游收入占GDP的比重來加以衡量,因而文章也沿用該指標。同時,為了體現出一國國外旅游的活躍程度,即一國居民“走出去”的開放程度,文章增添了旅游支出占GDP的比重這項指標。
結合各國的實際情況,確定五個指標類型的具體指標,從而構建了文章的經濟開放度評價體系。文章所采用數據主要來源于世界銀行和聯合國數據庫,對于個別年份數據缺失數據利用加權調整法進行彌補。
(二)經濟開放度的測算
考慮到數據可得、操作可行等因素,文章采用因子分析法測算各國經濟開放度。
文章把包括中國在內的“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納入研究范圍(文萊、伊朗、阿聯酋、巴林、希臘、烏茲別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及塔吉克斯坦等8國因數據缺失,未做分析),在58個國家和地區的大背景下測算各國經濟開放度,并對測算結果進行分析。
借助SPSS統計軟件完成2014年數據的KMO檢驗與Bartlett檢驗。結果顯示,模型的KMO值為0.686,由常用的KMO度量標準得知原始變量可以作因子分析;Bartlett的球形度檢驗統計量的觀測值是218.696,自由度36時相應的概率P值是0,所以拒絕零假設,原始變量之間具有相關性,可以進行因子分析。
為了能夠充分攜帶原始變量的信息,本文設定總方差累積貢獻率大于85%。SPSS軟件自動提取了7個公因子。其中,第一公因子至第七公因子(F1、F2、F3、F4、F5、F6、F7)依次解釋了原數據16.202%、12.613%、12.546%、12.012%、11.751%、11.552%、11.316%的信息,累計方差貢獻率達87.991%,因此選取7個公因子已能夠描述原始變量的信息。
根據解釋的總方差,利用歸一法,即根據各公因子在選取的7個公因子中的方差貢獻率占比,分別計算各公因子權重系數。結果顯示2014年7個公因子權數依次為:
W1=0.184;W2=0.143;W3=0.142;W4=0.137;W5=0.134;W6=0.131;W7=0.129。
選擇方差最大化方法將公因子旋轉,進而得到旋轉成份矩陣。通過旋轉成份矩陣可以發現,F1在指標U2、U8上有較大載荷,表明服務開放度和旅游開放度是影響一國經濟開放度的重要因素。而F2在U4上載荷較大,這表明其與外資依存度相關性較大。以此類推,F3至F7依次在指標U9、U1、U6、U7及U5上相關度較強,這表明第三至第七公因子分別主要從旅游活躍度、商品、勞工、技術以及對外開放度方面影響經濟體的經濟開放程度。
根據公因子的計算公式:
Fi=ai1U1+ai2U2+ai3U3+……+ai9U9 (1)
其中,Fi是第i個公因子的得分,ai1,ai2,...,ai9為各個指標在第i個公因子上的載荷。根據成份得分系數矩陣可知各指標在公因子上的載荷,利用(1)式測算各個公因子的分值。進而根據各公因子的分值及權重系數,得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2014年經濟開放度的表達式:
F=0.184F1+0.143F2+0.142F3+0.137F4+0.134F5+0.131F6+0.129F7 (2)
最后,根據(2)式計算出2014年“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的經濟開放度得分。
此外,為提高測算結果的可靠性,文章繼續采用相同方法對2004-2013年沿線各國經濟開放度進行測算,并同樣得到各國歷年的開放度得分。根據沿線各國2005-2014年的經濟開放度得分,文章利用SPSS軟件中Ward法對各國進行聚類分析,從而確定沿線國家經濟開放度等級劃分的分割點。通過聚類分析,得到“一帶一路”沿線各國經濟開放度得分總值及等級劃分。第一級:黎巴嫩、新加坡;第二級:沙特、不丹、約旦、馬來西亞、泰國、馬爾代夫; 第三級:保加利亞、敘利亞、中國、吉爾吉斯、柬埔寨、匈牙利、摩爾多瓦、塞爾維亞、阿富汗;第四級:伊拉克、克羅地亞、馬其頓、阿爾巴尼亞、蒙古、波黑、以色列、拉脫維亞、菲律賓、黑山、捷克、俄羅斯、羅馬尼亞、塞浦路斯、愛沙尼亞、立陶宛、也門、亞美尼亞、烏克蘭、阿曼、越南、尼泊爾、格魯吉亞、科威特、波蘭、埃及、印度、阿塞拜疆、哈薩克斯坦、卡塔爾、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第五級:老撾、白俄羅斯、斯里蘭卡、土耳其、印尼、巴勒斯坦、緬甸、孟加拉國、巴基斯坦。
(三)結果分析
根據2005-2014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經濟開放度分值可以發現,主要呈現出三個特點:一是總體偏低。在測算的沿線國家中,居于第一、二等級的國家僅占總數的13.79%,而位于第四、五等級的國家則高達70.69%,這表明沿線國家開放度水平總體偏低,部分國家需要通過擴大貿易、引進外資、加強合作等方式提升開放水平。二是波動上升。2005-2007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經濟開放度增長明顯,但是2008年開始呈現下降趨勢,并在2009年達到最低值。這主要是因為美國金融危機對全球貿易及跨國投資造成明顯沖擊,阻礙了國家間對外經濟關系的發展。趙哲等(2016)甚至認為美國金融危機對全球貿易網絡中貿易流量的影響程度相當于使其發展水平倒退近兩年。2010年之后開始回升,但2014年再次小幅下降,這與石油價格波動影響了全球貿易和投資的增速,進而對各國對外開放產生了一定的負面作用有關。三是差距縮小。由于生產全球化和技術進步、信息技術發展和服務業“可貿易性革命”以及跨境配置資源成本下降等因素推動了金融、服務以及商品等對外開放水平,“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經濟開放度已經呈現逐漸縮小趨勢。但到目前為止,以黎巴嫩、新加坡為代表的第一等級國家開放水平仍遠遠高于老撾、巴基斯坦等國,沿線國家間的開放度差距依然顯著,兩極分化現象十分明顯。
三、結論及建議
本文研究發現:“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經濟開放度波動上升,但總體水平偏低;國家間差距逐漸縮小,但依然顯著。為進一步助推“一帶一路”宏偉倡議,文章提出以下建議。
對于高開放型國家,由于這類國家與中國貿易較為密切,往往是開展共建“一帶一路”行動最容易的一環。對于這類國家,一方面,中國應充分發揮雙方高層交往的引領作用,合理運用上合組織等對話平臺,就加快建立自貿區、跨境基礎設施建設等重大合作問題進行磋商,提升國家間經濟發展規劃與政策的匹配度。另一方面,要著力建立健全全方位、寬領域、多層次的交流機制,擴大彼此在“一帶一路”構想上的利益融合度,使其不僅成為“一帶一路”戰略的重要參與方,也成為“一帶一路”建設的主要推動者,進而帶動與之關系密切的國家積極參與到其中。
對于低開放型國家,中國應充分發揮自身優勢,大力推進文教交流與合作。通過搭建人文橋梁,開掘歷史文脈,提高認同感和接受力,促進“絲路”沿線國家間合作的復興。其次,旅游合作不僅有助于增進彼此認識,減少不必要的成見與誤會,而且大批人流、物流、信息流以及資金流往來能夠加快轉變對外經濟發展方式,全面提高開放型經濟水平。所以作為加強經貿往來與夯實民意基礎的重要切入點,旅游業應當視作對低開放型國家的先導產業。最后,通過舉辦以“絲綢之路”等為主題的文化年、 藝術節,豐富“一帶一路”上的文化交流與合作項目,并逐漸實現標準化推行、市場化運作,構建高效人文交流運行機制,形成強大的合力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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