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夫妻共同財產的認定與分割

鄭鶴銳

摘 要：在購房剛需步入日益高漲時代，部分年輕夫妻存在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資給一方子女購買不動產的情況。本文將結合《婚姻法》《物權法》，從父母出資意愿角度出發闡述關于這類不動產權屬該如何認定問題。

關鍵詞：共同財產;個人財產;物權變動

在夫妻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一方父母出資購買的不動產登記在夫或妻一方名下的財產能否視為夫妻共同財產？在提起離婚訴訟期間能否就這部分財產進行分割？關于這個問題筆者認為可根據出資購買不動產時出資人的主觀意愿分別判斷成立何種法律關系：

一、雙方基于贈與意愿成立的贈與法律關系

這種情況主要存在于現實生活中有的父母出于緩解子女購房壓力給予經濟上的幫助，具有一定的普遍性。

1.有遺囑或贈與合同，根據約定內容分別處理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的第十七和十八條分別作出下列規定，在夫妻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丈夫或者妻子任何一方因為發生繼承或者贈與事宜所獲得的財產屬于夫妻兩人的共同財產。因此夫妻一方提起離婚訴訟時可就這部分財產進行分割。但是假如在遺囑或贈與合同中已明確約定了該財產只歸屬于丈夫或者妻子一方的話則該財產不列入夫妻共同財產，而應當視為丈夫或者妻子一方的個人財產，離婚時不得就這部分財產進行分割。

2.雖然具有贈與意愿，但雙方并沒有訂立遺囑或贈與合同

主要表現為：由父母出資購買不動產然后直接登記在自己子女名下，在整個購買、登記過程中父母與子女間并沒有訂立遺囑或贈與合同。關于這部分財產能否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最高人民法院在《婚姻法》的基礎上出臺了相關的司法解釋，規定在《〈婚姻法〉司法解釋（三）》當中，該司法解釋中第七條第一款明確規定：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資購買的不動產并且將該不動產登記在自己子女名下的，將視為該父母只對自己子女一方的贈與，因此該不動產不宜再認定為夫妻雙方的共同財產，應認定為丈夫或者妻子一方的個人財產。

二、非基于遺囑或贈與意愿的出資購買行為

前文所列法律規定明確清晰地給出在現實生活中基于贈與意愿出資購買行為的處理。當然在出資購買過程當中也會存在基于其他意愿的行為。比如一方父母出資購買不動產并非基于贈與而是為了辦手續方便才登記于一方子女名下的情形。

1.案例案情簡述

原告C某向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法院判決解除自己與被告X某婚姻關系，并請求法院對其與被告X某之間的夫妻共同財產進行分割。在庭審過程中引起雙方爭議的財產主要是：在婚姻關系期間由X某購買并登記在X某名下的兩個商鋪。被告答辯稱該兩商鋪雖然登記在其名下，但實際上是由其母親H某出資購買并為了辦手續方便才登記在其名下，X某認為該財產不應列入夫妻共同財產范圍。原被告雙方就此產生爭議，此案經過一審、二審、再審審理。最終由省高級人民法院作出：“該不動產應認定為夫妻共同財產屬于離婚時可要求分割的財產，X某母親所出資用于購房的購房款應該作為C某與X某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兩人的共同債務，由兩人共同償還。”的終審判決

2.本文觀點展示

筆者認為省高級人民法院的判決是準確的，本案爭議的標的物并非基于遺囑或贈與意愿的出資購買行為，所以不能簡單套用《〈婚姻法〉司法解釋（三）》中第七條第一款的規定認定為一方的個人財產。單就父母出資行為而言，應針對可能成立的不同法律關系作出相應的區分處理。

（1）代持法律關系。X某在庭審期間多次強調該兩商鋪是代其母親H某購買，為了辦手續方便才登記在其名下，H某才是房屋真正所有權人請求法院認定房屋并非其與C某婚姻關系期間的共同財產。

筆者認為：X某與H某的這種代持關系不能得到法律認可。

一方面：我國不動產物權的取得采用登記制度，特別是不動產所有權的取得除依當事人合意外，還必須到不動產所在地的登記機構進行登記，方可發生法律效力。《物權法》第六條清晰地作出規定：不動產物權的設立必須依法進行登記;第九條也明確規定：未經依法登記的不動產不發生物權的設立效力;第十七條規定：權利人對不動產物權的權屬證明為不動產權屬證書。”因此，雖然該兩商鋪由X某的母親H某出資，H某與X某對該兩商鋪所有權歸屬上也達成過歸H某所有的合意，但由于該不動產并未依法登記在X某母親H某名下，依照《物權法》相關規定法律上只認可該不動產的設立登記人為X某。

另一方面：關于《〈婚姻法〉司法解釋（三）》第七條第一款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資給一方子女購買不動產認定為一方個人財產的規定，該款法律規定父母的出資行為必須是建立在贈與意思表示基礎之上方可適用。X某與出資人其母親H某對出資行為雙方的合意為代持代購而非贈與，該財產購置于其與C某婚姻關系期間應屬于夫妻共同財產非個人財產。

（2）借貸法律關系。假如X某母親H某的出資行為既非贈與又非代持而是基于借貸關系的意思表示，能否按《〈婚姻法〉司法解釋（三）》中第七條第一款的規定，視為只對自己子女一方的贈與，將該不動產認定為夫妻一方的個人財產？

筆者認為，依照前述《物權法》的相關規定，結合父母這種借貸關系的意思表示并非建在贈與基礎上，不應認定為夫妻一方的個人財產。

綜上所述：父母出資的意思表示將決定成立何種法律關系。假如雙方建立的是遺囑或贈與法律關系，條件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釋（三）》中第七條第一款規定，則該不動產應視為夫或妻一方的個人財產，在提起離婚訴訟時不得要求分割這部分財產。倘若建立的是代持代購或者是借貸等其他法律關系則不受該法條約束，該不動產應視為夫妻共同財產，在提起離婚訴訟時可以要求分割這部分財產。若父母對非贈與出資意愿的出資主張權利，由此所形成的債權應視為在婚姻關系存續期間夫妻兩人的共同債務由夫妻2人共同承擔。

參考文獻：

[1]本文案例來自：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民事判決書（2015）粵高法審監民提字第80號蔡某與徐某甲離婚糾紛再審民事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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