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新時期中國戲劇藝術多元化的形成

何曉桃

摘要：易卜生式寫實主義編劇法與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幻覺式寫實主義表導演體系在中國戲劇舞臺上長期占據著主體地位。易卜生——斯坦尼式“寫實話劇的引進，打破了我國幾百年來傳統戲曲一統天下的舊格局，使中國戲劇的發展出現了雙峰并峙、兩雄競賽的新局面，這畢竟是一大進步”。新時期以前，這種戲劇模式為話劇在中國扎根并逐步走向成熟、發揮戲劇教育功能、配合中國革命發展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關鍵詞：戲劇;多元化;形成

中圖分類號：J809.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9）14-0130-01

一、前言

但是進入新時期以后，隨著中國的對外開放，市場經濟體系的確立，人們無法再用某種絕對原則或封閉式理念來觀察中國社會與文化。單一的易卜生——斯坦尼式戲劇模式束縛了人們的創作思維，也無法滿足新形勢下觀眾的審美需求。戲劇的創作思想、演劇模式、戲劇觀念的變革勢在必行。另一方面，進入新時期后不久，話劇觀眾逐年減少，各地劇場出現“多演多賠，少演少賠，不演不賠”的慘淡局面。戲劇出現了生存危機。在內外雙重危機中，戲劇開始了艱難的探索歷程。改革開放不斷深入，西方各種文藝思潮（尤其是現代主義思潮）大量涌入中國，布萊希特、梅耶荷德、格洛托夫斯基、彼得、布魯克等人的戲劇思想，打開了戲劇家們的視野，為中國戲劇的探索發展提供了豐富寶貴的思想資源。

二、新時期中國戲劇的探索與變革

在各種新思潮、新觀念的引導下，在相對寬松、自由的社會文化語境中，發端于20世紀80年代初期的探索戲劇在短短幾年問，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績。這些探索戲劇主要有《屋外有熱流》（1980年，馬中駿等）、《路》（1981年，馬中駿、賈鴻源）、《絕對信號》（1982年，高行健）、《車站》（1983年，高行健）等，它們在當時產生了很大影響。以魏明倫《潘金蓮》為代表的戲曲現代戲也成為探索戲劇洪流中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短短幾年問，新時期劇壇形成了一股戲劇探索、變革的熱潮。探索戲劇盡管風格各異、手法多樣，但仍有一些共同特征，故事鏈的松動大大地豐富了戲劇表現力。回憶、心靈感應、幻象、內疚的往事等虛寫的部分被推到前臺，獲得舞臺生命，給觀眾以形象直觀的感受，從而形成電影式的虛實剪輯的表現效果。在《絕對信號》中，黑子、車匪與小號、車長之間，黑子、蜜蜂、小號之間，表面上彼此相安無事，內心卻進行著緊張激烈的交鋒，大量幻覺、想象、回憶，與現實戲劇交融在一起，戲劇時空變幻莫測。

三、形式技巧和表現手法的變革

由于單一的封閉性結構的消解，非此即彼的一元選擇消失了，探索戲劇家們放棄了簡單、明確的價值判斷，而代之以多元性的、未完成態的人生思考。這種多元性、未完成態的意識間的碰撞與對峙，為讀者（觀眾）留下了大片“審美空白”，并使其意蘊具有生生不息的生成性，探索戲劇普遍呈現的多義性正源于此。陶駿等集體創作的《魔方》，由黑洞、流行色、女大學生圓舞曲、廣告、雨中曲、繞道而行、和解、無聲的幸福、宇宙對話等九個題材、樣式各異的片段組成，各個部分之間毫無聯系，由“主持人”將它們串聯在一起。這種戲劇的意義整合不是由創作者完成后傳達給觀眾的，而是誘使觀眾自己去完成的。由于探索戲劇的敘述者出場、故事情節一定程度的夸張變形等等，它在表現上生長出內涵豐韻的哲理層面，主題意蘊的哲理化傾向。探索戲劇常常通過游離于劇情之外的“敘述者”，以旁觀者身份的言論來深化思想意義，如《魔方》、《十五樁離婚案的調查剖析》等劇中主持人在劇情基礎上的議論：《屋外有熱》流中大哥對弟弟的教導。象征性意象的運用也是探索戲劇哲理性形成的重要手段。如《車站》中“沉默的人”作為觀念性意象蘊含著人應當積極行動而非消極等待的生命哲理，它的運用深化了作品的主題意蘊。

四、“小劇場”戲劇鮮明的創作個性

20世紀90年代中國的社會文化語境與前一時期有了很大變化。本時期實驗戲劇仍在繼續發展。但地域范圍大大縮小，主要集中在北京和上海等中心城市。作品的數量也明顯減少。發端于80年代初的小劇場戲劇此期更具活力，有了進一步突破。90年代，探索戲劇創作雖然在規模上比前一時期明顯縮小，卻產生了一些優秀劇目。如《魚人》（1989年）、《鳥人》（1992年）、《棋人》（1994年）（過士行的“閑人三部曲”）等。過士行在“閑人三部曲”中，通過描繪現代人“閑人”式的真實生存狀態，揭示了世界是荒誕的，人生追求是虛無的深刻主題。現實主義戲劇在本時期繼續發展，它超越了單一的固有的表現模式，吸收現代戲劇的新手法、新技巧，形成一種開放性的現實主義戲劇。

1982年，林兆華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的小劇場里導演了《絕對信號》，拉開了新時期小劇場戲劇的帷幕。20世紀80年代末期，小劇場戲劇的發展已初具規模，1989年在南京舉行了首次小劇場戲劇展演。繼南京小劇場展演之后，又舉行過三次小劇場戲劇展演，它們對推動新時期中國小劇場戲劇的發展起著重要作用。小劇場戲劇靈活多變，適宜于戲劇探索與實驗;小劇場戲劇觀眾少，有利于觀眾根據自己的審美趣味進行個性化選擇。小劇場戲劇觀演空間近，能夠近距離交流，是適合當代人審美需求的一種新型戲劇樣式。

五、結語

總之，與情節“散文化”相聯系的是，探索戲劇的矛盾沖突被弱化。劇作家不再突出人與人之間激烈緊張的戲劇性沖突，而是凸顯人在社會與歷史文化語境中的心理與行為。探索戲劇不再對環境與人物性格進行精雕細刻，而更注重其類型化與普遍性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