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墜下3把刀

劉振寧

繼深圳、南京、貴陽等地相繼發生高空拋（墜）物事件后，近日，山東濟南市一小區被曝“從天而降”三把菜刀，所幸無人員傷亡。7月11日上午11時許，濟南市槐蔭區匡山琪鑫苑小區有三把菜刀從樓上掉下來。三把菜刀中，一把是普通的長方形菜刀，另外兩把是較小的菜刀，掉下后其中一把菜刀的刀把摔壞，所幸未砸到居民。7月17日，民警調查通報稱，經初步調查，系葛某因情感糾紛將刀扔出墜地，葛某涉嫌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一次次血的教訓，似乎并沒有攔住高空拋（墜）物。現代城市高樓林立，高空拋（墜）物事件頻發，不由得讓大家在外行走時，多了幾分恐懼感。高空拋（墜）物無外乎“故意為之”和“意外掉落”兩種情形。但無論樓上的“肇事者”主觀上是否存在故意，生命卻無法重來，受害者遭受的痛苦也無法避免。

治理高空拋（墜）物很難。光是找到肇事者及責任人就很難。極端情況下，除了能夠證明自己無責任的居民樓住戶除外，其他住戶則有可能受到法律的“連坐”，這樣的判罰已有先例，法律上也有規定。除此之外，有高空拋物陋習的人不在少數，小到紙片、煙頭、衛生巾，大到鐵錘、花盆，各種各樣的情形隔三岔五就會出現，要治理確實不容易;還有些大風、建筑外墻老化等原因造成的高空墜物更是防不勝防。多年來，各地發生的高空拋（墜）物事故中，多以追究民事責任收場，鮮有追究刑事責任的案例。這樣的問責讓人感覺力道不足。誠然，以賠償為核心的民事責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慰藉受害者或受害者的家屬，但卻無法有效懲戒相關責任人的過錯，無法充分釋放法律的震懾、教育和防范功能。

關于高空墜物或拋物，我國侵權責任法第87條規定：“從建筑物拋擲物品或墜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損傷的，難以確定具體侵權人的，除可證明自己不是侵權人的，由可能加害的建筑使用人給予補償。”此外，共同侵權情況下，即加害人為二人或二人以上的情況，加害人除應承擔一般高空拋（墜）物致人損害的侵權責任外，還應承擔共同侵權所負的連帶責任。”但向“相關責任人”追責的前提是“墜落物造成他人損害”，也就是說，只要不造成他人損害的，高空墜物或高空拋物就沒“法”管了。

實際上，高空拋（墜）物不僅僅是民事侵權行為，也很可能構成違法犯罪。對于高空拋物造成人員傷亡，包括財產損失，按照刑法規定，可能符合特定的犯罪構成，可以考慮納入“危害公共安全罪”范疇。美國司法界的一個共識是：如果不對高空拋（墜）物被告實施重罰，就不足以威懾那些隨意高空拋物的人。我們處置高空拋（墜）物事故也不能止于追究民事責任，也是應該根據高空拋（墜）物的事實、性質、情節、危害程度等因素，將刑事責任依法納入問責選項，讓責任人付出更重的法律代價。這樣，才能倒逼人們自律，減少高空拋（墜）物的隱患，給公眾帶來更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