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豎琴與長笛的曼妙之音

楊怡文

【摘 要】在2019年第36屆“上海之春國際音樂節”中有兩位出色的演奏家胡喆、孫之陽，他們的“梧桐二重奏”組合無疑給這場系列音樂節增添了一抹亮麗的風景，他們的音樂可以用《詩經》中的“鳳凰鳴矣”來形容。

【關鍵詞】上交之星；梧桐二重奏；長笛；豎琴

中圖分類號：J62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24-0061-01

“鳳凰鳴矣，于彼高崗。梧桐生矣，彼于朝陽”，這句出自《詩經·大雅·卷阿》的詩句分別描寫了一動一靜的兩種景象，無疑在第36屆“上海之春國際音樂節”的系列演出中，由胡喆（上海交響樂團長笛首席）、孫之陽（上海交響樂團豎琴首席）兩位首席演奏家的“梧桐二重奏”組合為此次音樂節增添了一抹柔光，一則用“鳳凰和鳴”來形容他們二位演繹的音樂好似縹緲于山崗之上，二則用“梧桐瘋長”來形容他們演繹的音樂身披朝陽的燦爛之光。除了當晚的主角“梧桐二重奏”的兩件樂器的組合之外，還邀請到了李沛（上海交響樂團小提琴首席）與黃北星（上海交響樂團大提琴首席）添光加彩，二人與瀟灑帥氣的豎琴家孫之陽組成的“三重奏”演繹出小提琴、大提琴與豎琴的“愛恨交織”。

本場演出的音樂體裁屬于室內樂（musica da camera）范疇，這是專門為小型的器樂重奏等形式寫的音樂，它與以往的交響樂、合唱、劇院音樂的區別在于，室內樂是由少數人演奏/唱的，也就符合了本場“梧桐二重奏”的人員搭配僅此2-3個人。室內樂源自意大利文的“camera”，意指“房間、廳、殿”，由此這場二重奏的演繹場地，則選擇了上海交響樂團音樂廳當中更為靜謐的“演藝廳”，這就使得無論是坐在一樓還是二樓的觀眾們，他們的身心都仿佛像是置身于舞臺中央那架華美的豎琴與靈動的長笛身旁，可以深切感受本就是“仙女之琴”和“田園之笛”帶來的夢境國度。豎琴的音色純凈透明，猶如溪邊的泉水清澈甘甜；長笛的音色恬靜溫和，猶如林中的鳥兒靈動活潑，想必無論是臺下身為專業音樂領域的筆者本人，還是其他在場的音樂愛好者，都將微醺般地將靈魂癡迷、沉醉在這上帝賦予我們的天籟之音當中。

演出的上半場由三首作品組成，下半場由兩首作品組成，也許受制于豎琴這件古老而又極具“色彩性”的音色限制，此次音樂會在選曲風格的把控中，很難讓它們與艱澀難懂的無調性音樂連帶“掛扣”，相反卻都是選擇了近代歐洲專門寫作古典音樂風格的作曲家們以及他們的作品，涉獵最早的有19世紀的德國作曲家弗朗茨·多普勒（Franz Doppler）的《卡希爾達幻想曲》（Calsilda Fantasie），以及三位20世紀的作曲家和作品，包括法國的雅克·伊貝爾（Jacques Ibert）的《為小提琴、大提琴和豎琴而作的三重奏》（Trio for violin，cello and harp）、讓·米歇爾·達馬斯（Jean-Michel Damase）的《清晨變奏曲》（Variations Early Morning）和意大利的尼諾·羅塔（Nino Rota）的《五首簡單作品》（Cinque pezzi facili），雖說這五部作品的創作年限橫跨了19-20世紀，音樂風格變化沒有根據時代的改變而大相徑庭，倒卻是“伯仲之間”，伯仲的在于將古典、浪漫、印象主義、無調性這四者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可謂是用最簡潔明了的“好聽”一詞來形容最貼切不過。室內樂作品不好比作宏偉、壯麗的交響樂作品，如果同是作為有調性音樂的“古典”作品，交響樂的吸引力是遠大于室內樂的，究其交響樂本身的音響結構力來說它本身的戲劇性沖突（通常指采用奏鳴曲式的寫作交響樂作品的主部、副部的主題對比沖突）所呈現的聽感官事實是震撼人心的，無論是樂器的件數，還是演奏人員的數量上都足以從音響強度上碾壓室內樂的音量，室內樂以其自身“輕柔”的力量如何“吸引”聽眾。

“梧桐二重奏”這兩位上海交響樂團極具魅力的首席“男”演奏家無疑是利用各自手中的法寶迷倒了在場所有的女性觀眾，究其原因可以追溯到一個姿勢——“雙手托腮”。位于二樓的女性觀眾在上下半場的姿勢都出現了驚奇的雷同，與體現無聊、乏味之意的“單手托腮”不同，“雙手托腮”能使人聯想到沉浸在戀愛中的花季少女，嬌羞又懵懂地思念著自己的心愛之人，此刻坐在二樓的女性觀眾，她們雙手托起臉頰癡癡地向下望、用心聽、閉上眼，沉醉在兩位迷人的“梧桐”組合的音樂之中。而相對不那么深情的男性觀眾和穩重的老年觀眾，則在開場和中場休息時，急切地跑到舞臺中央，這得益于為了方便演奏室內樂而建設的演藝廳的結構，使得舞臺與觀眾席幾乎是“零距離”的親密接觸，所有人都圍繞著那架華麗的“仙女之琴”豎琴盡情觀摩，人們仿佛都對這件最為古老又神秘的彈撥弦樂器極為感興趣，畢竟相比較于習以為常的鋼琴、長笛、小提琴等樂器來說，身價不菲、體型龐大的豎琴確實是所有人眼中的稀罕物件兒。

優雅的“梧桐”二人組的出色演繹，搭配著華麗的“天籟”樂器組的空靈音色，無疑是這場演出圓滿成功的動力之源，無論是在五部作品的完滿結束，還是在返場樂曲之后，觀眾們的掌聲從未間斷?！拔嗤倍讼群笙驘崆榈挠^眾鞠躬致謝近五次，看著舞臺中央吹奏長笛的可愛胖叔叔胡喆，和那位穿著一雙“紅舞鞋”靈活地踩著豎琴踏板的帥小伙孫之陽，他們的臉上正如《詩經》中“彼于朝陽”的微笑，他們毋庸置疑就是我們心目中的“上交之星”。

參考文獻：

[1]錢亦平，王丹丹.西方音樂體裁及形式的演進（修訂版），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2017年1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