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巖壁上起舞

夏木

不少商業綜合體增添了攀巖項目。

《自由攀巖》（Free Solo）在第91屆奧斯卡頒獎禮上獲得最佳紀錄片獎，它真實記錄了亞歷克斯·霍諾爾德徒手攀上優勝美地國家公園的酋長巖，在近乎90°的陡峭巖壁上，亞歷克斯在沒有任何繩索保護的情況下，獨自一人登頂成功。

這部紀錄片使得攀巖引起了巨大的討論和關注，也深深地震撼了我。上周，在朋友的引領下，我也體驗了一把“巖壁上的舞蹈”。

走進攀巖館，整體的色調是暖暖的黃色，據說這種色調可以緩解緊張的情緒。整個場館分為設備區、抱石區、大巖壁區和休閑區。裝上安全帶，穿上攀巖鞋，先繞著場館一周仔細觀察巖壁上五顏六色的巖點，隨后聽教練耐心地講解注意事項和攀巖的技巧。

我平時偶爾跑跑步，做一做瑜伽，心想著柔韌性應該還可以應付。可是，當自己登上第一塊巖點，心臟還是撲通撲通地跳起來。很快，就顧不上害怕了，死死抓住目之所及的巖點，在教練的提示卜不停地左手、右手、左腳、右腳，幾乎全靠手部的蠻力一步一步向上，遠一點的位置需要彈跳的地方，總是會猶豫一會兒，怕自己夠不劍摔下去，全然忘記了身上還綁著安全繩。找到下一個點的位置時，已經累到不行。雖然磕磕絆絆，所幸最后還是成功登頂，下降的時候，長舒一口氣，整個身體感覺飄了起來。

帶我去攀巖館的朋友是圈內的達人，江城大大小小的攀巖館他都體驗過了，周末還會去外地參加野外的攀巖比賽。他告訴我，攀巖最早可以追溯到遠古人類，為了躲避獵食者，人們不得不在巖壁上進行攀爬。作為一項競技運動項目，攀巖上世紀50年代起源于蘇聯，軍隊將其作為一項軍事訓練項目。1976年，蘇聯舉行了首屆國際攀登比賽。在2020年的東京奧運會上，攀巖還會成為比賽項目。

在人們的傳統觀念中，攀巖是一項極限運動，總是讓人聯想劍懸崖峭壁和孤膽英雄。不過，近些年來，隨著體育運動的多樣化，室內攀巖場館越來越多，這項競技運動也變得觸手可及。

室內攀巖之所以流行，最大的優勢是危險可預見性與難度可控性，攀巖的路線和難易程度可以通過改變巖點的位置來進行人為的掌控，巖壁也分為人工巖壁和天然巖壁。因此，即便是新手，也可以完成一些線路的攀爬，成功率也較高。世界上第一個室內攀巖大廳是于1974年在意大利博爾扎諾落成。美國的第一家室內攀巖館于1987年在西雅圖成立。

除了室內攀巖，依據不同的攀爬方式，攀巖還可以分為抱石、頂繩攀登、傳統攀登、裂縫攀登等多種形式。

抱石和其他類型的攀巖之間最大的區別在于，在整個運動過程中，攀登者沒有使用繩索或吊帶，依靠在地上鋪緩沖墊進行保護。

頂繩攀登，在爬升過程中，攀登者受到從上方錨定的繩索進行保護，并且還可以對繩索施加張力以將墜落距離最小化。頂部繩索路線通常在路線開始時標有塑料卡片，注明其名稱和等級。國內通常按優勝美地十進制系統（YDS）分級，范圍從5.0到5.15c。數字越高，難度就越大。

傳統攀登需要一邊攀登，一邊在自己行進的路線上找巖石的縫隙、巖洞等地方設置保護支點，在結束攀登后再從巖壁上清除這些支點。

裂縫攀登直觀上沒有所謂的巖點用來抓握，而是需要將身體的部位插入巖縫，借由旋轉力、摩擦力和肌肉的對抗來卡住身體，然后再發力向上。

其實，無論是哪種攀登形式，整個攀巖過程都分為三個階段：熟悉流程、克服恐懼、堅持前行。首先必須要動腦，動手，邁開腳步，將技巧和方法熟稔于心；在確定了目標之后，就是走好腳下的每一步路，不論行程中有多少陡峭和崎嶇，不要過多地關注它，更不要對抗它、害怕它。只用相信，我們邁出的每一步都是有價值的，因為它離目標又近了一步。堅持向前，最終所有的步伐讓我們完成了路程，到達了目標，實現了夢想。

敢于嘗試，敢于挑戰，直至攀至頂峰，你會發現原來通過努力你也可以成功，這也許就是攀巖的樂趣吧。

這是不是很像我們的人生呢？放棄很容易，松開雙手，就可以結束一切煎熬，若是能一個腳印一個腳印地堅持下去，就能登頂。這也正如歌詞中唱的那樣：“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2019年5月1日，游客在三峽竹海絕壁上攀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