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孔雀東南飛》悲劇產生的原因

鄒佳錦 顏云

【摘 要】《孔雀東南飛》是樂府雙壁之一。詩中焦仲卿和劉蘭芝的凄美愛情和婚姻悲劇讓后人感慨。他們愛情悲劇形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內部原因、外部原因、直接原因、客觀原因等。

【關鍵詞】孔雀東南飛;悲劇;原因

中圖分類號：I206 ? 文獻標志碼：A ?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21-0239-01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作為樂府雙壁之一的《孔雀東南飛》，相較于《木蘭辭》似更多了幾分情愛與傷痛。而這情愛，被人稱贊為“劃破黑暗長空的海燕”[1];傷痛的起源，則主要是封建社會理念的侵蝕，逼迫一對相愛夫妻只能以死而同穴的方式相守。

《孔雀東南飛》取材于東漢獻帝年間的一樁婚姻悲劇事件，原題《古詩為焦仲卿妻作》，因詩首句“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故而得名。東漢獻帝是東漢政權的最后一位統治者，當時的社會背景可想而知，是個怎樣新舊交替、混亂不堪的環境。文中悲劇看似源于女主角劉蘭芝婆母的蠻橫，實則是當時的封建社會環境。

“此婦無禮節，舉動自專由，吾意久懷忿，汝豈得自由！”這是文中提到焦母要趕走劉蘭芝的直接原因。焦母說劉蘭芝是因為德言不好，才被厭棄，可是文頭有言“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明顯劉蘭芝在娘家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德行很好，后文為了體現劉蘭芝的美德遠播，先后出現縣令、太守家來提親之事。那焦母說劉蘭芝德言不好明顯是托詞了。由此可以看出“焦母是一個刁蠻專橫的封建家長，已喪失了良母的本性。[2]”所以焦母蠻橫不講理的品性是《孔雀東南飛》悲劇的直接原因。

這種婆媳矛盾自古有之，擱現在的中國社會，充其量也就劉蘭芝夫妻和婆婆分居。可在東漢時期，有張無形的手為焦母束縛住焦仲卿和劉蘭芝兩夫妻，那就是封建社會的禮教觀念。文中提到“新婦初來時，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驅遣，小姑如我長。”劉蘭芝夫妻已婚多年，沒有生育過孩子。《大戴禮記 本命篇》記載“婦有七去：不順父母，去;無子，去;淫，去;多言，去;盜竊，去;妒，去;有惡疾，去。”這里說到父母親不喜歡兒媳婦，可以驅逐的。由此焦母驅遣劉蘭芝是符合當時社會的主流思想的，甚至是當時的主流思想催促這焦母驅逐劉蘭芝。所以說當時的封建社會的禮教觀念是導致《孔雀東南飛》的客觀原因。

“縣令遣媒來。云有第三郎，窈窕世無雙，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遣丞為媒人，主簿通語言。直說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結大義，故遣來貴門。”劉蘭芝名聲在外，接連兩次來人提親，而提親的人，官品還越來越高。劉母本想隨了劉蘭芝的心愿“徐徐更謂之”的。偏偏有個“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的兄長。這位兄長竟然可以忤逆劉母，私自為劉蘭芝定親？同樣是母子，焦家和劉家怎么區別這么大呢？如果劉兄是個想攀附權貴、忤逆母親的小人，那為什么不在劉蘭芝第一次結親的時候直接讓其嫁入高門，總比二婚頂著忤逆母親，逼迫妹妹嫁入的惡名更好吧。

仔細想想這是東漢獻帝的事情。東漢末年，黃巾起義，“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各地擁兵自重，叛亂頻起。劉蘭芝適婚之時或許劉父尚在，或許當時外在環境還好，至少還沒有黃巾起義，沒有叛亂。劉家珍愛女兒，明明可以高嫁，卻偏偏為她找了門當戶對的小吏家庭，也就合理了。直到劉蘭芝被驅遣回娘家，從“小姑始扶床”到“小姑如我長”這么多年，東漢政權已不穩，百姓朝不保夕。劉兄為保全家族，尋求太守庇護，寧可忤逆母親也要強嫁劉蘭芝，與焦仲卿絲毫不敢反駁母親的態度南轅北轍，就合理化了。畢竟當時的社會理念是家族重于一切，也就是所謂的封建宗族勢力觀念。可是早在西漢時期就有卓文君夜奔司馬相如，為什么劉蘭芝不能效仿，反而要跳塘自盡呢？首先可能是家族觀念，其次當時的社會環境并不穩定，私奔可能被叛亂戰爭禍及，劉蘭芝應是從小錦衣玉食，又深愛著焦仲卿，無法抉擇取舍之下，選擇自殺。所以說導致《孔雀東南飛》悲劇的一個間接原因也就是東漢末年將至的外在環境。

“徘徊庭樹下，自掛東南枝。”焦仲卿在庭樹下徘徊，最終還是上吊自盡，赴了一場與妻子最后的約定。焦仲卿出身于官宦人家，自己又在太守府里作吏，這種經歷使他“養成拘謹懦弱的性格”[3]。面對焦母的蠻橫，這種“懦弱的”性格使得劉蘭芝被驅逐，他不敢反抗;聽聞劉蘭芝的死訊，又能毅然赴死，這又不一點不像個懦弱的人該做的事。所以筆者認為，焦仲卿秉性純良、愚孝，這種性情讓他既不肯忤逆母親，又不忍負了妻子。最后只有殉情一條路可走。所以焦仲卿的品性也是導致《孔雀東南飛》悲劇的原因之一。

綜上所述，導致《孔雀東南飛》悲劇的原因有很多，從內因到外因，方方面面的偶然造成焦仲卿、劉蘭芝夫妻二人殉情的必然結果。雖然這是一曲悲情故事，但在藝術描寫方面又很高成就，人物形象鮮明突出，語言樸素、生動，結構嚴謹剪裁得當。它的出現標志著漢樂府中的敘事詩發展到了高峰。[4]

參考文獻：

[1]林松.劃破長空的海燕[J].貴州：貴州民族學院（哲學社會科學版），2002（2）.

[2]曲杏春.論《孔雀東南飛》悲劇探源的偏差[J].煙臺教育學院學報，2003（3）.

[3]徐應等.中國古典文學名著賞析 婀娜多姿 哀婉動人——談樂府長詩《孔雀東南飛》[J].昆明師范學院學報，1981（1）.

[4]朱東潤主編.中國古代文學作品選[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3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