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每個人的腦子

姚秦川

作為世界名校，耶魯大學以其悠久的辦學歷史和強大的教授陣容而被世人矚目。對于這所自帶光環的世界名校來說，身上總會散發出與眾不同的氣質，比如，不論是在耶魯大學商學院那樣的超現代化課堂，還是在法學院十幾把椅子圍著一張桌子的小教室，教授對學生在課堂上使用電子設備都深懷敵意。客氣點的教授會說：“電腦只能用于記筆記。”不客氣的教授會直接對學生說：“請將你的電腦收起來，記筆記請用手中的筆。”

寫過《大國的興衰》的著名耶魯大學教授保羅·肯尼迪，曾在課堂上歌頌了耶魯大學的另一位教授、美國前副國務卿查爾斯·希爾的筆記傳奇。希爾年輕時曾經是基辛格的顧問，無論多么緊急忙亂的會議，他總能坐在一旁沉著地記下會議的精要，筆記漂亮、有組織、可識別。肯尼迪對學生們說：“你們是不可能達到他的水平了，但是，如果你能清楚扼要地記下正在發生的事情，那也極為重要，它能間接反映一個人的學識和本領。”

肯尼迪教授還講了這樣一個故事：“一次，上校給將軍作匯報，他照著之前寫好的匯報文件就開始念。當時，將軍極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面無表情地說：‘上校，我也識字。我要的是簡明扼要的匯報，而不是你這種用電腦打印出來的照本宣科。”有趣的是，在肯尼迪教授講完這個故事后，課堂上那些用電腦記筆記的學生，全都默默地把電腦合上，拿出筆記本記筆記。

當然，教授們之所以敵視電子設備，主要是想讓每個學生在上課時都能保持必要的專注。有個記者曾訪問耶魯大學的一位知名教授，詢問他上課時學生使用電腦有何不妥，教授幽默地回答道：“我需要每個人的腦子，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