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兔子愛麗絲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獲得了人生第一個“官銜”,被班主任隨手指派為英語科代表。
我當時壓根沒意識到班主任之所以選我,并不是出于信任,不過是因為我坐在第一排,而她又恰好站在我桌子旁邊。
我們的英語老師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姑娘,壓根兒鎮不住嘰嘰喳喳的小學生。每當她不得不點名批評某人時,總會自己先紅了臉,提問時如果沒人舉手,也會露出掩飾不住的失落。
她也不懂那些“講公開課之前要先指定好誰來回答哪個問題”的套路,在一次校領導旁聽的公開課上,她需要一位同學來朗誦一段課文。
課文并不難,已經講過了三四次,可不知道什么緣故,一直沒有人舉手。我坐在第一排,清楚地看著她的臉從耳根處一點點紅起來。
大概人在年幼的時候總是正義感爆棚,再加上那個天降的科代表殊榮驅使,我不顧自己學渣的身份舉起了手。英語老師如釋重負地沖我笑笑,可下一秒,笑卻險些成了哭。
作為當事人,我對自己念得有多難聽完全沒概念,唯一知道的是班里很多人都笑了起來,英語老師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用不滿的眼神盯著我,好像由于我的存在,更加重了她的窘迫。
而班主任很快在自習課的時候找上門來,帶著同樣的抱怨語氣對我說:“就你念的那樣,還英語科代表呢,你對得起這五個字嗎?都不知道先在家好好念幾遍課文,瞎舉什么手。”

我一路哭著回家,父母以為我受了天大的欺負,問明原因后卻只是說:“下次準備好一點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