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日,我離開了考愛島返回日本,逗留兩周。
在日本,我駕車往來于東京的寓所兼事務所和位于神奈川縣的家之間。自然,在此期間我仍然堅持跑步,不過久未歸國,許多工作正排著長隊等待我,這些都得由我一件件親自處理。于是我只好見縫插針。得空就跑長距離。在日本期間跑過兩次二十公里,一次三十公里。一天跑十公里的節奏。好歹維持下來。
我還有意識地練習跑坡道。在我家周圍,有一條有起伏的環形坡道慢跑道,高低落差恐怕有五六層樓高,我繞著它跑了二十一圈,時間為一小時四十五分。那是個異常悶熱的日子,所以相當累人。而且等在路線最后的、進入中央公園之后的坡道,起伏更是劇烈,每次總是在這里減速。中央公園內的坡道,坡度還算徐緩,早晨練健身跑時絲毫不覺得艱苦,然而在馬拉松比賽最后階段來到這里,它簡直像絕壁一般阻擋在面前,將人儲存到最后的那點氣力毫不留情地奪走。盡管叱咤激勵自己“馬上就要到達終點了”,向前挺進的卻只是心情,終點總也不見近前來。喉嚨千渴,胃卻不再要求水分。腿上的肌肉開始發出悲鳴,也是在這一帶。
即便練習量有所下降,也不可中斷練習兩夭以上,這是積累奔跑量時的基本規則。肌肉很像記憶力良好的動物,只要注意分階段地增加負荷量,它就能自然地適應與承受。示以實例,反復地說服肌肉:“你一定得完成這些工作。”它就會“明白”,力氣逐漸大起來。通過反復,將“一定得做好這些工作”這一記憶,輸入肌肉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