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好友艾琳剛從云南支教回來,周末幾位女友就約著小聚。被高原陽光曬得黑黢黢的艾琳聊起支教中發生的事說個不停,感觸良多,我們的話題就自然而然地拐到了做公益上面。
在座的五個女人當中,除了剛來深圳不久的李莎,其余四人都在深圳生活了十年以上。做記者的樂城說起她這些年采訪過的熱心公益的深圳女性,印象最深的有兩個,一個是人稱“沙頭角活雷鋒”的陳觀玉老人,另一個是深圳設計行業的精英人物。
樂城說,那次去沙頭角采訪,沙頭角的義工們讓她大大地開了眼。那天,她剛一到沙頭角邊防辦證中心,就看到很多穿著紅馬甲的義工在維持秩序,給前來辦事的人們提供咨詢幫助,其中大部分是女性。樂城感觸特深的是,她們不論年齡,都有一張朝氣蓬勃的笑臉。得知樂城之前跟陳觀玉老人聯系過,一位義工大姐熱情地指點她辦證,過關后,又熱情地把她一路帶到了老人的家。其間,樂城注意到一個細節:義工們對老人特別尊敬,都尊敬地喊她“陳媽媽”。
那次采訪對樂城沖擊很大。她說,退回去幾十年,中英街在全中國也算是“最物質”的一條街了吧?可偏偏是這條街上出現了陳觀玉這樣一位學雷鋒標兵,這多少讓人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但認真想想,又覺得合情合理:深圳這座看似物質的城市,其實一直就是這樣一個充滿人情味、人人愛心爆棚的地方啊。
樂城采訪過的另一位公益女性,是設計行業的一位女企業家。20年來,她在把自己的設計公司做得出類拔萃,她本人獲得“深圳市十大杰青”和“廣東省優秀女企業家”等稱號的同時,一直熱心公益,獲得過“首屆深圳百名優秀義工”等諸多獎項。她用事實告訴人們,做公益和做公司并不沖突,這兩件事只會互相促進、互相成全。
另一位女友林曦是小學教師,她考過心理咨詢師證,曾經利用業余時間在一家公益機構義務接聽熱線電話。她說,她在熱線電話中幫助了很多人,包括對前途灰心的人、被愛情傷害的人,還有對人生絕望到一心求死的人。
至于我自己,對公益也有微薄感受。幾年前,我入職一家集團公司的時候,HR的同事就告知我,公司有一個多年慣例:員工在自愿的前提下,可捐出每月工資中小數點后面的尾數,用作慈善用途,從0.01元到99.99元都可以。我覺得這是好事,就干干脆脆地填了個100,于是,從入職開始,我每月捐出100元,直到幾年后離職。

當時集團公司的董事長是一位年長的女士,她常年熱心公益,自創了一個慈善基金會?;饡铋L期和著名的項目之一,是在全國范圍內給一些貧困鄉村的孩子們捐贈愛心鞋。我作為志愿者也參加過幾次愛心鞋捐贈活動,長途跋涉去到省外偏遠山區的小學,給那里的孩子們送去愛心鞋。
最艱難的一次是去大涼山,山高路遠,我在途中高反發作,吐得死去活來。還有一次,我沒有去,是我的幾位同事去了,他們在一條江邊遭遇山洪暴發,最終從兇險咆哮的湍流中一箱一箱地把愛心鞋扛上了高高的懸崖頂。盡管如此,在下一次基金會招募志愿者的時候,大家還是毫不猶豫地繼續報名。做公益這件事仿佛是有癮的,每次看到那些在大冬天里還穿著露腳趾的鞋子的山區孩子們穿上舒服保暖的加絨膠靴,歡呼著在校園里奔跑嬉鬧,心里油然升騰的幸福感,沒做過志愿者的人體會不了。
那天,我們的聊天中一直充斥著義工、公益、慈善、志愿者……這些詞匯,搞得剛來深圳不久的李莎完全插不上話。她愣了半晌,忽然說:“看來沒有參加公益活動的經歷是沒法成為一個真正的深圳人了!你們快告訴我,到哪里可以報名!我可不想被你們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