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彬

面對家里的催婚,鄉鎮公務員樸燕無奈之下接受了相親,介紹人說,你們公務員特別有“市場”,即使工資低一點,可一聽“在政府上班”,身價就提升了不少。
樸燕本來不想找體制內的人,都做著差不多的工作,在一起多無趣。可后來發現,有時候和非體制內的人交流起來更費勁,對方甚至覺得自己一周上一天班都可以了。可基層女干部的辛苦,并不被很多人理解,采訪過程中,樸燕幾次被打斷,檢查衛生、報送材料、群眾上門詢問辦事……
當地流傳著一個段子,在某個評選的迎檢那幾天,喊單身青年去打望那些守街的男女生,一搭訕一個準,都是根紅苗正的基層干部,那段時間,樸燕和同事每天6點就要到街邊站著?,F在上班,她從來不穿帶跟的鞋。
站在天平的兩端
上個月的一星期,鄉鎮干部李靜只陪自己的孩子過了一晚便又匆匆離去。5~10月,她所在的鄉鎮有防汛值班制度,每晚都要保證有三分之二的干部駐勤,不能回家住。連續的值班和加班組合,讓李靜帶娃的時間以小時計算,更多時候回到家,孩子已經睡了。“以前在視頻里他還天天哭著說想我,現在也不說了,可能是習慣了吧?!?/p>
李靜所在的行政區是之前的主城區分離而來,大部分干部家在城里,單位在區縣和鄉鎮,兩頭跑的通勤時間堪比北上廣,一些女干部加班太晚不方便,就直接住在單位里。
用她的玩笑話說,自己的孩子成了“留守兒童”,照看孩子的重任交給了另一半,丈夫忙起來,就只能辛苦自己的父母或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