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海濤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加強抗戰遺跡保護開發,發揮各類抗戰紀念設施作用,為開展抗戰研究、展示研究成果、進行愛國主義教育提供陣地。”我省作為全國最早燃起抗戰硝煙的省份之一,境內留存下來大量抗戰遺址遺跡。這些抗聯遺址遺跡是對廣大青少年學生和黨員干部進行愛國主義和理想信念教育的有效載體。近年來,我省在發揮抗聯遺址遺跡宣教功能方面做了許多卓有成效的工作,但仍需進一步解放思想,開創工作新局面。
借助民營資本拓寬宣教資金來源。當前我省抗聯遺址遺跡宣教資金主要依賴于財政撥款,積極爭取財政支持尤其是國家財政支持仍然是今后的努力方向。但抗聯資源的開發利用也是頗具社會價值和經濟價值的文化產業,在市場主導資源配置的大環境下,我省一些有遠見的民營企業家已經自發介入抗聯資源的開發利用,例如長春郊區的“蓮花島影視休閑文化園”即是由我省一家民營企業投資打造,園內模擬復原了很多東北抗聯遺址遺跡,如密營、槍械所、醫療站等,目前正在籌建“東北抗聯第一路軍紀念館”。游客在游玩的同時,可以接受東北抗聯愛國主義和理想信念教育,使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相得益彰。不僅歷史遺存下來的抗聯遺址遺跡具有宣教載體功能,模擬復原的抗聯遺址遺跡在一定程度上也具有宣教載體功能,可以看作是“重新定義資源”。但在調研時也發現,一些地方在這方面還存在很多問題,如缺乏抗聯專家指導,遺址遺跡復原背離歷史原貌;缺乏總體風格設計,特色不鮮明,吸引力不強;項目立項審批、規劃部門規劃條件下達等行政環節遇到一些困難等。習近平總書記在深入推進東北振興座談會講話時突出強調“以優化營商環境為基礎,全面深化改革”。因此,在這方面還要進一步解放思想,提高認識,借助全省大力發展民營經濟的有利形勢,積極扶持民營企業開發利用抗聯資源,一方面可以推動我省民營經濟發展,另一方面也可彌補我省抗聯遺址遺跡宣教資金財政投入有限的短板。
創新宣教模式,變被動“等人來”為主動“走出去”。當年東北抗聯為躲避敵人的“討伐”,多在深山密林里活動。我省作為抗聯的重要活動區域,境內抗聯遺址遺跡也多是在交通不便的偏遠地區,客觀上限制了宣教功能的發揮。因此,不能拘泥于地域條件限制,還應該解放思想打破這種限制。在這方面省外一些有益的做法值得我們借鑒。哈爾濱東北烈士紀念館的宣教類型有三種:第一種是傳統的展廳宣講;第二種是流動展覽小分隊宣講;第三種是專題報告宣講。傳統展廳宣講從1948年紀念館落成時開始。流動展覽小分隊宣講從1977年開始,成員由館內講解員構成,講解員攜帶流動展板,經常性地到機關、高校、部隊等單位義務宣講抗聯事跡。專題報告宣講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由館內優秀講解員承擔,就某一專題不定期地到上述地方宣講抗聯事跡。這種宣教模式很值得我省借鑒,應該從以往被動坐等參觀者到抗聯遺址遺跡現場,變主動走出去,將遺址遺跡主要內容制成流動展板或各種多媒體文件,由宣教人員攜帶,廣泛走進黨校、高校、部隊、企事業單位以及社區、鄉村等進行宣講。這樣便可打破客觀地域條件的限制,擴大宣教的受眾覆蓋面。近年來,我省有些單位也在嘗試這種做法,如東北淪陷史陳列館在2015年就曾將流動展板帶進東北工業集團,為廣大職工群眾進行宣講。但類似活動尚未形成常態化。因此,在這方面不僅要大膽探索創新,而且要在創新基礎上著力推廣,進而更大限度地發揮抗聯遺址遺跡的宣教載體功能。

轉變宣教思路,緊緊圍繞增強感染力設計流程。當前,我省抗聯紀念場館多是以歷史進程為線索,通過羅列歷史事件、闡述人物生平進行宣教。如此流水賬似的平鋪直敘,不僅令受教育者感到走馬觀花、觸動不大,而且造成各個場館之間同構化現象嚴重。因此,應該轉變思路,重新設計宣教流程。在延安、井岡山、山東臨沂紅嫂紀念館等地調研時,發現他們多是從挖掘一個個感人至深的事跡著手,緊緊圍繞事跡進行流程設計,通過講解員飽含深情的講解令聽眾數度哽咽。一段時間后再回想參觀的經歷,留在腦海中的都是一個個感人事跡,而非歷史事件過程本身。這就啟發我們,在對大的歷史背景進行簡單交代后,要緊緊圍繞增強感染力來設計宣教流程。而我省在抗聯宣教中也曾講過一些觸動人心的事跡,但只是零星點綴,總體感染力不強。東北抗聯廣大將士艱苦卓絕、可歌可泣的斗爭壯舉有很多悲壯感人的事跡可以去挖掘,可以形成我省獨具特色的宣教品牌。
不拘一格多方挖掘人才,充實宣教隊伍。當前我省抗聯遺址遺跡宣教人員主要還是局限于專職講解員和黨校現場教學教師,這些人員在宣教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但有些非專職人員,如抗聯后代、抗聯遺址遺跡保護單位的工作人員、抗聯研究者和愛好者等,他們掌握的素材和特殊身份往往是專職講解人員所無法比擬的。例如前段時間一批北京的大學生到靖宇縣參加“重走抗聯路”教育活動時,組織者聘請了當地抗聯研究人員劉賢以她當年對抗聯將士親身采訪經歷為素材進行宣講,給學生留下了深刻印象。又如陳翰章烈士陵園有位司機是陳翰章將軍的外甥,調研時特意讓他講了講,他雖然在語言表達上不如專職講解員準確流利,但在情感及掌握素材方面有很大優勢。再如我省東北抗聯研究會2018年11月份召開年會時,一位徒步愛好者也是抗聯愛好者在會上做了發言,他對抗聯遺址遺跡的了解程度令現場這些專業人士都十分欽佩,會后相關單位也邀請他做了一次講解,聽眾普遍反響很好。但上述人員的宣教活動都是臨時行為,而非常態化模式。因此,在發揮抗聯遺址遺跡宣教功能的過程中,不能僅僅依靠現有專職宣教隊伍,應該不拘一格廣泛挖掘各方面人才充實到宣教隊伍中來,形成專兼結合、合理有效的宣教隊伍。
(作者:中共吉林省委黨校黨建教研部副主任、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