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潤芳,郝一格
文化消費一直以來是經濟學、社會學等諸多領域頗為重視的一個課題,隨著我國從高速度發展轉向高質量經濟發展,居民收入增加必然引起消費的提高。近幾年,我國的文化消費無論從質還是量都有大幅度的提高,文化全球化的深入和大眾傳播媒介的迅猛發展,文化消費日益成為文化研究不可回避的問題,引來眾多學者的研究。
國內有關文化消費的研究始于1985年,但其中的理論研究并不多見,大多是對文化消費具體、定量的調查分析。文化消費中對消費意愿、消費影響因素、區域差異的分析是主流研究,陳海波等(2012)對居民文化消費意向影響因素的實證分析表明,個人興趣、學歷、文化產品(服務)的種類、文化消費設施及場所的遠近等因素是影響居民文化消費意向的主要因素;鄭鈜(2013)在文化消費政策的缺失與治理中表明,治理舉措包括破除制約擴大文化消費的基礎性障礙,加強文化消費市場主體建設的政策支持,加強文化消費市場客體建設的政策調控,加強文化消費市場關系建設的政策約束,加強文化消費市場環境建設的政策保障等內容;田虹等(2016)對文化消費區域差異性研究表明,對著區域經濟發展水平變更,居民人均收入對文化消費的拉動作用存在顯著的單門檻效應;蘇林森(2018)基于中國綜合社會調查數據的分析結果表明,收入、消費主義和社會交往對文化消費均具有直接促進作用;正如張錚(2018)所說,文化消費是實現金錢向幸福轉化的重要路徑,但是這種路徑受到階層認知方面的限制。
從已有文獻來看,關于文化消費的文獻較多,但是對文化場所消費的研究較少,本文獲取了西安文化場所數量、質量、改善三個維度的主觀評價,運用組合評價法進行了綜合評價,發現問題并提出建議。
雖然近年來我國消費水平整體呈現上升狀態,但是地域與城鄉的文化消費不均衡狀況十分突出。陜西地處內陸,整體經濟水平較低,西安為二線城市,在文化消費方面,遠遠落后于其他一線城市。
根據《中國文化及相關產業年鑒(2017)》顯示,2016年全國文化消費水平為800元,陜西為686元,遠低于上海(2638元)等一線城市文化消費水平,且在全國排名靠后;全國文物藏品每萬人241件,陜西排名第二,僅次于上海,達到每萬人632件;全國人均藏書0.652冊,陜西低于全國水平,僅0.426冊;從人均借閱次數來看,全國為0.478次,陜西為0.303次,排名在全國靠后,遠低于浙江的1.751次;全國人均娛樂場所每萬人0.557個,陜西僅0.263個,在全國排名靠后;全國地方體育支出人均210元,陜西達到330元,且在全國排名靠前,但是距北京(913元)等城市仍有較大差距。陜西的博物館大部分建在西安,西安擁有陜西大部分資源,將文化產業數據與文化場所結合來看,西安在博物館和體育場(館)方面有較強的優勢。
為了更好地了解文化場所消費情況,本文通過對西安居民的實地調查數據進行綜合分析,得出西安居民文化場所消費狀況的綜合評價,從消費者的角度發現問題并給出建議。
本文數據來源于2017年6月西安地區的實地調查。發放300份問卷,回收有效問卷280份,有效回收率93.3%。調查對象情況基本符合現狀,可認為樣本具有代表性。本文從圖書館、科技展覽館、博物館、免費公園、歌舞劇院、體育場(館)六個文化場所進行分析。
西安市文化場所的數量評價分為“非常少”“比較少”“一般”“比較多”“非常多”5個度,“非常少”賦值“1”,以此類推,“非常多”賦值“5”。由表1知,科技展覽館、歌舞劇院、體育館的評價小于3,可以認為比較少,圖書館、博物館、免費公園評價大于3,但均接近3。可見,受訪者心中,文化場所的數量并不是很多。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中國統計年鑒(2018)》的數據,陜西博物館數量位居全國第三,僅次于河南和江蘇,有282座之多,2017年流通人次總計5791萬人次,西安市作為十三朝古都,博物館的數量不在少數,但是在受訪者的主觀評價中,博物館的數量雖多于圖書館等,但是卻不如免費公園多,數量評價更是一般,這一評價要遠低于筆者預期。
陜西圖書館數量為110座,排名居中間水平,2017年流通人次1357萬人次,有效借書證數僅為48萬個,遠低于全國平均水平。陜西作為教育大省,在圖書館文化場所這方面并無突出優勢。
藝術表演場館排名第六,但是觀眾人次僅為348萬人次,遠低于北京、廣東等地區。表現出明顯的弱勢。免費公園是最多受訪者去過的文化場所,達到68.9%;其次是圖書館,達到63.2%;第三是博物館,達到51.1%;科技展覽館、體育場館、歌舞劇院的響應率不足三分之一;都沒有去過的為20.0%。
通過多重響應篩選文化場所的有效質量評價個案。評分分為“1”到“5”的5個程度,方向與數量評價一致。由表1顯示,評分均值都大于3,但不超過4,由此可見,文化場所質量評價比數量評價高。博物館得分最高,均值為3.79;其次是圖書館,均值為3.63;其余四項評分較近(見表1)。

表1 文化場所主觀評價
免費公園是去過最多的文化場所,達到68.9%,圖書館其次,博物館位居第三,達到50.0%。但在質量評分中,博物館評分最高,可見博物館的質量相對較高,免費公園與圖書館是比較基礎的文化場所,質量評分并不如博物館高,可見基礎文化場所質量有待提高。
圖書館和免費公園是最希望被改善的兩個文化場所,分別為34%和24%,其中免費公園的質量評價并不高,兩者累計58%;排名第三的是體育場(館);11%的受訪者希望改善科技展覽館;博物館和歌舞劇院排名最后。
隨著西安人才引進政策的落地,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來到西安,西安是一座越來越年輕化的城市,因此,圖書館的改善得到最多居民的支持。免費公園是最大眾化的文化消費場所,與年齡、教育水平等影響因素相關性最低,但是西安的免費公園治理狀況較差,所以得到24%之多的支持率。雖然陜西的地方體育支出高于全國水平,且在全國排名靠前,但是距北京等城市仍有較大差距。近幾年,居民對體育文化消費支出也逐漸增加,但是西安的體育場(館)無論從數量還是質量都有待提高,因此是第三位需要改善的文化場所。科技展覽館與歌舞劇院則是由于有較高的教育水平門檻,導致支持其改善的居民較少,西安在這兩方面仍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組合評價法包括對評價值進行組合和對評價排序結果組合兩種方法,本文基于數量、質量、改善三個維度的分析之后,將通過評價排序結果組合評價方法對西安居民文化場所消費進行綜合評價。
設rik為方案xi在第k種方法下所排的名次,i=1,2,…,n,k=1,2,…,p。 運用排序打分法將每種方法排序的名次轉換成分數,Rik=n-rik+1,即第1名得n分,……,第k名得n-k+1分,第n名得1分,若有相同名次,則取相同位置的平均分,然后計算不同方法得分的均值:

按平均值重新排序,分高者為優。若有兩個方案平均值相同,則計算在不同方法下得分的標準差,標準差小者為優。
將西安市文化場所的數量和質量主觀評價均值進行排序,分高者為優;希望被改善的場所為逆指標,即第1位希望被改善的場所,其排名最末,最末位希望被改善的場所,其排名為第1。根據平均值組合評價法,計算得出表2。

表2 得分表
綜合得出,博物館排名第一,即博物館消費最優,這與陜西的博物館在全國優勢較強的現狀一致。其次是歌舞劇院,歌舞劇院數量雖少,但是質量較高,使其綜合排名靠前。圖書館質量較高,但是由于排在最希望被改善場所的第一位,導致其綜合排名下滑,排名第三。免費公園的數量雖多,但是質量較差,又是第2位希望被改善的場所,綜合導致其排名靠后。排名最后的是科技展覽館和體育場(館),西安在運動和科技方面較為薄弱,有待進一步發展。
整體來看,排序結果比較符合現狀,博物館各方面表現較優,這得益于西安優秀的歷史文化,圖書館排名靠前,科技展覽館與體育場(館)排名靠后。值得注意的是,歌舞劇院雖然排名靠前,但是受眾較低,改善作為指標只能反應“最優”(博物館)與“最劣”(圖書館),較低的關注度反而導致其得分較高,因此,歌舞劇院文化場所的真實消費狀況,有待進一步研究。
1.從文化場所的角度來看,西安市居民文化消費水平并不高。受訪者對西安市文化場所的數量主觀評價較低。實際上,西安作為文化古都,博物館的數量在全國居于高位,但是受訪者的主觀評價并沒有特別高,博物館的數量雖多于圖書館等,但是卻不如免費公園多,評價更是一般,這一評價要遠低于筆者預期。這是由于少數博物館是免票的,其他大部分是收費的,而免費的“陜歷博”難免大排長龍,造成十分擁擠的局面。
2.文化場所利用率不高,質量主觀評價較低,在給出的六種文化場所中,都沒有去過的占比20.0%,這一比例要高出筆者的想象。免費公園是去過最多的文化場所,圖書館其次,博物館位居第三,但是在評分中,博物館評分最高,可見博物館的質量相對較高,西安作為文化古都,文化場所在利用率方面卻不能有所提高,要想提高居民的文化消費水平,提高文化場所的利用率是一項重要任務。
3.免費公園與圖書館是比較基礎的文化場所,質量評分并不如博物館高。受訪者首先希望改善的是基礎文化場所,即免費公園與圖書館,說明西安市基礎文化場所質量有待提高,提高基礎文化場所質量,才能進一步提高西安居民文化場所消費水平。
1.實現西安市博物館的館際互通,西安戶籍的居民最多可以選擇免費參觀其中一定數量的博物館。部分居民可以就近參觀,不至于造成單獨某個博物館的擁擠,西安作為博物館較多的文化古都,應給予本地人文化的滋養。
2.提高西安市文化場所的利用率,注意文化消費的全方面發展。比如可以在科技展覽館展開科技知識講座或體驗活動,加強科技展覽館的知名度,使大眾真切感受科技正在改變生活;體育場(館)可以多開展攀巖等系列主題體育活動,增加居民的參與性,從而提升居民整體文化消費水平。
3.以社區為單位,建議督促多開展體育活動或讀書分享活動。從身體和精神提高個人文化消費質量,避免過度休閑娛樂,引導居民注重提高自我修養的文化消費目的。同時,豐富居民文化消費類型,以社區為引導形成良好的文化消費意識。消費意識先于消費行為,意識與行為相結合,才能更有效提升文化場所的消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