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議宋代哥窯瓷在燒窯與瓷釉配制上的突破創新

葉建文

摘 要：哥窯瓷器以其精美別致的釉面開片著稱。文章依據青瓷燒制理論，結合青瓷燒制的技藝與實踐，闡述了哥窯在燒制窯火、調制哥窯瓷釉、金絲鐵線等三方面的創新，對認識、研究和制作哥窯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關鍵詞：宋代哥窯;創新突破;燒窯技藝;意義

釉面開片是瓷器的釉面開裂的現象。因坯體與釉的膨脹系數不同，在窯內高溫還原過程中，釉層收縮率較大而出現開裂。燒制瓷器出現瓷釉開裂，原是一種失敗，但是哥窯人卻慧眼識珠，發現了開裂瓷釉紋片如水波粼粼、如旱田裂土的裝飾美，從而積極研究，掌握了其開裂的規律，有意識地讓它開裂，產生了一種獨特的紋片美感。這種利用瓷釉龜裂技術進行青瓷裝飾的藝術追求，天然成趣，韻味無窮，表現了宋人含蓄內斂的審美取向。這是陶瓷燒制歷史上一次有意義的創新，增加了瓷器的品類，增多了瓷器的裝飾手段，為人們的審美欣賞提供了寶貴的藝術形式，也創造了華夏陶瓷歷史上不可跨越的藝術高度，至今仍以其獨特的魅力，為我們提供著珍貴的藝術借鑒資源，給我們諸多的創作靈感和智慧啟示。

1 燒制窯火的創新

哥窯瓷器的釉層開裂是因瓷釉與胎骨的收縮脹大系數不同而導致的。瓷器燒制時其內部應力無法維持原本的平衡，胎釉的伸縮程度超出其彈性極限時，瓷釉就會斷裂、位移，出現開片，產生這種現象沒有固定時刻。由于開片與胎骨、瓷釉二者膨脹系數有直接關系，在瓷器高溫和干燥度達到一定狀態時，或將要出窯時，或因出窯后的溫差變化大，都會產生開裂現象。所以這需要改進燒窯方式，嘗試創新燒窯技藝，才能保證哥窯瓷的燒制成功。唐代著名詩人陸龜蒙詩說“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說明在古代的燒制技藝水平下，要真正燒制出理想的瓷器，是很講究時間季節、空氣、瓷坯的干濕度等。因此宋代燒制哥窯瓷的創新，是一種突破性的偉大發明。

2 調制哥窯瓷釉的創新

傳說弟弟對哥哥窯瓷業發達心生妒意，趁哥哥不在時，將一些粘土倒入其釉缸中。哥哥將摻和粘土的釉料施在瓷坯，燒制的瓷釉釉面有了金色裂紋，從而大獲成功。這其實是釉料調制過程中摻和紫金土的創新試驗。現代龍泉人，以紫金土配制胎泥，以紫金土調制釉料，也有許多成功燒制哥窯瓷的案例，但與南宋哥窯的瓷器比較還有些差距。哥窯的配釉成功，實現了當年宋徽宗的審美追求，而哥窯金絲鐵線紋線的出現，則是宋代匠師化腐朽為神奇的偉大創新。

3 金絲鐵線的創新

哥窯器金絲鐵線的出現，是哥窯胎中赤鐵礦和紫金土添加物所決定的，加之紫金土調配后哥窯瓷胎上富含鐵元素護胎所致。“鐵線”是含鐵量極高的胎體的鐵元素在高溫燒制時發生還原反應，沿著首次漲裂生成的釉裂，釋出黑紫色的相線，胎骨出現的黑紫色。“金絲”則是哥窯釉料中加入的礦土物質生發的金黃色相。在“鐵線”生成后，進一步或再次焙燒窯器，降低窯溫，使“鐵線”區間內稍有硬化的釉層產生細小的釉裂，從而讓金黃色素從細小釉裂中浸入，生成“金絲”。這是哥窯人在釉料創新匹配中的創新。由于哥窯胎土成分的變化，所以不僅有“金絲鐵線”的紋線，還有大量“紫口鐵足”的現象。

哥窯燒窯這一環節對火候的技巧要求很高，溫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古人是憑借窯火的顏色進行窯溫判斷，窯溫要恰到好處才能把開片裂隙轉變成釉表層的一種熔融狀態，而釉面內層的開片裂隙處依然空心。哥窯的金絲鐵線是天成之變。哥窯瓷在配釉、釉燒等方面的創新突破使得哥窯瓷一夜成名，大獲成功。后人很難甚至根本仿制不了的原因在于沒能找到能夠準確匹配、穩定發色的紫金土。哥窯通過配釉、燒窯等技藝的改進創新，已是一種人工可控的物趣天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