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劑配伍規律研究的數據挖掘與探討

劉瑞芳 ，張 斐 ，張曉芳 ，陳學習 ，廖凌虹

（1.福建中醫藥大學中醫證研究基地，福建 福州350122；2.福建中醫藥大學藥學院，福建 福州350122）

方劑學是連接中醫學與中藥學、中醫基礎學科與中醫臨床學科的橋梁學科，是中醫藥基礎研究發展的重要標志，更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原創新藥研發最重要的源泉之一［1］。國務院印發《中醫藥發展戰略規劃綱要（2016—2030年）》明確提出“著力推進中醫藥創新，運用現代科學技術和傳統中醫藥研究方法深化方劑配伍理論研究，加強對重大疑難疾病、常見病、多發病和慢性病的中醫藥防治研究”［2］。

新中國成立后，許多科研機構和研究院所開展了方劑配伍規律系列研究，同時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為了了解方劑配伍規律研究的發展狀況，筆者運用文獻計量學方法對CNKI數據庫納入的相關文獻進行分析，得出方劑配伍規律研究特點和趨勢，探討其成果和不足，為今后方劑配伍規律研究和應用提供理論依據。

1 資料與方法

文獻來源：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檢索主題：“方劑配伍規律”或“配伍規律”或“組方規律”；檢索時間：1978年—2019年4月28日；檢索結果納入標準：醫藥衛生科技行業、基礎科學、信息科技行業中方劑配伍規律相關文獻，剔除非行業內文獻、欄目、問答、人物傳記等；文獻統計方法：文獻發表分布年代、文獻來源數據庫、作者單位、發文期刊分布、基金資助、文獻類型、文獻主題、被引用頻次；數據處理：數學、統計學定量方法，SPSS 21.0統計軟件數據處理。

2 結 果

2.1 文獻篇數 共檢索出符合標準文獻3 219篇。

2.2 以文獻發表年度計量 在CNKI數據庫中，與方劑配伍規律研究相關的最早文獻發表于1978年。在納入的3 219篇文獻中，2000年之前共計發表了130篇，2000年之后有3 089篇，占了總數的95.96%，方劑配伍規律的相關研究雖然早在70年代就有文獻出現，但近20年來才發展迅速。發文數量2002年之前增長較為緩慢，2002年以后呈快速增長趨勢，2002年至今共發表3 041篇文獻，占總數的94.47%，其中2017年篇數最多，有411篇相關文獻。文獻發表年度情況見表1、圖1。

2.3 以文獻來源數據庫計量 以文獻的數據庫來源統計分析，學術期刊最多，其次依次為學位論文（包括優秀碩士論文和博士論文）、國內外會議論文及報紙，見表2。另外在專利數據庫中檢索到7條專利信息，其中關于儀器裝置系統的3條分別為2016年發明的一種度量中藥材相似性的方法及裝置［3］、2017年的中醫減肥決策支持系統的數據分析和處方挖掘方法［4］以及2018年發明的一種中藥復方信息檢索系統［5］，其他4條為諸如鹿茸與秘魯參配伍規律、中藥復方二次新藥開發等方法類［6-9］。未檢索到行業標準。

2.4 以文獻作者及作者所在單位計量 對文獻作者發表篇數計量分析，發表8篇以上文獻的作者共有36人，其中韓濤發表論文數量最多（32篇），李廷保其次（31篇），唐仕歡發表論文28篇，見表3。

經CNKI數據庫分組統計，發表文獻18篇以上的單位共38所，其中山東中醫藥大學發表了426篇，數量最多。高校優秀博碩士論文主要集中在山東中醫藥大學、北京中醫藥大學、成都中醫藥大學、南京中醫藥大學和廣州中醫藥大學等。見表4。

表1 各年度國內發表的相關文獻數量

圖1 文獻發表年度總體趨勢圖

表2 相關文獻的來源數據庫及構成比

此外，經統計發現方劑配伍規律的研究機構不僅局限于高校，也有附屬醫院、中醫院，內容涵蓋了科研和臨床應用。

表3 文獻作者及發表文獻篇數

2.5 以期刊來源分布計量 經統計，發表21篇以上文獻的期刊有28種，50篇以上文獻的期刊有11種，其中《山東中醫藥大學學報》發表論文數量最多，其次依次為《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成都中醫藥大學學報》等，見表5。

2.6 以獲得基金資助情況計量 檢索得到的3 219篇文獻中獲得基金資助的文獻共991篇，占文獻總數的30.76%，其中獲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文獻430篇，國家重點基礎研究發展計劃（973計劃）資助167篇，國家科技支撐計劃資助47篇，其他國家級基金資助的111篇，省部級及以下基金資助的236篇，見表6。獲國家級基金資助的文獻占了絕大部分，占所有基金資助的76.19%。發表于1998年《中成藥組方規律的計算機模式分類研究》［10］是廣東省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為最早的基金資助項目，而絕大部分的基金資助的文獻集中發表在2000年以后。

2.7 以文獻類型計量 對檢索得到的文獻經過逐篇瀏覽，按照其研究內容進行統計分析，發現3 219篇文獻中，文獻研究與理論探討及綜述有2 138篇，占比最大（66.42%）；其次為臨床研究及經驗介紹與基礎實驗（含動物實驗），共計1 061篇，占比32.96%。見表7。

2.8 以被引用頻次計量 檢索得到的3 219篇文獻中，被引用頻次最高的為284次，是李健等2012年發表在《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的《基于中醫傳承輔助系統的治療肺癰方劑組方規律分析》［11］。被引用10次以上的文獻共計595篇，占總文獻數的18.33%；被引用1～9次的文獻共計1 460篇，占總文獻數的45.36%；而未被引用的有1 169篇，占總文獻數的36.32%。見表8。

表4 文獻作者所在單位及發表文獻篇數

表5 文獻期刊分布計量

2.9 以高頻主題詞計量 從檢索得到的高頻主題詞來看，“配伍規律”等主題占比最多，達56.14%；其次為“數據挖掘”“中醫傳承輔助平臺”一類；而后為各類藥物的配伍規律研究；臨床應用主題詞占比最小為2.02%。見表9。

3 討 論

文獻計量學是采用數學、統計學等定量的方法，以文獻體系和文獻計量特征為研究對象，研究文獻的分布規律、數量關系以及文獻之間的內在聯系，從而揭示科學技術的某些規律、特征和結構的一門科學［12］。上述文獻計量學的分析顯示：方劑配伍規律的相關研究雖然早在70年代就有文獻出現，但近20年來才發展迅速；從發文作者及所在單位分布匯聚分析來看，山東中醫藥大學對方劑配伍規律研究最為重視，方劑配伍的研究多集中在高校及附屬醫院；通過逐篇瀏覽統計，發現研究內容上以文獻研究與理論探討及綜述為主導；對基金的統計結果研究發現，基金資助的文獻絕大部分集中在近20年，說明近20年來方劑配伍規律的相關研究開始受到重視，特別是受國家級基金的青睞；從文獻被引用數據上看，3 219篇文獻中被引用的有2 050篇，占總數的63.68%，通過對其計量可視化分析發現：絕大多數論文被引用集中在2000年以后，且引用次數呈增長趨勢，說明論文質量和影響力在不斷提高。

中藥配伍是按照病情所需及藥物特點，將兩味或以上具有不同功效的藥物實施合理有效組合，調整藥物偏性、抑制其毒性、加強或使其原有功效發生變化，去除或改善對機體的致病因素，充分發揮藥物相輔相成或相反相成的一個過程。自古就有“中醫不傳之秘在于劑量”的說法，岳美中教授亦說“中藥多屬植物，藥性平和，很少劇毒之品。但在用量上，對方劑的作用很有關系，一多一少，既可上下藥力；一進一退，亦可左右藥效，在臨床論治的措施中，是絕對不容忽視的一個環節”［13］。

表6 文獻獲得基金資助情況

表7 檢索到的文獻類型

表8 方劑配伍規律相關文獻被引用頻次

表9 檢索到的文獻高頻主題

近幾十年對方劑配伍規律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古代文獻方劑配伍挖掘、現代名效方劑配伍規律研究、方劑配伍規律實驗研究、數據挖掘研究、應用系統科學與理論研究。多學科交叉、多儀器的組合，使得方劑配伍規律從宏觀、中觀及微觀的角度得到了細致深入的研究，特別是實驗研究其藥理、化學組分及藥代動力學等，內容豐富。集基因組學、蛋白組學、轉錄組學及代謝組學等多種組學為一體的系統生物學，已經成為從整體層次上研究生命系統的一門新興科學，與中醫藥、方劑配伍的整體觀、系統論不謀而合［14］。從計量研究中也可以發現：近20年來方劑配伍規律研究成為熱點，大量科研及臨床人員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在該領域也取得了相當的研究成果。隨著中醫現代化的發展，大數據與中醫傳承輔助平臺的引入為方劑配伍規律研究提供了新途徑。

與此同時，對于方劑配伍規律的研究筆者有如下幾點思考。

首先，方劑配伍研究應立足于堅持中醫學理論指導下的整體性和功能性研究。方劑學是中醫學的重要組成部分，中醫藥研究評價體系中心應該在中國，研究方式和研究成果的評價不能完全照搬西方醫學的評價體系。雖然各類生物、化學、物理儀器可以通用，但中醫藥研究立意立足應從中醫基礎理論出發，從中醫角度整體設計，各類先進儀器設備可以作為研究手段，但總體不能從西醫的角度去衡量方劑配伍規律的發展。

其次，方劑配伍規律研究是以臨床療效為根本的基礎與臨床結合的研究。從上文數據挖掘中可以看出，方劑配伍規律研究的臨床應用文獻占比較少，相關專利成果也較少，研-學-產一體化、成果產出及臨床應用方面有待進一步發展與挖掘。此外，囿于倫理因素及試驗的時空把握，動物實驗在實驗研究中占比較多，因為動物實驗可以獲取相對更多的研究成果，但動物與人體的種屬差異及理法方藥的不同，或許會影響此類研究結果的廣泛認同。

致謝：感謝褚克丹教授對文章提出的寶貴意見和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