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旅程源于一個夢”

楊筱晶

摘? 要：《奶奶的村莊》是一部以夢境開始，夢境結束的兒童文學作品，其中貫穿著“我”去到奶奶生活的一個名叫“一棵松”的地方的種種奇幻經歷。本文借助結構主義文學批評中“二元對立”的概念，研究該小說中蘊含的浪漫與現實、夢境與真實生活、生與死之間的矛盾，更好的凸顯了“奶奶”作為全村的“殉道者”以及個人的“救贖者”的人道主義者形象以及小說流露出濃濃的人文關懷，并為解讀作品的主題提供了一種可能性。

關鍵詞：《奶奶的村莊》;二元對立;人道主義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23-0-01

一、場景中的二元對立——浪漫與現實的村莊書寫

《奶奶的村莊》中的情節發生的場景主要集中在“一眼泉”村的山陰面和山陽面。這兩處山坡特點迥異，“咱們村的人以前都不住這兒，住在山陰面。有一次，村里發瘟疫，死了大半人，為了逃避那場瘟疫，全村就遷到了山陽面，就是現在這個地方”，由此山陰面象征著村民的一個理想世界，那里有山有水，更有全村人血脈——水晶花。由于水晶花是陰性的，村民們一直不能成功地將水晶花移植到山陽面去，“村里人一提到這事就唉聲嘆氣，自從村里面遷到山陽面，就再也沒有以往的笑聲了，因為我們再也沒有看到過開放的水晶花”，在作者的描述中，山陰面是一個充滿靈性的物理空間，“我們許多親人都留在山陰面，和水晶花睡在一起，我們只要看到水晶花，就像看到親人”。

二、人物形象的二元對立——慈祥和威嚴的雙面奶奶

故事的開頭源于一個夢，“我”夢見奶奶渾身上下長滿了鮮花向“我”走來。夢境里奶奶的枯萎和真實生活中奶奶身體健康的對立使得“我”好奇奶奶的模樣，拎起背包就出門了。夢中的奶奶溫柔又慈祥，這還是個會對著“我”微笑的奶奶，而當我真正見到奶奶，她卻是個不怒自威的老人，“我以為奶奶會被驚動，可她只瞟了我一眼，又繼續喝她的粥，伴著哧溜哧溜的聲音，我聽見她及其含糊地咕嘟了一句，跟你爸一樣怕燙”，盡管言語中奶奶對爸爸透著嫌棄，可爸爸一直是奶奶心中的驕傲。“奶奶接過水壺的一剎那，臉上的皺褶很猛烈地抖動了一下，像是要張開的褐色花。但這朵花終于沒開，它很快還原成原來的平靜”，外表的波瀾不驚只是為了掩飾內心的波濤洶涌，奶奶性格上的雙面性使得“我”一時半會沒有醒悟過來奶奶原來一直用自己方式守護著“一眼泉”村。奶奶的死則符合全村人的意料之中，他們放下手中的碗筷，放下肩上的鋤頭，排成長隊從水晶花面前走過，像面對一個稀世珍寶，而老人們都抹著淚，他們知道在花的下面躺著族人。作者以這樣一種對立的方法塑造奶奶的人物形象，既在夢境中營造奶奶和藹可親的一面，使得“我”對奶奶產生親近感，但又安排奶奶對“我”的到來抱以冷淡的態度，這樣巨大的反差使得結尾處奶奶最終為了全村的犧牲顯得自然而然，使小說結構嚴謹而符合邏輯，從而更加突出“人性的光輝”這一主題思想，體現出了二元對立的美學特征。

三、主題中的二元對立——生站在死的向陽面

弗洛伊德認為每個人都具有一種趨向毀滅和侵略的本能沖動，這個沖動最初是向著自我迸發的，“這個自毀的沖動受生命本能的壓制而減弱，或改轉了方向。不過有時候生命本能失去這種力量，這是死亡本能可能接著‘自殺方式表現出來了”，奶奶這一人物角色的死亡是超越自我走向超我的，為了增加自己體內的陰氣，奶奶喝下了過量的水晶花茶，才更有把握讓水晶花存活。區別于其他死亡的偶然性、悲劇性，奶奶自發地終結了自己的生命，成全了整個村的村民，這樣一種近乎“神性”的舉動，將人性中“善”的一面無限放大了。“殉道”與“救贖”是奶奶對水晶花最后的留戀，若是說奶奶的死亡是突然地，作者早已在小說中埋下了多個伏筆，無論是“我”夢境中的奶奶身上早早長滿了水晶花，然后化為水流走，還是在和奶奶聊天時奶奶篤定地說“那是我們親人的魂，只要它能在這里活下來，讓我死也愿意”，都可以看出奶奶早已將生死置之身外，并想通過自己死來換取村莊的百年安定。奶奶不折不扣的“人道主義者”形象也在讀者心中長存，她熱心地救活小馬駒，關心村莊的基本生存狀況，關注人們的幸福，村里人見到她都對她豎起大拇指，奶奶最后帶著尊嚴殉了“精神血脈”的“道”，成就了自己的一生。

四、結語

以上三組二元對立元素構成了《奶奶的村莊》最基本的矛盾沖突，黃春華以兒童視角不著意地將祖孫、師生、婦女、夫妻間的人際關系刻畫地栩栩如生，也將城鄉間的文化差異以及城市化的進程必將推倒農村并取而代之的構想訴諸筆尖，最為可貴的是奶奶舍己為人的情懷，這是一部中國古代優秀傳統文化流傳至今的動人詩篇，作者以一顆熾熱的心將家人之間的情感羈絆描繪得不著痕跡，他關心著兒童的美好而健全品格，呼喚善良美好的人性，體現了作家深刻的人文關懷。二元對立的敘事藝術讓我們看到了鄉村樸實的風貌，看到了人間的偉大壯舉，看到了狹隘和愚昧在人性的光輝面前無處遁形。個人的犧牲成全了村民生命的延續，“我”的旅程也跟著奶奶一起，處處開花，處處結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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