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樹寬
孤獨的身影,
掛在沙撈越海灘。
那大殼海蟹,
巢穴的前面。
黑色的皮膚,
是陽光涂料的敷染。
透出的暗黃,
記憶著龍傳人的祖先。
古銅般的,
軀體和容顏。
皺紋中飽藏幾代人,
浪跡的詩篇。
墨汁就是炙陽,
榨煉出的血汗;
大筆就是冷酷,
揮就的流逝華年。
祖輩也曾投身,
晉冀的抗日烽煙。
留在西子湖畔,
一生孑然獨居。
他,是位優秀教員。
退休后歸去了,
沙撈越海邊。
那里只有一個季節——夏天!
他擁抱我,
顫抖讓我震撼。
縱橫的老淚,
噎得我無言。
斷續喃語促我心酸:
“九十了,乘坐高鐵,
唯待來世如愿!”
誰能不頓作淚雨成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