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檳榔文化探析

陳紋潔

摘? 要：檳榔在柬埔寨十分常見，柬埔寨有著歷史悠久的嚼食檳榔的食俗，檳榔深入到柬埔寨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僅是人們日常待客的食品，也是民間傳統習俗和節日慶典必不可少的物品，檳榔具有重要的文化象征意義，檳榔文化是柬埔寨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文通過功能主義理論，分析檳榔在柬埔寨社會交往、節日儀式、民間習俗和審美觀念所具有的功能，探析柬埔寨檳榔所承載的禮俗文化。

關鍵詞：柬埔寨;檳榔;文化

[中圖分類號]：G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23--03

“檳榔”一詞源于馬來語“pinang”。檳榔屬棕櫚科常綠喬木，原產于馬來西亞，現廣泛分布于中國南部、馬來西亞、柬埔寨、泰國等熱帶國家和地區。在包括柬埔寨在內的一些東南亞國家中，嚼食檳榔已成為當地人民的日常行為習慣，尤其在一些重要的節日慶典和禮儀風俗中，嚼食檳榔更是當地人民必不可少的傳統，這也造就了柬埔寨獨特的檳榔文化。作為柬埔寨物質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與檳榔相關的文化事項十分值得探討。本文采用功能主義理論，論述柬埔寨文化中的檳榔文化，既對后人了解柬埔寨民俗文化、柬埔寨人價值觀念等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又能讓讀者更加深入了解柬埔寨的傳統文化。

一、柬埔寨檳榔文化起源

從自然環境看，柬埔寨位于中南半島南部，屬熱帶地區，全年氣溫較高，雨量充沛。柬埔寨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十分適合檳榔種植，是一個盛產檳榔的國家。據中國史書記載，扶南“有甘蔗諸蔗安石榴及橘，多檳榔，鳥獸如中國”（《南齊書》卷五十八《東南夷·扶南》）。可見自古以來，柬埔寨就是一個盛產檳榔的地區。當地人愛食檳榔，檳榔除了具有傳統的食用價值外，還具有藥用價值，它可以消瘴除戾、殺蟲消食。此外，食用檳榔可以提神醒腦，有促進血液循環、舒筋活絡的作用;人們食用了檳榔之后，嘴唇和臉頰迅速泛紅，和上妝后的效果一般，起著美容的作用，受到柬埔寨人的喜歡。在柬埔寨的暹粒省、國公省等地大量種植檳榔，當地人能夠較為方便地獲取檳榔，為柬埔寨檳榔文化的形成提供了物質基礎。

在柬埔寨，當地流傳著關于檳榔的神話傳說，神話傳說是地方特色的社會生活和思想文化的反映。關于柬埔寨檳榔文化的起源傳說，有這樣一則故事：在很久以前，有兩兄弟的父母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們相依為命，同甘共苦，從未有過任何爭吵。在哥哥索達19歲、弟弟索塔16歲的時候，他們聽聞鄰國有一個會法術的師傅十分厲害，就前去拜師學藝。老人對他倆兄弟的品行甚是滿意，就同意收他們為徒。兩年后，師傅將他貌美的女兒莫內許配給了哥哥索達。索達結婚后，考慮的全是他的前途和他的妻子，和弟弟索塔漸行漸遠，甚至很少和弟弟交談。弟弟很是傷心和疑惑，又對未來十分迷茫。抱著這份失落和迷茫，索塔選擇了離家出走。他走到了河邊，在一棵榕樹下休息，心中滿是惆悵，不知何去何從。突然一個手持圓木棒的妖怪出現在他面前嘶吼到：“你這小人，來到我地盤居然敢不帶香燭前來供奉！“之后妖怪就把索塔變成了一塊白色的石頭。哥哥索達發現弟弟不告而別之后，十分懊悔和傷心，想起了過去和弟弟在一起時的種種，決心告別師傅和妻子，只身找尋弟弟。索達找尋未果，來到弟弟所在的那棵樹下休息，這時妖怪又出現了。哥哥乞求妖怪讓他知曉弟弟的下落，妖怪告訴他旁邊的石頭便是他的弟弟，便一怒之下將哥哥變為一棵挨在石頭旁的檳榔樹。

莫內遲遲不見丈夫歸來，心里滿是不安和思念，便告別父親一路尋至河邊，因為太累了，便靠在檳榔樹下休息。這時妖怪突然出現并聲言取了莫內的性命，莫內一心只求弟弟和丈夫的下落，其他的就任妖怪處置。妖怪指著她旁邊的石頭和檳榔樹說這就是她的弟弟和丈夫，便用棒子一揮，莫內就化身成了蔞葉纏繞在檳榔樹上。不久后，一位國王經過這里，看到白色的大石頭、檳榔樹和蔞葉三個挨在一起，覺得十分新奇，便問了附近的鄉親們。知曉經過的鄉親們便把來龍去脈告知了國王，國王甚為感動。他將檳榔果、蔞葉摘下放在石頭上，將酒倒在上面，頓時流出了紅色的液體。國王認為，這是因為他們前世相愛，這一世仍舊不離不棄。從此，這件事便口耳相傳。在民間，人們將酒、蔞葉和檳榔視為出生禮、婚禮儀式和葬禮上的必備物品，也有人將石灰、蔞葉和檳榔同食，這種禮俗在柬埔寨一代代傳承下來，并且延續至今。

這則故事表明柬埔寨人重兄弟之義、重夫妻之情。在東漢的《異物志》中有“檳榔扶留，可以忘憂”的記載，表明了嚼食檳榔的樂趣，但是如果單單嚼食檳榔的話，往往是酸澀的，加上蔞葉、石灰同食的話有無窮的滋味，吸引著嚼食者的味蕾。從故事中得出，檳榔為“丈夫”，蔞葉為“妻子”，柬埔寨人將檳榔和蔞葉同嚼，這表明夫妻關系的和諧和甜美之意。這是借助檳榔這個特殊的物質表現出“重兄弟之義、重夫妻之情”的這一種家人相親相愛、相互扶持、缺一不可的特殊含義。

二、柬埔寨檳榔文化解析

在馬林諾斯基的功能論中認為：“一物品之所以成為文化的一部分，只是在人類活動中用得著的地方，只是在它滿足人類需要的地方。”[1]柬埔寨人需要檳榔，檳榔在柬埔寨人心中有著重要的位置。檳榔文化成為柬埔寨文化得一部分，具有其特定的功能。柬埔寨人的檳榔、簍葉、石灰這三種東西象征著骨肉之間的團結和睦，象征著丈夫妻子的不離不棄、琴瑟和諧，檳榔成為柬埔寨民族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嚼食檳榔已然成為柬埔寨人的一種生活方式，而檳榔也作為一種吉祥物在柬埔寨的紅白喜事、節日慶典中出現，甚至可以說，檳榔貫穿于柬埔寨人一生的所有重大儀式。

（一）檳榔的食用和社交功能

在柬埔寨，檳榔是待客的重要物品。柬埔寨盛產檳榔，檳榔具有許多功用，本身具有食用性和藥用功能，嚼食檳榔可下氣、祛痰、可除口氣、可御瘴癘等，這是成為待客用品并且受到歡迎的重要原因之一。此外，食檳榔容易使人上癮，這是嚼食檳榔在柬埔寨蔚然成風的又一重要原因。據史料記載，真臘“其俗有客設檳榔、龍腦、香蛤屑等以為賞”[2]在真臘時期（公元7世紀—15世紀），柬埔寨人待客用的是檳榔，“以檳榔相遺，此風俗待賓之厚意也”[3]，檳榔是待客的重要物品，以檳榔為禮，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在社會交往中具有重要性和普遍性，當地女子到十一二歲就開始嚼檳榔。檳榔富含豐富的感情含義，在過去，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家中都會盛飯一個盤子盛放檳榔接待客人，供客人食用。在當代，街頭巷尾的老人們從檳榔盒里邊拿出檳榔分與友人和他們同嚼。檳榔使人相識、相知，拉近了彼此間的關系。在暹粒省的許多鄉村里，幾乎每家每戶的門前都種有檳榔樹。城市的街頭巷尾、鄉村的前門庭院，都能看到許多老人將檳榔、蔞葉和石灰同嚼，嚼食后嘴巴有鮮紅的液體流出。此外，檳榔除了滿足日常的人際交往和家庭自給需求外，還給當地家庭帶來一定的經濟效益。嚼食檳榔不僅具有藥用、消遣功能，還可讓人上癮，這是檳榔成為柬埔寨居民家中的必備待客佳品的重要因素。一顆小小的果子，拉近了陌生人的關系，加深了人與人間的情感交流，充分體現出檳榔在社會交往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