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張愛玲的小說融合了中國傳統文學《紅樓夢》中的藝術風格和西式毛姆·卡夫卡的敘事手法,筆法上借鑒紅樓,精神上效仿毛姆,獨創了一種屬于自己藝術風格,以多樣的修辭手法、艷麗的色彩對比來奠定文中悲劇荒涼的基調。
關鍵詞:新式文學;失落感
作者簡介:劉驍(1999-),男,漢族,遼寧沈陽人,沈陽師范大學文學院2017級漢語國際教育專業本科生。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21-0-01
一、家庭背景童年經歷及父母影響
張愛玲的一生是個傳奇。她有一個顯赫的家庭背景,父親是清末著名“清流派”代表張佩綸的兒子,母親是前清大臣李鴻章的外孫女、晚清南京長江水師提督之女。然而前一輩的威望并不能永存,張愛玲降生在這個當時正走著下坡路的家族。張愛玲的母親崇尚西洋文化,并給予孩子充分的西式教育,希望她成長為新時代有教養的新式女性。張愛玲從小在思想、眼界及修養等方面受母親熏陶過多,母親帶她讀老舍、看畫報,帶她接觸新式文學,培養她傷感的文人情懷;而張愛玲的父親,這個骨子里傳統的貴族遺少,讓張愛玲接觸到的盡是些舊的封建惡習:吸食大煙、看戲、找姨太太,張愛玲從父親身上看到了這個時代的腐朽和落后,看到了晚清貴放遺老的作風習俗。從父親的書房里,張愛玲能夠翻閱到的都是些傳統章回體小說。就這樣,這個中西方雜糅的家庭里長大的孩子,在她今后文學創作的字里行間中既傳承了小時候在父親書房閱讀到的古籍中古典文學的筆墨,同時也包含新式現代主義意識和表現手法。
二、政治策略和政治觀
張愛玲的小說創作大篇幅描寫女性、描寫紅塵中男女間的情愛故事,所以有些人認為,張愛玲筆下的世俗性小說,更多的是突出人性,題材缺乏時代性特色,張愛玲本人也不涉及政治。但是我們拋開表面上男女間情欲的描寫,張愛玲在作品中反映出的人物扭曲封建腐朽的人性,卻是當時社會的真實寫照。張愛玲并不是不懂政治,她只是不愿描寫政治,她持有自己的態度和政治觀念,她的作品中沒有戰亂、沒有炮火硝煙,借風花雪月的情事,表達內心深處的所感所想,她把自己歸于市民文字中,這是張愛玲的一種政治策略。
在《傳奇》中,張愛玲有意識地適應五四文化運動后的平民思潮,她主動把自己塑造為一個不問政治的市民階層形象。在《傾城之戀》的結尾,她寫道“流蘇并不覺得她在歷史上的地位有什么微妙之處”,她借白流蘇的形象表明自己的立場,這是張愛玲的一種政治策略。
但在《秧歌》、《赤地之戀》兩部作品后,張愛玲在文章中逐漸清晰地透露出自己的政治觀點,張愛玲善于把現實的事件變相加入到創作的小說中,通過議論文章的情節來表達內心真實所想。張愛玲的小說有部分內容取材于時下社會,有著現實的可能性,這也表現出張愛玲批判時事,就事論事的政治態度。在小說《秧歌》中,張愛玲同樣從女性視角入手,以改之后的時期為背景,描寫了一場山鄉里的饑荒。這場饑荒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自然災害,而是由人為造成。《秧歌》描寫的是當時人們飽受“暴政”摧殘的事實,表現張愛玲當時對現世赤裸裸的批判態度。小說雖然以喜慶的“秧歌”作為題目,但內容卻以荒涼的悲劇收尾,暗下表現出張愛玲對當時社會現象的一種諷刺之意。
當然在張愛玲借小說中情節揭露現世的背后,我們也可以看到她對于國家、對于政府的某種期望。張愛玲心中對于國家應負起的責任的簡述也同樣出現在文章的字里行間。例如《小艾》中,張愛玲借解放前后醫生對窮人看病的服務態度的情節對比,表現張愛玲認為“政府令人滿意與否需要通過各個方方面面來評斷,其中之一便是此處的醫療服務”的個人觀點。張愛玲并不是不懂政治,文學本就與政治相關聯。生活在大的時代背景下,時代在與她交涉,即便是她無涉及政治之心,但總歸在不經意間與之糾纏,她持有自己的態度,不問政治,也許是張愛玲極佳的政治策略。
三、自身失落感及精神家園的尋找
張愛玲筆下的悲劇人物之所以能塑造得活靈活現,大多來自于她內心深處的悲涼感。張愛玲作為晚清貴族的后裔,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家族能夠延續輝煌,可事實上,她卻是家族衰敗的見證者,她的內心深處必然存在著一種失落感;當她渴望于從家庭中獲取溫暖時,卻目睹了父母爭吵到離異的全過程。母親對于她來說更多的像是“偶像”,她迷戀、效仿母親,母親在西式教育中并沒有給予她過多的母愛;而他的父親,這個貴族遺少,在母親離開后更加墮落,家中姨太太的冷語相待讓張愛玲并沒有體驗過正常家庭應有的溫馨和睦,她是家庭破裂的受害者。這種雙重的失落情緒讓張愛玲不斷地在生活中尋找那個存在于心理的意象,她渴望獨立生存,她借文字來抒發她的內心,從而得到情感上的慰藉。張愛玲以一種失落者的心態創作,自然筆下悲劇較多。
張愛玲的文章揭示封建落后的傳統,描寫晚清遺老們腐朽的作風和思想。她接受到的西式教育讓她清楚地明白,封建和腐朽必然導致那個朝代走向衰敗和滅亡,但是張愛玲的內心深處又對其充滿同情,因為她自身就是一個晚清貴族階級,她的精神屬于那個階層,她明知那個落后的時代必然會被更迭淘汰,卻無法真正剪斷與其在心理上的聯系瓜葛。在張愛玲對于小說中可恨又可憐的遺老遺少或是小人物在給予辛辣的批判時,卻又下筆憐憫,對其悲慘命運給予同情,與其說張愛玲在同情他們,不如說張愛玲是看透了人生,同情自己。
“他們不是英雄,他們可是這時代的廣大的負荷者。因為他們雖然不徹底,但究竟是認真的。”
參考文獻:
[1]張愛玲:《張愛玲全集:傾城之戀》,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2009年版。
[2]張愛玲:《自己的文章》,《語文教學與研究:讀寫天地》,2013年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