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倫“懂”誰的青春

本報駐臺北特約記者 崔明軒 本報記者 黃蘭嵐 ●羅曉汀

“周杰倫是最懂青春的歌手。”臺媒如此評價周杰倫的新歌。16日晚11時，周杰倫發(fā)布最新單曲《說好不哭》，上線7分鐘銷售額突破500萬元人民幣，目前已突破2000萬大關，并引發(fā)社交媒體“刷屏狂歡”。不過也有人稱，周杰倫新歌缺乏創(chuàng)意，滿屏好評只是為了跟風和情懷，甚至由此引申出“華語流行音樂已死”。當人們談論“周杰倫還是最懂青春的歌手”時，這位華語流行音樂巨星到底懂的是誰的青春？

“周董又贏了流量明星”

3天前，《說好不哭》預購人數(shù)已突破100萬人次，正式上線后1小時銷售額突破1000萬。而由于半夜11時新歌上線時圍觀聽眾太多，直接導致某聽歌軟件一度癱瘓。17日上午11時許，國內某音樂平臺“官宣”《說好不哭》銷售額突破1500萬元，成為該平臺歷史銷售額最高的數(shù)字單曲。

不過在創(chuàng)造一系列紀錄的同時，也有一些不同聲音出現(xiàn)。香港東方日報網(wǎng)17日稱，《說好不哭》MV被疑抄襲韓國女團Kiss的MV《因為是女子》（2002年），兩支MV都講述服務員女主偶遇攝影師男主，因歸還男主物品成為他鏡頭下人物并相戀。有網(wǎng)友稱，兩支MV的分鏡、細節(jié)和人物反應一模一樣。對于歌曲品質，評論呈兩極化：有人稱“一聽就上頭，值得單曲循環(huán)”；也有人說“即便方文山來了，也無法拯救這首歌的普通”。有樂評人稱，過往周杰倫的歌曲主題不僅有甜蜜傷感的愛情，還有反戰(zhàn)的《止戰(zhàn)之殤》、勵志主題的《蝸牛》、親情主題的《聽媽媽的話》和呈現(xiàn)中華傳統(tǒng)文化的《本草綱目》等，但近年《告白氣球》《等你下課》《不愛我就拉倒》等作品多為愛情和青春主題的重復。

盡管歌曲本身評價不一，但在情懷與回憶的催化下，新歌仍贏得聽眾心。“周董這次又贏了流量明星”——“又”字指的是今年7月粉絲助力周杰倫登頂微博超話第一的新聞。有樂評人指出，之前打榜風波再次喚起眾多粉絲關于周杰倫的回憶，明星IP效應呈現(xiàn)后兩個月內推出新歌，自然會引發(fā)網(wǎng)絡發(fā)酵反應。此外，新歌中兩大“青春情懷”代表歌手聯(lián)手，也進一步產(chǎn)生情懷積聚效應。“誰的青春沒有一首五月天和周杰倫”，無論是周杰倫還是五月天主唱阿信，都是許多聽眾青春回憶的一部分。周杰倫17日也提到，“我們都知道五月天是大家的青春，謝謝阿信跟我一起帶給這些歌迷美好回憶。”

恰到好處的懸念預熱和情懷營銷，是“刷屏”的另一大因素。新歌發(fā)布當天，周杰倫在社交媒體上寫道：請在晚上11點前，先約好朋友點進去，但是說好不哭，重點是不要嚇瘋。當時已經(jīng)有網(wǎng)友懷疑周杰倫此次合作對象可能是阿信或林俊杰，因為周杰倫近日與他們互動頻繁。該事件形成網(wǎng)絡熱點之后，網(wǎng)民的原創(chuàng)段子又進一步加速事件熱度，比如調侃歌名和劇情，“說好不哭的呢，為什么我哭了？是因為沒錢嗎？”

粉絲不只有80、90后

這次周杰倫新歌引發(fā)的懷舊潮范圍廣泛，但主力是80后和90后人群。有80后歌迷表示，歌中那句“你什么都沒有，卻還為我的夢加油”切中的正是自己的回憶。雖然周杰倫的核心粉絲群體在80后90后這代人，但這么多年來隨著網(wǎng)絡不斷渲染，周杰倫也被推舉為70后甚至是00后“青春代言人”，當周杰倫發(fā)新歌時，每個人都能與他產(chǎn)生“精神呼應”。有樂評人稱，能形成如此大規(guī)模的粉絲效應，首先還是因為周杰倫的樂壇地位得到廣泛認可。例如為了紀念《以父之名》實現(xiàn)全球8億人同時收聽，7月16日被譽為“周杰倫日”；2003年，周杰倫登上《時代》周刊亞洲版封面；2010年，周杰倫全球歌曲下載量排名第三，僅次于Lady?Gaga和邁克爾·杰克遜。周杰倫曾在社交媒體上分享《以父之名》MV，并調侃說自己很少聽別人的歌，“因為我16年前寫的歌，到現(xiàn)在還在流行”。與此同時，周杰倫依然在吸收不少“新粉”，甚至是從沒聽過中文歌的海外“路人”，也被周杰倫新歌引發(fā)的傳播事件吸引，有國外聽眾評論：“我還從來沒聽過中文流行歌呢，這首我愛了！”

輿論塑造的青春標簽

有樂評人指出，周杰倫剛出道時，其實代表著80后90后叛逆的一面，其具有個人特色的中文饒舌對當時大多數(shù)人來說屬于新鮮事物，在長輩聽來不像正經(jīng)音樂。而隨著80后90后年齡增長，這個群體漸漸成為懷舊一代，對周杰倫的追捧又進一步強化了“周杰倫情懷代言人”的標簽。與此同時，隨著實體唱片業(yè)逐漸萎靡，新一代歌手普遍缺乏代表作，反過來凸顯傳統(tǒng)流行音樂時代全民歌手的價值。華語樂壇近十年來沒有出現(xiàn)新巨星，隨著時間流逝，周杰倫成為更多人的青春印記。歸根到底，不是周杰倫最懂所有人的青春，而是他被輿論塑造成某種青春標簽與情懷共主，聽眾把周杰倫代入自己的青春，最終在新歌引發(fā)的社交話題持續(xù)發(fā)酵下，構成一股青春懷舊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