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功能語法視角下政治語篇的人際功能分析

王 欣

1.引言

運用系統功能語法相關理論來分析政治語篇已成為近年來學術界的一大熱點。黃國文（2017）對習近平第70 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中的演講進行功能語篇分析，并從語域及語類的角度分析該演講的特點。李嬌，崔學海（2018）從系統功能角度出發，對政治語篇文體進行語篇分析。姚文靜（2013）對英語政治新聞語篇中的名物化現象做出分析。

5G 網絡是2019年最新的通訊技術，在其還未上市之時，就深受廣大群眾的關注。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就美國5G部署發表了重要講話，本文以該講話內容作為語料來源，從語言的元功能——人際功能入手，分別從語氣（mood）和情態（modality）角度對特朗普總統關于美國5G部署的講話進行人際功能分析。

2.語言的元功能

韓禮德于1970年首次提出語言的元功能（metafunction），又稱語言的純理功能。他把語言的元功能分成三種，即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人際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 ）和語篇功能（textualfunction）。語言的元功能思想是系統功能語法的核心思想之一，是探討創造和理解意義的方式的基礎。它們相輔相成，并不互為矛盾。

語言的概念功能主要通過及物性（transitivity）和語態（voice）得以體現，及物性又將人在現實世界的所見所聞，所作所為分成了六種過程：物質過程（material process）、心理過程（mental process）、關系過程（relational process）、行為過程（behavioral process）、言語過程（verbal process）和存在過程（existential process）。人際功能主要通過語氣和情態得以體現。語篇功能則是通過主位結構，信息結構和銜接得以體現。

3.政治語篇人際功能分析

黃國文（2001）指出人際功能是人們用語言與其他人交往，用語言來建立和保持人際關系，用語言來影響別人的行為，同時也用語言來表達對世界的看法。通過語言的人際功能，講話者可以參與到社會活動中去，用語言來表達他對某一事件的態度及看法，影響他人的態度和行為。本文以特朗普總統關于美國5G部署的講話為例，從語氣系統及情態系統角度分析該講話的人際功能。

3.1 語氣

系統功能語法中，語氣是體現交換功能的核心，由主語（subject）和限定成分（finite element）組成，兩者分別由名詞詞組和動詞詞組充當。用于交流信息的語法范疇是“直陳（indicative）語氣”，直陳語氣中又包含“陳述（declarative）語氣”，用于表達陳述；“疑問（interrogative）語氣”，用于表達提問。除此之外，語氣系統還包含“祈使（imperative）語氣”，用于表達命令、請求、勸告、禁止等。該講話中共有89個句子，其中陳述語氣，疑問語氣及祈使語氣的出現次數及所占比例如下表所示：

從上表可以看出，特朗普在講話時多用陳述語氣表達自己的看法及客觀事實。如以下例子：

例1：Secure 5G networks will absolutely be a vital link to America’s prosperity and national security in the 21st century.

安全的5G網絡必將成為21世紀美國繁榮和國家安全的關鍵環節。

例2：By next year，the United States is on pace to have more 5G spectrum than any other country in the world.

截止明年，美國將一步步擁有比世界上其他國家更多的5G 頻譜。

以上兩個例子都使用了陳述語氣，陳述句在該講話中占比最大。政治語篇常用于公眾場合，其首要目的就是向聽眾傳達信息，陳述句的使用可以使講話者有效地向聽眾傳達客觀事實及其對該事件的看法。在特朗普總統關于美國5G部署的講話中，特朗普用大量的陳述句向美國民眾闡述5G 的先進之處以及它將為美國各方面帶來的重大改變。除此之外，特朗普還不止一次地提到美國必須贏得5G這場競賽。陳述語氣使得講話內容的客觀性和真實性大大提升，更具說服力。

例3：I won’t ask them，but they seem— I think they，for the most part — yes?

我不會問他們，但他們似乎---我認為他們在大多數情況下是---是嗎？

例3是這篇講話中為數不多的疑問句之一，疑問句的使用可以發人深思，引發聽眾對講話內容的思考。在上述例子的句尾，特朗普總統用“yes”一詞向聽眾提出疑問，用以向聽眾發起確認。此外，該講話中并未出現祈使語氣，避免了生硬直接。

3.2 情態

人際意義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是講話者對自己講的命題的成功性和有效性所做的判斷，或在命令中要求對方承擔的義務，或在提議中要表達的個人意愿。人際意義的這一部分是由情態系統來實現的。（胡壯麟等，2005）情態功能不僅可以通過名詞、形容詞、副詞、介詞短語來體現，還可以直接通過情態動詞來表達語篇的情態功能。本文討論情態系統中的情態動詞如何表達人際意義。系統功能語法將情態系統分為三個等級：高情態值、中情態值和低情態值。本文主要以情態動詞must、will和can為例分析高、中、低情態值的情態動詞在該講話中的人際意義。

特朗普總統關于美國5G部署的講話中高情態值的must 共出現7次。

例4：The race to 5G is a race America must win，and it’s a race，frankly，that our great companies are now involved in.

5G 的比賽是美國必須贏得的比賽，坦白說，我們的優秀公司現在參與其中。

例5：But we must not rest;the race is far from over.American companies must lead the world in cellular technology.5G networks must be secure.They must be strong.They must cover every community，and they must be deployed as soon as possible.

但我們不能停下來，比賽遠未結束。美國公司必須在蜂窩技術方面領先世界。5G網絡必須是安全的、強大的，必須覆蓋每個社區，并且必須盡快部署。

以上兩個句子中都出現了高情態值的情態動詞must，特朗普總統用must這一高情態值的情態動詞體現出強烈的情感，表現出特朗普總統對贏得5G競爭的勝利的強烈愿望，例5更是連用6個must，體現出特朗普總統對于美國引領世界蜂窩技術的呼吁，對5G網絡在安全性及覆蓋范圍上要求的強調，層層遞進，步步深入。容易引起聽眾強烈的精神上的共鳴，振奮人心。

在特朗普總統這篇講話中，will一詞共出現13次。

例6：5G will be as much as 100 times faster than the current 4G cellular networks.

5G 將比目前的4G蜂窩網絡快100倍。

例7：It’s a race that we will win.

這是一場我們將要贏的比賽。

例6和例7兩個例句都出現了中情態值的情態動詞will，這也是整個語篇出現次數最多的情態動詞。中情態詞的使用使得政治語言更加客觀可信。例6中will一詞表現出一種推測，說明5G未來的發展趨勢及其特點。例7中的will則表現出一種意愿，體現出特朗普總統對贏得5G這場競爭的決心以及對美國民眾的期望，語氣平緩，避免了強加于人的感覺。

在特朗普總統的這篇講話中，低情態值的情態動詞can 共出現3次。

例8：It can sometimes take three，four，and five years.

它可能需要三年、四年甚至五年的時間。

例9：But I can say，technologically，it won’t even be close.

但我可以說，從技術上來說，它是現在的水平遠不能及的。

上述兩個例子都出現了低情態值的情態動詞can，can 的情態意義雖不及上述提到的must、will強烈，卻也能委婉地表達出說話者的主觀想法。例8中can一詞是對以往研制出一種新的物理基礎設施所需時間的一種推斷。而在例9中can則表示一種能力，表明特朗普總統能夠斷言5G是一種更為高端的信息技術，也是目前水平所不能及的。展現了美國總統對5G技術的極大肯定，也在一定程度上鼓舞人心，促使全民一致努力朝著5G方向邁進。

4.結語

本文以系統功能語法為理論框架，以特朗普總統關于美國5G部署的講話為例，從語氣和情態的角度分析政治語篇的人際功能。研究發現，特朗普總統在關于美國5G部署的講話中多次使用陳述語氣，政治語篇多用陳述語氣來描述客觀事實以及講話人的個人見解，使得演講內容平易近人，容易被聽話者接受。除此之外，不同程度的情態詞也分別表現講話者想要帶給聽眾的不同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