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富明
很多年以前,我還是報社的一名見習記者,我的第一個采訪對象是一名舞蹈教師。她的《傘舞》獲得了全國文藝大獎。
那天,她正在指導學生排演舞蹈。她顯得活潑、開朗、動作輕盈,可說是個人見人愛的姑娘。我的采訪很順利。
可是當我和她從少年宮出來時,天卻下起了大雨。她就將自己帶的油紙傘撐開。我心想,她真有先見之明呢。
我的采訪稿第二天就見了報,反響不錯。我從報社出來時,正好又碰到她。我發覺她又帶了那把油紙傘。我想,她真是個敬業的人,走路還忘不了自己的舞具。不過,天正火熱,也許是為遮陽。
后來,她結婚時請了我。過不久,她和她的先生去旅游了,在旅途中就發生了變故。在她住的賓館里,她的那把油紙傘弄丟了。
那個晚上,她顫抖不已,并不時抱住頭,往墻角躲。她的丈夫不住地勸慰:不就一把傘么,買一把就得了,干嗎鬧成這樣?丈夫的話并沒改變她的態度。這事讓在賓館住宿的人都覺得可笑,有人開始懷疑丈夫所為了,這讓做丈夫的感到難堪。
就在讓人不可思議的時候,賓館服務員送來了傘。走時說了句:您的傘忘在樓底了。不就一把傘,還是把油紙傘,就這么急的,要是丟了別的不就………
看服務員出去,丈夫才想起是自己在妻子睡著時,帶傘出去買煙了,天正下雨。沒想,到樓底進了趟廁所,就忘記傘了。
她見了傘后,一把奪過,忽地打開,罩在頭上叫道:來呀,來呀,我不怕!丈夫這時才發覺自己的女人是瘋了。丈夫就不理她了,由她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