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照
從新世紀以來一些先進國家發展實踐來看,文化產業在國民經濟生活中被賦予了相當高的戰略地位,其高附加值、低資源消耗、強社會融合等鮮明特征獲得決策者和商業集團的普遍青睞。伴隨全球互聯網經濟和數字時代的快速發展,現代文化產業“跨界”融合的態勢愈加明顯,新業態形式層出不窮,先行國家及地區多在政策等領域給予深度回應。當前,我國政府提出了新時代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宏偉目標,不少地區也在積極拓展轉型發展道路,努力破除傳統自然環境、土地資源、商務成本等外部約束,逐步重視文化產業新型衍生產品和發展模式的政策支持,這一思路可以成為地區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實現發展動能轉換和城市轉型升級的重要助推力。
文化新業態不同于傳統文化產業或“軟文化產業”的概念,它是伴隨現代科技和互聯網技術發展而出現的復合型創新業態形式,匯聚了人文價值體驗與科技資本的精湛融合。陳少峰(2016)提出,文化產業新業態凸顯產業的融合發展,如產業園與資本融合、內容與技術融合、傳統與互聯網融合。李鳳亮(2017)認為,文化產業新業態的“新”體現在三個層面:一是傳播手段的網絡化,改變了傳統文化產品的銷售及服務方式;二是文化載體的集成化,多元文化產品可以集中于單一載體平臺進行傳播;三是內容的衍生性,圍繞原創內容催生出IP生態圈。花建(2017)明確界定了文化產業新業態是屬于一種文化地緣視野下的新型發展戰略和經營業態,具有交叉融合、互聯互通、動態多變的特征,有助于延伸國家文化生產的價值鏈[1]。盡管有不同認識,文化產業新業態承載著時代的印記,體現了當今快速變革時代發展的必然需求。
發達國家的實踐表明,當代文化產業及其衍生出的發展新業態越來越成為新世紀極具爆發潛力的新型產業,也是現代國家軟實力高低的一個關鍵評測標準,這也得到不同體制國家政府的高度認同,北美、歐洲、東亞地區占據了當代全球文化產業的主要地理空間(參見圖1)。現實中,一些發達國家及地區(如美國、日本、英國)的文化產業在發展速度、規模體量、經濟增加值上不斷實現突破,出現超越傳統支柱產業(如鋼鐵、電信、汽車產業)的迅猛勢頭。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的報告:2016年全球文化創意產業創造產值高達2.25萬億美元,顯著超過電信業的直接產值(1.57萬億美元),占到全球GDP總額的3%,成為世界經濟的主要貢獻者。而另據報告統計數據,全球從事文化產業的相關人員近3000萬,占全世界總人口1%,部分國家文化產業從業人員占全社會從業人員比例達5%,美國、俄羅斯、澳大利亞等國家這一比例更是超出7%之多[2]。在亞洲,日本高度重視文化產業與現代信息技術的融通,通過創新型科技革新較為成功地實現本國文化產業的騰飛,尤其在動漫業領域更是一騎絕塵,有力地助推國內經濟結構調整和發展水平躍升。發達國家實踐表明,政府依托文化軟實力增強綜合國力的發展思維越來越突出,文化業態創新漸趨成為西方社會政府決策者的共識,各國政府紛紛將培育新業態作為推動本國文化產業的共同路徑。

圖1 世界文化創意產業主要空間分布格局
十九大報告對當代中國社會矛盾作出新論斷:即人們日益增長的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近年來,我國經濟社會各項事業獲得深度變革發展,人們對精神生活層面和高質量服務的要求日益凸顯出來,居民文化消費無論從規模還是類別均處于快速增長階段,直接推動國內文化類企業轉型和產業結構升級,同時產業模塊化、精細化發展模式日趨受到商業機構的廣泛認同。這就要求文化業態創新發展,加大文化消費的供給側改革,以滿足并持續引領全社會對于文化服務的需求。來自先行國家的發展經驗表明,人均GDP達到3000美元是個重要關口,越過此關口后經濟體的城鎮化進程將持續加速,居民物質消費占家庭總消費的比重逐漸減少,與之相向的是精神文化消費比重出現增加趨勢。據官方統計,2017年中國人均GDP總值接近10000美元,新型文化產品消費尤其是創意類科技產品消費快速增長。例如,2016年全國網絡游戲市場規模達到1361.8億元,同比增長高達24.41%[3],釋放出一個重要的消費市場信號。毋庸置疑,中國經濟社會的快速變化和發展轉型為文化產業變革催生了廣闊空間和強大推力,也對本國文化產業的整體創新能力、商業模式再造、企業家精神的彰顯提出了更高層次的要求,迫切需要文化產品在新時代背景下社會供給水平和內涵獲得更大提升,體現高質量發展要求。
受多種因素影響,我國文化產業發展長期以來較為滯后,居民文化消費層次和品質較發達國家和地區依然處于落后地位,受傳統觀念影響大眾消費者也不免表現出保守趨同的特征。然而,伴隨當代社會信息化網絡化的高速發展和商業環境的提升,人們在消費領域的個體自主意識明顯增強,主動、理性、選擇性、個性化消費行為日趨顯現,這同時也印證了David Lewis等人的觀點,即社會快速發展過程中,普通消費者更能反映時代變化的印記,伴隨自身消費水平的提高更容易接受一些全新產品和服務,并不斷推動文化產業創新[4]。這種消費者理念的轉型將促使社會發展中大批新型文化業態涌現,隨之帶來的影響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人們消費品選擇方式發生變化,更傾向于根據自身偏好、興趣和價值觀自主選擇和定制,這就要求相關文化業態供給庫具有精細化、可擇揀的特征;二是人們消費時機發生變化,不再受時間、空間的固有限制,傾向自主性自由選擇消費內容和形式;三是人們消費手段發生變化,往往會根據個體偏好來優選消費媒介,客觀上將會增加消費興趣及專項意愿,間接推動文化新業態的供給升級。
國外實踐表明,文化業態創新與科學技術發展是相互促進、相得益彰,科技發展助推文化產業拓展新的空間,文化產業競爭性特征和強大社會需求又驅動相關科學技術加速創新,提供新的支撐平臺,文化業態與科技發展的交互關系不斷催生創新要素集聚和內容衍生。事實上,當代不同文化業態之間處于愈來愈突出的生存競爭之中,商業競爭勝出的重要保障是科技支持,這就對科學技術發展提出新要求,同時也加速了文化業態創新的步伐,促使科技成果在塑造和優化文化新業態層面扮演更加突出的角色,尤其是伴隨當代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區塊鏈等顛覆性科技的迅猛發展,傳統文化產業改造升級空間大大提升,“黑科技”對文化新業態的支撐作用更為凸顯[5],點亮了未來文化產業跨越發展的創新之路。因此,應當牢固把握并發揮當代文化業態創新過程中的科技作用,大力提升科技貢獻率。
目前,國內關于“文化產業新業態”概念界定存在很多爭議。本文認為,“文化產業新業態”源于多元文化而非單一衍生物,它是在當代數字化、互聯網等高新技術環境和虛擬經濟社會背景下,國內外傳統文化產品及表現形式依靠深度交叉融合而產生,并與市場經濟體制緊密結合的新型價值鏈輸出模態,集中體現為“三新”,即新經濟產業、新發展業態和新商業模式。文化產業新業態是文化內容、資本和科技聯合塑造的產物,離不開高新技術這一載體平臺,但核心依然在于文化內容本身,并且更加注重文化增值模式的創新。現實中,從具體拓展領域來看,新型文化業態主要涵蓋了文化創意設計、互聯網+平臺(如影視傳媒、網游、旅游、娛樂、健康、版權貿易、移動電競、物流等)、文化裝備制造、信息增值服務、電子(數字)商務等。隨著云計算、VR、AI等新技術的演進,常態的文化創意產業不斷向高端變革,產業融合成為趨勢,定制型文化產品及服務成為業界新的拓展方向。
近十幾年來,西方發達國家在文化產業新業態的發展模式、政府支持、市場運作等方面快速躍升,已經形成一套成熟的推動體系,其若干做法和管理思路值得研究和借鑒。其中,以美國和日本發展模式最為典型。
長期以來,美國憑借全球經濟優勢和強大的知識產權保護制度保障,形成了成熟的文化產業鏈和創新環境,在產業新業態發展領域始終處于引領世界潮流地位,產業保持強勁增長態勢,文化新業態連同其國家價值觀不斷擴大外部影響。政府、社會、市場發揮各自優勢,共同助推了國內文化產業創新和持續繁榮,多項產業發展國際評測指標獨步全球,其中數字版權產業出口額已超過飛機制造、汽車及配件、農業等傳統產業[6]。綜合來看,美國文化產業新業態發展具有以下特征:
第一,弱化政府直接干預,突出文化資源市場價值。作為高度市場化的發達國家,美國政府直接管理經濟的公共部門并不多,聯邦政府以及州政府機構序列中均沒有專門的文化產業管理部門,倡導文化產業的自由探索和資源配置的市場需求導向,最大程度減少行政方式直接分配。通過完善法令確保可用于營利的文化資源合法占用及相應資本付出,強化文化資源的再生產和外部支撐資源積累。各級政府主要通過營造公平競爭市場環境和若干制度建設,引導配置社會資金、專業人才、高新技術等要素資源的匯聚,促進文化新業態按照自身規律發展。
第二,創設文化立法支撐環境。美國政府為文化產業新業態發展創造了優越的法律制度條件和知識產權保護環境,主要集中在歷史文化遺產保護、公益文化藝術和本土文化外交三個領域。諸如《跨世紀數字版權法》《半導體芯片保護法》《專利法》《錄音制品數字表演權法》《電子盜版禁止法》《反托拉斯法》等法律為文化產業創新提供了寬松環境及國家保障。為保護本國創意文化產品的知識產權,美國國務院專設知識產權行動辦公室(OIP),開展打擊各類盜用和侵犯知識產權的行為。這些措施有力地推動了市場競爭條件下的文化創新活動。
第三,重視資本市場“蓄水池”作用。美國文化產業新業態創新背后凝聚著龐大的資金流動支撐,而這主要是靠民間資本和跨國資本投資來實現。依靠全球最為發達的資本市場優勢平臺,美國為文化產業變革和創新試驗提供外部巨大資金支持,借助多種社會資本的杠桿撬動作用,通過資本市場實現數倍的“增值”助推效應,這一思路既解決了文化新業態前期孵化發展的風險投資問題,而且強化了產業領域的競爭,保證了足夠、差異性的產品服務供給,有力促進文化資本再循環和新業態創新。
第四,引導文化類行業協會走向前臺。作為文化產業助推和市場秩序維護的重要力量,行業協會在美國受到高度重視。一般地,行業協會由文化產業領域的企業家、律師、會計師、智庫人員等專業人士組成,定期組織產品推介或業內培訓交流、拓展合作渠道,弘揚業態創新和企業家精神,為產品和服務交易搭建平臺。同時,行業協會內部專業部門收集匯總相關研究數據,通過向政府提供行業發展報告等形式反映利益訴求,提出發展支持政策,并一定程度上影響有關法規政策的制定。
日本在文化產業新業態扶持領域采取典型的國家規制模式,即重視依托國家產業戰略和公共政策功能的行政指導作用。與美國的市場思路相反,日本中央政府對文化產業發展和市場創新行為實施主動介入干預,通過一系列宏觀性產業規劃、貨幣信貸、財政稅收等政策手段,以及明確的建議、指示、命令等行政干預方式推動本國文化產業業態創新。
一直以來,日本堅持“文化立國”和文化輸出戰略(早在2010年,日本經濟產業省就通過了《產業構造前景規劃》,明確文化產業立國這一政策方向,并提出日本文化產業要成為創造內需的重要力量,大力開拓海外市場。)建立相關配套產業和公共服務政策,高調建設國家文化基地;本國動漫和游戲行業的強勢文化輸出,更是引起世界矚目,吸引了各國競相學習;通過強化文化設施功能加大文化新業態培育力度;構建系統嚴密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聯合司法介入對市場盜版侵權行為予以嚴厲打擊。在具體產業行政指導層面,日本政府傾向采取“規劃”的管理形式,定期發布產業指導規范或專業報告,對新型業態創新進行動態監管,借助宏觀性信息控制、刺激性產業政策等規制方式引導文化類企業發展方向,使其能夠按照國家戰略目標和經濟發展規劃來合理運行。同時,日本政府重視商業化項目運作,推動組建專業化、高效的文化產業發展運作團隊,如日本著名的以動漫業為基礎的文化新業態形式——網絡電動游戲業,正是受益于這一組織機制實現快速飛躍發展。2015年日本動畫產業市場規模高達18253億日元(約合人民幣1184億元),海外銷售額達到2570億日元[7]。近年來,日本政府和動漫企業界高度重視VR技術的融合應用,在軟件/內容、工具/平臺、基礎設施層面,尤其依托現代機器人技術進行的文化業態創新形式取得了全球矚目的系列成就。
此外,日本政府重視利用行政工具推動文化產業新業態發展,完善創新創業投資環境,在研究經費上給予強有力的外部支持,鼓勵公共機構注資與社會資金吸納相結合,建立各類文化產業基金。在組織機制上,日本采用“產學研”聯動體制,統一政策規劃和打通組織邊界,集中有限的人力物力財力,加速創新科研成果轉換,有效降低創新實驗成果轉換的交易成本,為文化新業態創新并實現市場規模化發展提供有力支撐,不僅提高了文化企業創新研發的質量,也大大縮減了成果轉化的時間周期[8]。
整體來看,全國范圍文化產業新業態發展依然不足,地理空間存在明顯不均衡,目前多是以大城市為核心的輻射圈層,經濟發達的京津、長三角、珠三角地區文化創意產業總體發展水平處于絕對主導和引領地位,成渝、陜西、云南等部分自然資源或傳統文化稟賦較優異的地區在產業供給方面也占據一定位置,其它地區則相對滯后乃至空白。此外,文化業態的創新活躍度同區域經濟發展水平顯著相關,雄厚的經濟實力有效地支撐新業態創新孵化,并間接影響到當地民眾收入水平而反哺產業,關聯現實市場需求結構和程度,推動文化產業新業態發展。伴隨新時代發展號角的正式吹響,全國“互聯網+”創新態勢如火如荼,文化產業提升也需與時俱進,吸收借鑒發達地區已有成熟經驗,積極培育新業態孵化拓展的綜合環境與保障。
進入新時代后我國社會矛盾發生變化,滿足多樣式、高質量文化產品需求的消費市場必須強化革新,單一結構的產業資金來源遠遠不能滿足行業創新活動需要。政府監管部門應當推動擴大文化產業準入,完善財政金融相關政策,鼓勵設立文化產業基金和建立慈善捐贈機制,引導民間優質資本投資文化產業及創新試驗活動,促進文化產業融資渠道多樣化,強化產業引導、投融資規劃和軟環境服務,協調解決行業資源配置和企業創新改造障礙。只有融資渠道得以放開,文化產業業態創新孵化的風險投資問題才可能主要依靠政府資本過渡到民間資本層面,適應文化產業業態創新發展特征,增強市場支持的靈活性。
在該領域,借鑒美國等發達國家政府有益發展經驗,可拓展的投融資渠道主要包括兩個方面:第一,積極引入境外投資。文化產業要向國際資本打開大門,降低準入門檻,解決我國文化類企業“走出去”跨界融合過程中面臨的突出問題,也有助于吸收新型文化商業模式和管理運營經驗,營造有利于文化新業態發展的金融環境。第二,加大社會民間資本準入性支持。當前,相關政府部門應當進一步解放思想,打消外部不必要疑慮,擴展社會資本進入文化產業的投資渠道和盈利空間,鼓勵民間資本投資進入企業或自行創立企業參與新業態創新發展。
從文化產業發展技術支撐的角度來看,基礎科學環境及高新技術應用條件對于新業態創新發展起到關鍵作用,諸如交通環保、電子通訊、公共服務設施等條件也很大程度上影響文化創意生產,并刺激著市場需求。伴隨信息時代的快速發展,高新數字技術的更新再造加快了文化新業態變革步伐,相關領域的縱深突破在世界各國傳播。現實中,美國文化新業態發展特別強調高新技術的包裝應用,實現文化內容展示和外部表現形式的大尺度創新,眾多文化產品在全球范圍內獲得成功。立足新時代發展階段,必須著力提高文化新業態發展的技術支持,提升文化產品的科技含量。
1.加強文化和高新科技融合
在高新技術飛速發展、顛覆性商業模式不斷涌現的新時代,文化產業與高科技融合是新業態創新的必然之路。當前,跨界融合促進價值鏈提升和產業創新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其間搭建協同互動平臺和產業生態環境尤為重要。故此,政府要創造優良的外部環境,推動文化市場運營主體與科技部門加強溝通協調,促進技術支持供給的有效性。文化運營方應當立足國際視角深挖市場消費需求,跟蹤高科技工具創新前沿及國外發展動態,改造強化科技融合文化產業的過程環節,提升外部高科技內化于企業可持續發展的系統能力。在科技引領文化產業新業態的全球背景下,企業既要充分借助科技工具融入產品和服務,也必須依靠文化內涵和服務體驗的提升來增強市場競爭力。
2.加強“互聯網+文化創意”新業態發掘
互聯網+文化創意是基于現代互聯網技術和渠道平臺,深度融合文化內容創意和設計服務創新進行創作、生產、傳播、服務的新興業態,成為引領文化供給側改革和延伸產業增值鏈的戰略性發展方向。當前,政府有關部門應當高度重視結合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國家戰略與科技演變,推動互聯網+文化創意產業變革朝著全產業、體驗式、視聽化新方向發展,創造消費者參與業態創新的全域理念。互聯網+文化創意產業不僅限于傳統文化產業改造上,還應當拓展至創意農業、創意旅游、創意體育、創意大健康、創意在線教育、虛擬現實等領域。
3.提升信息文化產業發展水平
以數字化、全媒體、大數據、人工智能、5G為代表的新一輪信息技術革命,為我國新時代背景下的文化產業再造和復興帶來全新機遇,必須堅定不移地抓住抓牢。西方國家一系列實踐經驗和我國若干領域的成功探索獲得一個啟示:傳統文化產業并非夕陽遲暮,一旦與現代新型信息技術交叉融合,可以煥發出新的強大生命力,乃至后來居上,實現跨越式發展。諸如廣播影音、網絡視聽、在線教育這些行業對高科技要求較廣泛,技術支撐屬性明顯,需要積極追蹤并利用最新的數字化、智能化傳播工具和大數據技術。文化企業培育新業態必須重視前沿信息技術的革新應用,探索將VR/AR、AI等信息智能技術和文化產品服務緊密對接,進而奪取市場先機,獲得行業競爭優勢。
競爭是現代市場經濟的核心要素,文化產業作為發展市場經濟的一種產業形式,保證合法有序的競爭機制是業態創新發展的天然驅動力。必須把現代文化產業與傳統意義上的文化事業進行分離,正視并挖掘新型文化業態的商品價值屬性,依托市場需求開發文化產品的休閑娛樂功能,在市場競爭環境中提質增效。目前,我國的市場經濟體制還不夠完善,尤其是創設法治條件下的良性競爭環境依然存在諸多缺失,傳統國有性質為主的文化產業主體尚未完全市場化,遵循市場規則意識及營運理念不足,汲取文化系統業態創新的資源能力依然有較大提升空間。故此,政府公共部門需要對文化產業業態創新發展給予充分競爭的制度環境,培育全鏈條變革的價值理念和市場競爭意識,依法管理依規治理,破除產業壟斷,充分利用市場自身的競爭力量和競爭機制,催化文化產業新業態的蓬勃創新活力和國際競爭實力。
實踐表明,美日等發達國家文化新業態的快速發展無不得益于強有力的人力資源儲備。作為知識密集和智力密集型產業,文化新業態發展不僅要重視培養適應互聯網環境下的文化知識生產精英、文化資本人才,還要培養具有現代企業家精神、精于將文化產品輸出傳播的國際化領導人,深度參與全球競爭。
文化新業態是專業性強、精細度高、差異化大的新型產業集合,需要相關文化亞領域多方面專業人才。隨著國家文化體制改革和新時代經濟體制改革的深化,對現有從業人群的能力結構提出越來越高的專業要求。在該領域,高等學校和專業性企業機構聯合培養可以發揮積極作用。2014年,國務院專門研究出臺了《關于推進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與相關產業融合發展的若干意見》(以下簡稱《意見》),其中明確提出:積極推進產學研用合作培養人才,鼓勵行業和產業園區、企業與高校及科研機構共同建立基地,探索學歷教育與職業培訓并舉、創意和設計與經營管理結合的人才培養新模式。作為對《意見》的響應,一些高等院校和文化類科研院所陸續開設了相關專業類課程,如北京大學和上海交通大學都成立了國家級文化產業人才培養基地,著力供給適應新時代環境的文化產業人力資源,這對于破除該領域人才瓶頸具有建設性價值。
此外,國內一些發達城市實踐表明,引進及培育文化創意產業專門人才離不開政府公共部門相關配套政策的支撐,包括空間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水平的有力支持,其中營造適合文化類高層次人才的激勵和經營合作環境尤為重要。未來,我國政府需要高度重視吸引海外文化產業人才,制定規范管理細則,出臺并完善具有可操作性的激勵、風投、評價辦法,切實解決海外人才后顧之憂和現實發展空間保障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