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畫像的插畫敘事性初探

摘要：出土的漢畫像作為一種墓葬敘事圖像，很大比例上是依據漢代民間流傳的故事刻繪。而同樣以敘事性做為核心的插畫，彌補了語言敘事單一性的特點，跨越時空，建立了觀者與圖像之間的聯系。本文試圖用插畫的立足點詮釋漢畫像的造型特色和敘事特征，整理漢畫像的敘事特點，進而論證插畫對于漢畫像的敘事性補充。

關鍵詞：漢畫像;插畫;敘事性

一、引言

漢畫像作為一種墓葬藝術，以歷史故事、神話傳說、社會生活等為題材，在石塊上陰刻或陽刻。漢畫像藝術的敘事性與漢代天人合一的意識形態是密不可分的。漢代工匠擅長以講故事的敘事手法在石頭上進行刻繪表現，而插畫以藝術家為主體，以反思社會或周邊生活為創作內容，它和漢畫像作為圖像學的一種，敘事性是二者的共性。

二、敘事性

敘事作為一種人類的本能沖動，是人主體意識的一部分，敘事主體的不同，其特點也大相徑庭。廣義來講，如果說敘事是講故事，那么敘事性就是講故事的技巧。敘事是在線性時間上的發展，有自身的邏輯結構。圖像敘事和文本敘事一樣有著相似共通點，文本敘事框架從單字到段落，圖像敘事由單一到組圖或核心元素到輔助元素。

“話語是一種時間性媒介，圖像則是一種空間性媒介，由語詞構成的文本卻總想突破自身的限制，欲達到某種空間化的效果。而圖像呢？也總想在空間中表現時間和運動，欲在畫幅中達到敘事的目的。”[1]在傳統語義上，圖像敘事的作用是文本內容的潤色和輔助，而大量研究結果佐證已引導大家走出這一誤區，圖像有著自身內在的敘事法則。

（一）漢畫像與敘事性

漢畫像作為一門繪畫藝術，在繪畫領域被后世景仰，被譽為是一部“繡像漢代史”[2]。它是圖像的敘事，是時代背景產生的一種文化現象。敘寫出了漢代的社會生活及精神所向，漢畫像的圖像空間，從主觀的視覺層面上看，它呈現出的構圖、觀看視角、畫面等物理空間，都寄寓了漢代人的認知觀念及思想面貌。

在漢代的審美環境中，漢畫像展現鋪排出的構圖方式，將人物、故事、場景實現了統一，藝術風格并不單純局限于寫實，加上了夸張變形等手段，升華了樸拙的藝術形象，使之更加靈動鮮活有趣。漢畫像虛構上的敘事性，表現在崇拜信仰和神話傳說上，將走獸飛鳥魚蟲擬人或將人擬物，兩種方式組合變換，從而敘寫出了許多奇異曼妙的景象，而這些加工過的形象，組合界限模糊，更給觀者帶來無盡空間想象，蘊含了許多生活情趣，也代表了當時普羅大眾對于升的向往和幻想，實際上它是文字和圖像的一次高度結合。所以漢畫像不管在日常生活寫實或是仙境癡想上的敘事描繪都表明了漢朝人對現世的不斷反思及領悟探索，對史實的銘記。

（二）插畫與敘事性

插畫屬于繪畫是空間藝術的一種，和漢畫像一樣有著自身獨特的敘事結構。在信息時代，快節奏環境下，圖像信息傳遞的優勢愈加明顯與文本信息傳遞相比，圖像具有更直觀、易懂、信息容量大、效率強的特點，有著文本所不具備的功能，也逐漸掙脫文本的枷鎖，愈加獨立，它展示了視覺藝術的價值所在。

敘事本是文字的特性，發展至今，插畫敘事結構的建立，離不開空間、時間、故事及主體的構架，相對應的是構圖、點、線、面、色彩、層次的有機組合，將有形的插畫、隱形的敘事性與觀者無聲的交流編織在一起，讓敘事在插畫中變得更流暢、生動，并能回歸到插畫本身的敘事藝術的根源。研究插畫的敘事結構就必須分析構圖及主體形象等要素，使插畫的表達更加完整。敘事性強、邏輯清晰的插畫作品能適應讀者碎片化的閱讀，更快地獲取圖像內容。

（三）漢畫像與插畫

漢畫像作為純藝術的一種，它具有服務當時民眾的特質，而插畫不同，插畫有著嚴謹的敘事邏輯，希望讀者理解所傳達的內容，并在其外在表現方式和內在邏輯上要有一定的連接感。

漢畫像是漢代的文化產物，而插畫是順應當代社會發展的一種藝術形式，都有著特定的社會背景和審美方向，各自依照符合自身時代發展特征的敘事結構和思想。雖然藝術風格不同，反映的社會風貌不同，頂著不同的物質外殼，卻有著相似的敘事特征和結構。將插畫與漢畫像作平行對比分析，能夠比較出各自的敘事特征的異同，理出一條新的觀看漢畫像的方式思路。

三、結語

研究漢畫像藝術，從圖像學和敘事性角度分析，結合插畫視角討論漢畫像的設計和構圖模式，進一步闡述敘事性藝術是漢畫像的本質。任何藝術的興衰與時代背景是分不開的，漢畫像也不例外。“歷史記錄寫的是社會的歷史，而非人的歷史。”[3]漢畫像以石為媒介載體，以漢朝儒家思想影響下的政治文化為背景，展現出當時社會的藝術精神和敘述模式，漢畫像成了人倫禮教的藝術表現功利的工具和手段。

參考文獻：

[1]龍迪勇.圖像敘事與文字敘事——故事畫中的圖像與文本

[J].江西社會科學，2008（03）：28-43.

[2]翦伯贊.秦漢史.序言[M].北京大學出版社，1985.

[3]米蘭·昆德拉.小說的藝術[M].上海譯文出版社，2011.

基金項目：此論文為2019年研究生科研與實踐創新計劃校級項目，第一署名學校為江蘇師范大學，立項名稱漢畫像的插畫敘事性初探，立項編號：2019XKT364。

作者簡介：李婷，江蘇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