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其剛
【摘 要】丑角這個行當,無論在四大聲腔的“大戲”中,還是在基于草根的民間“小戲”中,都占有重要位置。其在某些大型劇目中擔任主角的少,擔任配角的多;飾演正面人物的少,飾演反派人物的多。但是,無論如何,丑角在戲曲中的地位一直是舉足輕重的。他與小生、旦角被稱為“三小戲”,在藝術上這三者各有千秋,平分秋色。
【關鍵詞】陽新采茶戲;丑行
中圖分類號:J81 ? 文獻標志碼:A? ? ? ? ? ? ? 文章編號:1007-0125(2019)25-0011-02
我在陽新采茶劇團從事演藝生涯數十年來,一直主工丑行。用通俗的話說,就是演丑角。從舞臺演出的實際情況來看,丑角在某些大型劇目中擔任主角的少,擔任配角的多;飾演正面人物的少,飾演反派人物的多。但是,無論如何,丑角在戲曲中的地位一直是舉足輕重的。他與小生、旦角被稱為“三小戲”,在藝術上這三者各有千秋,平分秋色。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還出現了京劇《徐九斤升官記》和豫劇《唐知縣審誥命》這類紅遍全國的文丑戲,可見丑角的藝術表現領域非常寬廣,所能表現的人物形象更是豐富多樣。
我愛上丑行,鉆研丑行,也是因為這是個受人尊重行當。丑角這個行當,無論在四大聲腔的“大戲”中,還是在基于草根的民間“小戲”中,都占有重要位置。早年戲班里就沿襲著一套成規,比如說丑角不在后臺開始化妝,其他行當就不能化妝扮戲。既便所開演的戲中沒有丑角這一角色,也必須讓丑角演員在臉上涂上一筆,其余的人才各自扮戲。又比如,后臺的衣箱是演員坐著休息的地方,但哪些行當只能坐哪些箱子,都有規定,不能亂坐,唯有丑角可以隨便坐。當然,現在這些舊的規矩基本上不存在了,但由于丑行的特殊性和配戲的多樣性,其在舞臺上的重要地位仍是不可撼動的。
同時,丑行在各個劇種及眾多新舊劇目中,還刻畫出了許許多多勤勞勇敢、正直善良的人物形象,如京劇《金玉奴》中的金松、《女起解》中的崇公道,等等。而在陽新采茶戲中,表現這些善良、正直、樸實的平民百姓人物也是比比皆是,如《葛麻》中的葛麻,而且都很真實、生動,都很接地氣,一直以來廣為基層人民群眾喜聞樂見。
陽新采茶戲在解放前被視為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三小戲”,以小旦、小生、小丑為主要行當,以民間趣事作為主要內容。其中小丑尤為突出地代表著生活在最底層的平民百姓。表演手法基本上是刻畫人物的心地善良。其道白幽默調侃,行動滑稽夸張。如在早期陽新采陽戲《補皮娃》《補背褡》《瞧相》《扣哈巴》《討學錢》《賣雜貨》《板竹筍》中,就主要看丑角的表演。
從建國之初到“文革”結束,丑行在現代戲中亦有質的變化,除了表現正面人物的恢諧幽默外,絕大多數成了中間人物、反面人物聚集地。如《江姐》中的鄉丁,南方來信的《警察局長》、《斗書場》中的二叔。還有樣版戲中《紅燈記》中的皮匠,《智取威虎山》中的小爐匠,《沙家浜》中的刁小三,等等,延伸和擴大了丑行的表演范圍。
從“文革”結束至今,應該說就是我親身經歷的丑行發展時期。我的第一個師父,便是采茶戲表演藝術家崔小牛老師。當時崔老師是劇團的唯一花臉行當擔任者,是丑行表演中大放異彩的大師級人物。他培養的花臉吳小龍已經離團,于是第一眼便看上了我這個繼承人。多年來,他親手教我排練了好幾出花臉戲,如《秦香蓮》中的包公,《玉環女傳奇》中的吳坤,《玉燕記》中的方榮,《桃李梅》中的方亨行等,這對我的藝術成長有著極大的提高。
崔小牛老師雖然“昔人已乘黃鶴去”,但從采茶劇團成立至今,他擔任了許多的丑行角色,如當初《江姐》中的鄉丁,《山鄉風云》中的萬選之,《南方來信》中的警察局長,到后來丑角主演的《春草闖堂》《八品官》等,無不留下了他丑行藝術的深深足跡。同時,隨著丑行在現代戲創作以及傳統戲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我也隨師父一起邁進了多面行當的表演時期,不但包攬花臉行當(此行在采茶戲中戲不多),就連小生戲也演。如《站花墻》一劇中因小生不夠,我便飾演了張寬。對于這出戲,加上我舞臺監督的職責所在,便成為場場不離了。
20世紀90年代我便開始擔任舞團監督,隨后擔任了主管業務的副團長。由于主管業務,遇到不少角色不夠的難題,于是我只好自己安排自己轉行擔任了一些丑行主角戲,主演了《三拜花堂》《丑嫂》《梨花情》《葛蔴》《五花洞》《墻頭記》。并參加了大型獲獎劇目《張無奈拾印》《三姑出宮》《山中一片云》《載夢的小船》《布貼女》《火紅山茶花》《龍港秋夜》的演出,同時還擔任多部戲的舞臺監督。
在我主持業務期間,恢復排練和新創劇目《對花調》《迎親》《兩地相思緊相連》《逼休》《柜中緣》《桃李梅》《兩個冤家親起了嘴》《火紅山茶花》《三戲白牡丹》《殺狗驚妻》《二堂審子》《葛蔴》《打喜》《無奈當官》《祭棒槌》《活捉三郞》《繡出幸福吉祥來》《白雪公主》《六月雪》《羅英訪賢》《五花洞》《墻頭記》《載夢的小船》《天仙配》《站花墻》《五女拜壽》《恩仇記》《布貼女》《龍港秋夜》《訪友》《送友》《小莉養豚》《臘米樹下》等大小劇目三十余部。其中《繡出幸福吉祥來》榮登中央電視臺2013年戲曲春晚,多部大小劇目參加全國性展演比賽并獲獎。這其中,我擔任丑行的劇目有《墻頭記》《葛蔴》。在《葛蔴》一戲中,我的認識是,葛蔴這個人物心地善良,聰明樂觀,是一個喜劇丑行。他為了幫助張大洪馬金蓮的姻緣,對嫌貧愛富的馬員外處處設計,典型的愛管閑事、仗義行善的性格。我從心里喜歡這個人物,這也是我成功塑造這個人物的動力。
在2014年富川大舞臺演出《五花洞》劇目時,劇團幾位資深老戲骨看完戲后,談論到這出戲中兩位丑行演員——真假武大郞的表演,很有感觸。一個是牡丹花獎得主、國家二級演員佘景志,他的基本功深厚,刻畫人物深刻,舞臺藝術純熟,而另一個,則是改行后的我。我團老戲骨陳大衛老師曾對崔小牛老師說:“你這個徒弟還真不簡單,轉行轉得有模有樣。你看,與佘景志的表演不相上下,難怪觀眾們分他不清。”我認為,這幾句點贊,是對我從藝三十余年來的最大鼓勵。
一份耕耘,一份收獲。這些年我在丑角行當上雖然有了長足發展,但仍存在較大上升空間。一方面,我要加強自身藝術修養,勤學、勤看、勤演、勤練,真正把握住陽新采茶戲丑行藝術特色,使之發揚光大;另一方面,要深刻領會到丑行這一角色在表現現代題材戲劇時的某些要領,兼收并蓄,大膽突破。尤其要扎根人民,體驗生活,虛心向人民群眾學習,向生活學習,向書本學習,向前輩藝術家學習,只有這樣才能演好每一個角色,為繁榮發展陽新采茶戲藝術作出新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