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榮君
有“創新國度”之譽的以色列,因自然資源的匱乏和周邊國家的孤立,選擇了一條科技興國的道路,僅有800萬人口的以色列,竟在納斯達克上市公司中貢獻了147家,連巴菲特都感嘆“若是來尋找聰明的大腦和正直的品質,只要來以色列足矣”。
在美國, 一批具有創新能力的企業如Google、蘋果、特斯拉等相繼出現,成為創新標桿。然而,創新也是把雙刃劍——成功的創新能令企業實現“非線性”增長,擺脫競爭的暴風驟雨駛入藍海,但失敗的創新也會令企業偏離正常航道,甚至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縱然是摩托羅拉、柯達這樣“不可能倒閉”的巨無霸企業,也在駕馭創新時馬失前蹄、滿盤皆輸;曾經在手機行業“一手遮天”的諾基亞,在中國市場占有率一度高達65%,但卻在智能手機時代“誤入歧途”,至今都沒有重獲輝煌。
企業創新失效的原因
1.基于企業內部運營層面進行創新。不少企業都是基于自身而非客戶的邏輯來創新,將重點放在企業內部各個運營層面,但這些創新多屬于“自嗨”式創新、屬于“為創新而創新”。比如,在20世紀80年代如日中天的日立、索尼等日本企業長期專注精益管理,卻因為缺乏戰略,在進入21世紀后整體競爭力有所下降。
2.創新和商業化之間的錯配。比如,英、法聯合研制的超音速客機“協和”號,曾創下從倫敦到紐約僅用2小時52分鐘59秒的民航世界最快飛行紀錄,但為保持超音速飛行,其油耗遠高于亞音速客機,使得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近1萬美元的超高票價,最終無法避免被淘汰的命運。
3.慣例和路徑依賴阻礙創新。比如,柯達公司難以改變固有的創新思維,雖然曾經推出了第一臺數碼相機,但最終卻迷失在膠片時代向數碼影像時代的轉型過程中。
4.企業家精神的缺失導致創新匱乏。在中國,由于經濟結構處于轉型期,中國企業家出現群體性焦慮癥——有的企業家急功近利,追逐短期利益和套利空間;有的企業家“小富即安”,失去了初創業時的進取精神和創新精神;有的企業家面對壓力萌生退意,意欲一賣了之;一些企業家習慣于在模仿抄襲的基礎上稍加改進,陷入了“偽創新”的泥潭。
讓企業創新更有效的方法
1.找到創新的原點,基于顧客價值創新
正如德魯克所強調的,企業存在的唯一目的是創造顧客,因此,只有基于顧客價值進行的創新才是真正的創新。創新的原點是顧客價值,最終檢驗創新是否有效的標準是能否為顧客創造差異化價值。
2.率先進行認知創新,化解同質化競爭
以技術創新為例,某家企業可能用比特斯拉更好的技術造出更好的電動汽車,但消費者們卻大都會相信科技更發達的美國造出的車更智能,顧客會將他的認知賦予在產品事實之上。我們認為,真正的創新不在企業內部,而是在企業外部——在顧客的頭腦中進行“認知創新”。
案例:飛鶴成立于1962年,50多年來從沒停止過對產品品質的追求。但2008年三聚氰胺事件后,消費者心中逐漸形成強大的“外資奶粉=安全的奶粉”的心智力量,國產奶粉做得再好也難以突破“不安全”的認知定勢。2015年,飛鶴通過調研后發現,顧客對國產奶粉的不信任是核心瓶頸,飛鶴若想打開成長空間,其戰略核心就應該是為整個國產奶粉重建認知優勢。外資奶粉強勢是因為他們的洋背景,其中所蘊含的弱勢就是對中國特點的理解不如中國企業——中外飲食習慣不同,中國寶寶的體質也與外國人不一樣,由于“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觀念深入人心,消費者很容易接受中國奶粉比國外奶粉更適合中國寶寶……最終,飛鶴探尋出“更適合中國寶寶體質”的認知優勢。
3.用認知創新引領運營創新
真正的創新是既要先動“心”,也要再動“身”:“心”是顧客的心,“身”是企業內部的各項運營動作,要用“認知創新”引領企業內部的各項創新,讓認知創新統領企業的一切資源的分配及調用。
4.不斷自我創新,引領行業發展
一個行業或者一個品類的發展態勢是由代表品類的品牌主導的,品類領導者如果不能引領競爭對手一起將品類做大,那么品類很可能會被邊緣化,隨之而來的便是整個市場的萎縮。
企業,特別是領導者,追求的不應是絕對市場份額的領先,而是在一個更大的市場里相對份額的領先:要通過不斷創新擴大市場,為品類的拓展和突破打開物理市場和心智空間,引領所在行業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