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馬莉
協同,是指構成事物的各個組成部分之間的相互配合或協作,物流協同,則是組成物流的各構成要素之間的配合協作程度。物流的構成要素,根據分類不同,有多種表述。新時代我國的經濟發展,已更加注重經濟的發展質量,推動經濟供給側、需求側改革,調整產業結構,催生經濟新動能是我國經濟繼續健康發展的關鍵。物流協同,最直觀的表現為物流供給與需求之間的契合程度。基于此,在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研究時,本文擬將四川省物流系統看作由物流供給和物流需求兩個子系統組成,通過對物流供需兩個子系統的分析,探究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的程度。
物流供給,一般由物流投資、物流基礎設施、物流設備、物流從業人員等構成,反映的是物流直接或間接的供給能力。物流需求,一般由社會生產、消費、進出口以及貨運量等構成,反映的則是物流可能的需求程度。雖然國內外眾多的專家學者對物流進行了大量的研究,但物流行業相關的數據卻很缺乏,國家層面的數據相對好些,省級、地市級、縣級數據,層級越低,物流數據越少。物流協同程度的測度,必須要求足夠的定量數據,根據數據的科學性、可獲得性以及一致性原則,本文選擇以下指標,構建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測度體系:
物流供給系統:TS1(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TS2(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就業人員)、TS3(公路里程)。
物流需求系統:TD1(地區生產總值)、TD2(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TD3(進出口總額)、TD4(公路貨物周轉量)。
協同度測度的方法有灰關聯投影尋蹤綜合評價模型、協同熵信息評價數學模型、多層嵌套因子模型、哈肯模型、熵權法等,在進行指標權重確定時,熵權法使用最多,本文也利用此法對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體系指標的權重進行測定,在此基礎上,計算物流供給和物流需求兩個子系統的有序度,最后根據子系統有序度計算物流系統的協同度。具體如下:
1.物流系統數學模型構建
綜合前面的分析,物流總系統由供給和需求兩個子系統構成,子系統又分別由若干指標表征。其數學表達式為:

其中:TS={TS1,TS2,LS3},TD={TD1,TD2,TD3,TD4}
表示物流總系統;,分別表示物流供給子系統和物流需求子系統。TD1……TD4是表征子系統的各個指標。
2.對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
采用最大最小值法對原始指標值進行標準化處理,處理方法如下(以物流需求系統為例):

其中TDmax、TDmin分別是各指標在考察期間的最好表現和最差表現,是指標原始值,是標準化值,顯然0≤tdij≤1。
3.計算指標的熵
指標的熵與時間長度以及該指標標準化值所占權重有關,計算公式為

4.計算指標的熵權
指標的熵權,根據指標的熵及指標維度計算,公式為:

5.計算子系統有序度
子系統的有序度由子系統指標的數值及指標的權重共同確定。

6.計算總系統協同度
總系統協同度測定公式為:

其中:δ=1或-1,當所有子系統的有序度都隨著時間增加時,δ取值為1;當有一個子系統的有序度隨著時間變化下降時,δ取值為-1;
0表示基期,1表示報告期;η表示總系統協同度;η值越大,說明系統的協同程度越高。
根據物流協同測度體系,通過四川歷年統計年鑒,選取四川省21個市州近10年(2007-2016年)各指標數據,利用公式(1)、(2)、(3)計算,確定各指標的權重。
1.物流供給系統指標熵權
四川省各市州物流供給系統3個指標TS1(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TS2(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就業人員)、TS3(公路里程)的熵權,各市州表現不一、差異較大。
指標TS2(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就業人員)權重最高,21個市州中,有19個市州超過0.333,平均權重為0.417。成都、廣元、南充、雅安超過0.5,是供給系統中指標平均權重的50%以上;自貢、瀘州、德陽、綿陽、樂山、宜賓、達州、阿壩等8個市州該指標權重在0.4-0.5之間,其余9個市州在0.4以下,廣安、涼山2市州最低,分別為0.257、0.306。最高的南充(0.555)是最低的廣安(0.257)的2.157倍。
指標TS1(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權重居中,平均為0.354,有13個市州超過了0.333。廣安該指標權重最高,為0.487,是供給系統指標平均權重的1.46倍。攀枝花、遂寧、內江、眉山、巴中等5市也超過0.4。成都、綿陽等6個市州低于0.3,其中成都最低,為0.186,是平均權重的51.1%。
指標TS3(公路里程)的權重在3個指標中最低,平均僅有0.229。阿壩、涼山2州超過0.333,分別為0.336和0.338,綿陽市也超過0.3,為0.301。自貢、攀枝花等8個市州低于0.2,南充最低,只有0.149,是3個指標平均權重的44.7%。
2.物流需求系統指標熵權
四川省各市州物流需求系統4個指標TD1(地區生產總值)、TD2(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TD3(進出口總額)、TD4(公路貨物周轉量)的權重差異相對較小,最高為指標TD2(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最低為指標TD4(公路貨物周轉量),兩者相差47.9%。
指標TD1(地區生產總值)的權重在4個指標中居第三位,平均為0.259。樂山市該指標權重最高,為0.309,攀枝花、廣元2市也超過0.3,巴中和甘孜州不足0.2,其余市州在0.2-0.3之間。
指標TD2(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的權重最高,平均為0.278。最高也為樂山市0.348,超過0.3的市州還有攀枝花、德陽、綿陽、遂寧、眉山5市。低于0.2的只有1個市州,即巴中市。
指標TD3(進出口總額)的權重居第二位,平均為0.275,相對差異較大。資陽市最高,為0.401。內江、廣安、達州、雅安在0.3-0.4之間,樂山、宜賓、甘孜不足0.2,最低為甘孜州0.166,是最高資陽市的41%。
指標TD4(公路貨物周轉量)的權重最低,平均為0.188,差異最大。甘孜州和巴中市位列前兩位,分別為0.429、0.338,瀘州、南充、宜賓、阿壩、涼山在0.2-0.3之間,其余市州皆低于0.2,達州最低,僅有0.122,最高最低差距2.5倍。
利用物流子系統各指標的熵權、指標標準化數值及公式(4),經計算可得到物流供給系統和需求系統的有序度。
1.物流供給系統有序度
與2007年相比,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供給系統有序度總體上呈上升趨勢,但上升幅度不一,差異較大。
2008-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供給系統有序度大部分市州逐年上升,但部分市州期間有較大波動。樂山市2008-2009年連續兩年供給系統有序度下降,達州市也有兩年(2013年、2015年)處于下降狀態,南充市則從2012年起,一直處于下降狀態之中,阿壩州和宜賓市則分別有1年下降。
2008-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供給系統有序度提升最多的是成都市,由2007年的0.003提升到2016年的0.706,提升了0.703。提升了0.5以上的市州有攀枝花、瀘州、廣安、涼山;提升了0.4以上的市州有自貢、綿陽、遂寧、內江、巴中、甘孜;德陽、樂山、眉山、資陽、阿壩等市州提升了0.2~0.4,廣元、宜賓、達州、雅安等市州提升較少,不到0.2;南充2016年物流供給系統有序度甚至低于2007年。
2.物流需求系統有序度
2008-2016年,相對于物流供給系統,四川省各市州物流需求系統有序度雖有起伏,但總體上升較快。

表1 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度
2008-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需求系統有序度提升較大的是瀘州、宜賓、樂山、成都市,提升了0.9以上;綿陽、遂寧、眉山、雅安、巴中以及三州提升了0.8-0.9;自貢、德陽、南充、廣安、達州提升了0.7-0.8;提升最低的是資陽市和內江市,分別提升了0.460和0.576。除2008年阿壩州外,所有市州2008-2016年物流需求系統有序度都有所上升。
利用四川省各市州物流供給系統和物流需求系統有序度及公式(5),計算得到各市州物流系統協同度。
相較于2008年,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度都獲得了不同程度的提升。2008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度總體平均為0.127,2016年為0.519,協同度總體上升了0.392。2008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度最高的是攀枝花市(0.281),最低的是阿壩州(0.026);2016年,最高的是成都市(0.799),最低的是達州市(0.134)。
2008-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度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趨勢。2009-2012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度增幅相對較高,2013-2016年增幅較低,甚至部分市州轉為負增長。2009、2010、2011年分別有7、5、4個市州增幅最高,2013、2014、2015年分別有9、3、3個市州增幅最低。
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度年均增幅差異較大。2008-2016年,物流協同度年均增幅在30%以上的有成都、廣安、阿壩3個市州,年均增幅分別為42.2%、33.6%、43.9%;瀘州、德陽、巴中、甘孜、涼山等5個市州,年均增幅分別為27.7%、25.6%、26.5%、27.7%、24.7%;達州、雅安2市年均增幅不足10%,分別為6%和8.6%;其余市州在10%-20%的區間內。
構成物流系統的各指標熵權,影響子系統的有序度,子系統的有序度影響物流總系統的協同度,因此,提升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需要提高物流子系統的有序度,而這需要著眼于影響子系統的各個指標。
物流供給系統有序度主要受固定資產投資、從業人員以及物流基礎設施等影響,提高物流供給系統有序度需要從這三個方面入手。
1.加大物流行業投資力度
淘汰落后產能,進行信息化建設,引進無人機、無人倉智能物流設施設備,提升物流運作效率和信息化水平,增加物流供給能力。四川省各市州物流業投資差異較大,各市州需要根據自身實際情況,保優勢、補短板。根據計量分析(由于指標數據獲取困難,在統計分析時,本文選擇了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近似代替物流業投資):廣安、攀枝花等市州該項指標權重較大,成都、綿陽等市州權重較小,意味著廣安、攀枝花等市州固定資產投資增長較快,而成都、綿陽等增長較慢。廣安、攀枝花等增長較快的市州經濟總量相對較小、發展水平相對較低,這些市州需要根據自己的實際,繼續促進固定資產尤其是物流行業固定資產投資,既提高物流供給的量、也提升物流供給的質。成都、綿陽等增長較慢的市州,經濟總量相對較大、發展水平相對較高,但持續的增長緩慢,必然導致后期發展提升受阻,影響未來的持續發展,因此這些市州需要重視投資,加大固定資產投資力度,增強物流供給能力。
2.注重物流從業人員的質與量
物流從業人員的質,影響物流供給的水平和物流的競爭能力;而物流從業人員的量,則影響物流供給的量,物流從業人員的質與量是物流行業發展的關鍵和核心,因此,提高物流行業的供給能力、持續發展水平,需要重視物流從業人員數量和質量的提升。四川省各市州中,成都、廣元等市州發展相對較好,廣安、涼山等市州發展較差。物流從業人員質與量的提升,企業和政府需要雙管齊下。一方面,物流企業需要重視物流人才,使物流人才引得進、留得住;此外,還需要加強對現有物流從業人員的培訓,提高其愛崗敬業的精神和綜合素質。另一方面,各市州政府應該創造條件,鼓勵企業引進高水平物流人才,鼓勵企業對現有員工進行業務及素質能力的提升。
3.加強基礎設施建設
實現物品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的空間移動(即物流),離不開基礎設施的支持,基礎設施完善是否、質量高低與否,極大地影響物流的能力和效率。四川地處我國西部,經濟發展水平相對較低,丘陵、山地面積較廣,公路、鐵路等基礎設施建設落后、質量不高,物流基礎設施短板突出,但各市州現有條件不盡相同,需要區別對待。省會成都市,需要加強高速公路、鐵路等出川干線通道的建設;環成都經濟圈則需要加強經濟圈內城市間的聯系,完善城市間鐵路和高速公路;成都經濟圈外城市間重點加強高速公路和等級公路的建設,結合地理區位,積極爭取鐵路通道。擁有水運航道的城市,應該加強航道的規劃和建設。
作為服務業的物流,因為物流需求而產生。地區生產總值越高,對物流的需求相對會越大,尤其是工業、農業產品的包裝、配送,產生大量的物流需求;社會消費品,需要物流,將其由生產廠家轉移到消費者手中;商品的進出口,需要物流由境內轉移到境外,或者由境外轉移到境內;貨物周轉量,則是物流運輸總量與運輸距離的乘積。提高物流需求系統有序度,需要擴大物流需求。
1.發展地區經濟
社會發展的基礎,即是經濟發展。國家推行的經濟體制改革,吸引境內外資金,引進國外先進的管理、技術,鼓勵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都是為了發展經濟,創造更多的物質財富、精神財富,滿足人們美好生活的需要。在市場經濟條件下,物質財富越多,意味著物品流動需求越大,物流需求越旺盛。提高物流需求,創造更多物質財富、發展地區經濟是根本之策,因此,各市州應該著力于地區經濟的發展,由此推動物流需求的提升。
2.促進社會消費
社會消費會產生物流需求。社會消費主要是指用于企業、個人、政府等的實物和餐飲服務消費,以實物為主,企業、個人、政府等的實物消費直接產生物流需求。我國社會消費在國民經濟中所占比重相對較低,這固然與我國經濟發展的水平和階段有關,也與居民的消費顧慮有關。我國經濟目前處于高數量增長向高質量增長轉變的階段,在解決溫飽問題的基礎上,居民收入日漸增多,消費需要越來越高。但同時,房子、教育、醫療費用高昂,極大地限制了人們的消費需求,這也是我國居民高儲蓄的原因之一。因此,各級黨委政府,應該從長遠考慮,統籌規劃,出臺相關政策措施,消除人們消費顧慮,使人們能消費、敢消費。
3.加大進出口
商品的進出口是經濟的組成部分,進出口越多,國內經濟與世界的交流就越多,經濟受全球的影響就越大,經濟活力相對也越高。商品的進口和出口,意味著物品在關境內外流動,產生物流。相對于國內貿易,進出口距離相對較遠,運輸量相對較大,因此,促進進出口,即是增加物流需求。加大出口,需要提高質量,增強產品比較優勢;增大進口,需要積極面向國外,尋找具有明顯特色、性價比高的商品,由此滿足國內外生產者和消費者的需要。
4.提高貨物周轉量
貨物周轉量,包括公路貨物周轉量、鐵路貨物周轉量、航空貨物周轉量以及水路貨物周轉量。貨物周轉量,是貨物運輸總量與運輸距離的表征。貨物運輸量反映貨物需要量——貨物運輸量越多,表明人們對此的需求越多;運輸距離反映貨物輻射長度——市場影響,貨物運輸距離越遠,表明貨物的市場影響越大。貨物的需求量需要通過適銷對路的商品生產解決,運輸距離需要相應基礎設施——公路、鐵路、航線、水道質與量的完善。因此,提高貨物周轉量,需要通過更好的生產和基礎設施的完善。
總之,2008-2016年,四川省各市州物流協同水平獲得了不同程度的提高,但差異較大。各市州應根據本地實際,結合影響物流系統有序度及協同度的指標因素,有針對性地推出相關政策措施,促進本地物流有序、協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