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鈴杰

摘要:喪文化是最近幾年興起在青年群體的一種青年亞文化。喪文化存在電影中始是從韓國、日本等國家發展。電影中的喪文化與傳統電影主流價值觀不同,它追求絕望、頹廢、失落等消極表現,更多在青年群體中產生共鳴。隨著電影發展的可能,電影中的喪文化正在發生轉型,對更多的觀影受眾產生意識形態方面影響。
關鍵詞:意識形態;喪文化;電影 轉型
產生于20世紀60年代意識形態批評是重要的電影理論與批評的路徑。在電影自身批評脈絡中,意識形態批評大致有兩種理論趨向:阿爾都塞的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理論;葛蘭西的霸權理論。在戴錦華老師的《電影理論與批評》中將電影評價為“意識形態的腹語術”,讓電影達到一種“謊言效果”。意識形態的功能,常常是某種謊言:他的每句話都可能是真的,但他所構成的社會效果,卻成功地隱蔽了權力集團的真正的社會訴求和目的。電影中喪文化已從單一故事情節向現實主義情—剖析人性,關注社會。發揮電影作為神話所具有的意識形態功能,我們將以《大象席地而坐》為例,來探討電影中的喪文化轉型。
一、《大象席地而坐》中意識形態
電影分為電影時間和真實時間,《大象席地而坐》電影時間發生在一天之內,真實的時間見證為觀眾漫長煎熬的熒幕遭遇?!洞笙笙囟凡环现髁饕庾R形態而劍走偏鋒,在影片中的每一個時間、每一分鐘都十分讓人煎熬,因為影片傳達的絕望都在時間的流逝中愈演愈烈。故事發生在一個縣城,符合普通人生活的狀態,縣城消息流通慢。大家就像一個困在籠中的野獸,恐懼而又無奈,當牢籠打開之時,得到解脫。解脫又是一種新一輪的“囚禁”,因為無法脫離意識形態的控制而獲得自由。
之所以說《大象席地而坐》中的喪文化與現實達到一種“不可能的和解”。片中四個人都想去擺脫絕望,去滿洲里看大象。而“席地而坐”的大象這一符號,是一種影片中生活與人物的和解,也是觀眾與現實的和解。更能清晰的發現,電影作為世俗神話對于人們的影響,使電影中的喪文化的部分與現實得到和解,成功轉型為治愈、積極向上的形態。
二、喪人物由碎片到類型的轉型
《大象席地而坐》圍繞四個人物展開,在同一地方的四個不同人物,看似毫不相關的幾個人,卻因為一些事而被綁在一起。整個影片充滿了被生活的壓迫的苦楚,不知活著的意義。整部片子壓抑、沉悶,看似沒有敘事節奏的影片,也因由這四條線帶動起來。在一個關于電影中喪文化態度研究中(表1)(1),人物特點多為底層人物,是人們對此類電影的第一印象。人物是一部影片的精髓,喪電影中的人物更為重要,是人們感同身受第一視點。
影片中四個人物真實而又貼近生活,可以更好地與觀眾產生共鳴。人物身上的邊緣感和底層人物,與普遍觀眾貼近。但是與傳統的電影中喪的人物相比,現在的電影中的喪人物真正發生轉型。四個碎片化的人物,四個獨立故事,又由某些緣由牽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故事。你可以分開碎片化觀看它,也可以歸類為類型電影來鑒賞它。
兩者區別在于個體人物的喪關注表面。如《被嫌棄的松子的一生》,松子在影片中一生都在凄慘中度過,全片就松子一人的喪傳達影片的特點,“生而為人,我很抱歉”的厭世態度。隨著觀影需要和社會意識形態的轉變,電影中喪人物也開始發生了轉變。如《大象席地而坐》中的四個人物:韋布、黃玲、于城、王金。四個人都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被生活壓迫,每個人因為各自的困境,對生活喪失了信心,充滿了失望,他們渴望逃離這種生活。這是底層人物生活中的無奈,通過四個人物在生活中不同難處集中在一起,這就是社會意識形態的縮影。底層人物對生活的喪不單存在電影之中,更多地表現在觀眾眼中,產生“鏡像”效果。將電影人物的喪投射在自己生活之中,將碎片化的人物類型化,這種喪人物不再作為單純影片人物存在,而是意識形態的表現。
三、喪到極致的治愈效果
通過對電影對比來發現,隨著人們觀看興趣的偏移。已經從傳統的喪文化電影轉向現實主義題材包含溫暖、治愈和社會現實思考的影片。現實題材的電影成了喪文化在電影中的一次成功轉型。傳統電影中的喪文化,比如韓國電影《熔爐》從現實事件出發,令人震驚是事實,最后卻在大雪皚皚中將真相掩蓋。這種喪只會讓人感到心里的不滿情緒,和低落抱怨,甚至對社會的絕望心理。而現在電影中的喪文化卻少了一份喪,對了一份治愈。
《大象席地而坐》屬于反映現實主義題材的電影。片名是想把人們隱喻為短腿的大象,形容被生活壓迫的、蹂躪的人們??此平^望的氛圍,原本被蹂躪不能站立的大象卻成了影片希望的象征。影片最后在火車站相遇的韋布、黃玲和老人,相約同去滿洲里。老金對他們說:“對我而言,這幾十年我都在喂自己糖衣炮彈,以為換一個地方,就有新的生活。其實人生最好的狀態是,你站在這里,看著遠方,感覺那里一定比這里好,而不要過去?!边@種喪到極致給人希望,將消極的喪轉型為積極的喪。影片最后一個開放式的結尾,是在一處大巴??奎c,人們陸續下車。韋布開始踢毽子,人們漸漸加入踢毽子的行列。一束車燈照過去,在去往滿洲里的路上意外地安靜而祥和。這也給觀眾留下了遐想,他們是脫離了現實的殘酷進入了更好的生活了嗎?我們也不從得知,但是人們從影片的喪脫離出來,得到內心的治愈。多條線索,獨立的故事情節,類型化的人物將一部喪電影串聯起來,最重要的是故事中流露出地悲觀卻不忘給予了人希望的夢境。意識形態從觀眾內心得到治愈時,電影中喪的本質就發生了轉變,更深一層次地進入人們,影響人們,指導人們。
四、《大象席地而坐》意識形態腹語術功能
《大象席地而坐》是一部發揮“意識形態腹語術”,將喪文化成功轉型的電影。意識形態腹語術,是指意識形態似乎不直接言說或強制,但它事實上是不斷地講述和言說,只不過是成功地隱藏其言說的機制和行為,成為某種不被感知的言說。意識形態融于電影在《建黨偉業》、《紅海行動》等主旋律電影中均有體現。而《大象席地而坐》則發揮“意識形態腹語術”成功將意識形態表現在電影中。達到影片和現實的某種和解,當我們感受生活的無奈,我們一定要積極感受人生,給自己留下念想。
它興起的原因正是我們深處的社會中的青年群體,在這種喪文化的影響下表現出來的消極、頹廢、絕望等心理。與其說是一種社會狀態的展現,不如說是青年群體的一種求異或是從眾心理。也有可能是一種對現實生活狀態的反映。這樣看來,它反而不是一種消極文化,而是一種推動青年群體認識自我,進行態度轉型的積極文化。隨著電影中喪文化的轉型,人們更容易受到喪文化的積極影響。
電影作為世俗神話,不在于現實所講述的年代,而在于電影本身所以闡述的年代。《大象席地而坐》作為成功的世俗神話,它講述的神話,充分發揮“謊言”效果,將觀眾代入此謊言效果之中。將其中的喪文化轉為積極文化。成功構建了一個新型社會,將意識形態成功融入其中。發揮意識形態作用,結合現實實現喪文化的轉型。
注釋:
表1是根據作者在2018年12月發放的關于大學生對電影中“喪文化”態度研究問卷的數據,問卷樣本為290份。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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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廖浩霖.極權的濫觴與專制的幽靈:電影《浪潮》的文本分析與意識形態批評簡[J].當代電影,2018,12: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