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自然辯證法》的續寫

陳宗祿

摘 要：恩格斯早期創立的《自然辯證法》，為辯證唯物主義自然觀和思維方式的確立，奠定了堅實的科學基礎，遺憾在于其是一部“未完成的手稿”。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創立，是對《自然辯證法》的續寫，厘清兩者的內在邏輯，對進一步堅定理論自信，切實樹立和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關鍵詞：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自然辯證法;續寫

恩格斯早期創立的《自然辯證法》，為辯證唯物主義自然觀和思維方式的確立，奠定了堅實的科學基礎。

一、《自然辯證法》揭示了“用綠水青山去換金山銀山”的錯誤史實

恩格斯在《自然辯證法》中，不僅充分吸收了德國古典哲學家黑格爾和費爾巴哈等人的自然觀精髓，繼承了馬克思有關思想，而且還援引了大量的案例，形象的描述了人們“用綠水青山換取金山銀山”的錯誤史實。[1]如美素不達米亞、希臘、小亞細亞以及其他各地的居民，用毀滅森林來換取耕地，結果造就了不毛之地，因為失去了森林、也就失去了水分的積聚中心和貯藏庫;阿爾卑斯山的意大利人，用砍光樅樹林來換取財富，結果造就了高山畜牧業的毀滅和洪澇災害;西班牙種植場主在古巴用焚燒森林來換取木灰作為咖啡樹的肥料，結果讓沃土變成了赤裸裸的巖石等。對于此種不考慮或者很少考慮環境承載能力，一味索取資源的錯誤行為，恩格斯認識到了兩大根源：生產方式和社會制度。即“到目前為止的一切生產方式，都僅僅以取得勞動的最近的，最直接的效益為目的。那些只是在晚些時候才顯現出來的、通過逐漸的重復和積累才產生效應的較遠的結果，則完全被忽視了”。同時恩格斯認識到在資本主義私有制條件下，這樣的生產方式有其必然性。因為“資本家都是為了直接的利潤而從事生產和交換，首先考慮的只能是最直接的結果”。

二、《自然辯證法》蘊意了“既要綠水青山，也要金山銀山”的價值導向

一方面，恩格斯認識到人與自然是命運共同體，即“我們連同我們的肉、血和頭腦都屬于自然界和存在于自然界之中”，同時，對“用綠水青山去換金山銀山”的錯誤行為進行了忠告：即“不要過分陶醉于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對我們進行了報復”;“不能像征服者那樣支配自然界，絕不能像站在自然界之外的人似的去支配自然界”。顯然這一系列的表述蘊含著“要綠水青山”或“要保住綠水青山”。

另一方面，恩格斯認識到勞動是使人得以區別于其他動物的根源，“自然界為勞動提供原材料，勞動把材料轉化為財富”，[2]“勞動是整個人類生活的第一個基本條件”，“勞動創造了人類本身”，那么財富之于人類就應當是人類生活的基本條件，追求財富的過程就是創造人類本身的過程。從這層意義上講，蘊含了人也要“金山銀山”。

三、習近平“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論的創立與貢獻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是習近平在長期的實踐中總結出來的創造性理念，其作為我國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指導思想已經寫入了黨的十九大報告。同時，這一理念還跨越了國家間社會制度的差異，得到了國際社會的普遍認同，聯合國環境規劃署曾于2016年5月27日發布有《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中國生態文明戰略與行動》報告，以此作為國際上應對類似經濟、環境和社會挑戰的借鑒經驗，來推動可持續發展戰略。這一理論在繼承《自然辯證法》的唯物主義自然觀和思維方式的基礎上進行了拓展，一定意義上可以看作是對《自然辯證法》的續寫。

（1）《自然變法》雖然揭示了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用綠水青山去換金山銀山”的錯誤史實，注意到在資本主義制度下，引發這種生產方式的內在必然性，但是來不及認識到，這種行為在后來的社會主義社會同樣存在。社會主義社會由于存在諸如發展方式粗放、政績考核上唯GDP論英雄，科技相對落后等經濟、政治、社會因素，使得“用綠水青山去換金山銀山”的行為表現在一定時期內同樣存在。歷史事實證明，環境污染、生態退化、生物多樣性較少、氣候變化、酸雨等等一些列生態環境問題已經成為當今全球面臨的共同挑戰，出現了諸如“吉登斯悖論”、“鄰避效應”[3]等全球性環境治理困局。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創立，正是基于社會主義中國的歷史事實和現實需要。

（2）《自然辯證法》雖然認識到“既要金山銀山，也要保住綠水青山”，認識到需要通過變革生產方式和整個社會制度來對兩者的矛盾關系進行調節，以實現和諧。但問題在于，《自然辯證法》只是對“生產方式”的結果表現進行描述，而對生產方式的“方式”本身來不及揭示，同時對于應當采取何種生產方式，來不及提出可操作性的方法。“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正是彌補了這一空白。2005年8月24日習近平在其發表的《綠水青山也是金山銀山》一文中，首次闡述了其中原理，“如果把生態環境優勢變轉化為生態農業、生態工業、生態旅游等生態經濟優勢優勢，那么綠水金山也就變成了金山銀山”，[4]2014年3月在參加十二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貴州代表團審議時，進一步進行了說明，即“魚逐水草而居，鳥擇良木而棲”如果其他各方面條件都具備，誰不愿意到綠水青山的地方來投資、來發展、來工作、來生活、來旅游？從這一意義上說，綠水青山即是自然財富，又是社會財富、經濟財富。

綜上，“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理念的創立，拓展和豐富了《自然辯證法》辯證唯物主義自然觀和思維方式，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的具體體現，某種意義上是對《自然辯證法》的續寫。

參考文獻：

[1]中共中央黨校教材審定委員會.馬列著作選編.修訂本[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11：130-132.

[2]恩格斯.自然辯證法[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303.

[3]楊志軍.環境治理的困局與生態型政府的構建[J].大連理工大學學報，2012，33（3）：103-105.

[4]習近平.之江新語[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