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中國傳統山水壁畫

陳柯青

摘 要：本文通過對現存傳統山水壁畫的概述，研究并分析了傳統山水壁畫的藝術特征，以及與卷軸山水畫的關系。

關鍵詞：山水壁畫; 卷軸畫; 青綠山水; 水墨山水

中圖分類號：J528?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1006-3315（2019）9-138-001

一、傳統山水壁畫概述

壁畫是我國民族繪畫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在其形成的漫長歲月中，發展成為一套有別于西方繪畫的表現技法，以及具有獨特審美規范的藝術體系。山水壁畫作為中國美術史上的一個重要內容，它的形成和發展都滲透著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學思想。起初，傳統山水壁畫并不是獨立的山水畫，而是作為人物畫的背景出現在壁畫上，在敦煌壁畫就可以見到。當時的山水畫在意境、透視、比例、章法等方面還沒有被充分的表現，只是人物的陪襯景物。

唐代是山水畫發展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山水畫不再是人物的背景，而是成為獨立的畫科。這一時期的山水壁畫在用筆、設色和意境的處理上取得了很大的進步，畫面中出現了皴擦點染。例如唐墓壁畫中的《長安煦日圖》，描繪了墓主人生前的生活情景，作品有一種強烈的“煦日”意境。山石以墨線勾勒后，再進行長線皴染，用筆上具有很強的書寫性。山巒由以前的排列式發展為組合式，并從平面向深遠空間發展。五代壁畫，較之唐代又更加發展。如王處直墓壁畫的山水圖，山水的空間感和立體感更加顯著，山石線條刻畫有力，雖然皴法和苔點尚不成熟，但可以看出水墨山水畫的初步形成。

元代永樂宮純陽殿壁畫，運用山石樹木與建筑等元素，將人物故事進行分隔，以連環畫的形式表現整個故事情節。山水畫的元素增多，繪畫技法更加成熟。太平天國壁畫的出現給畫壇帶來了生氣。太平天國壁畫將卷軸畫的形式融入到了山水壁畫當中，壁畫的題材也更加廣泛，出現了許多祥瑞圖案與山水相結合的作品，并繪制了許多生活景象圖，例如四季捕魚圖，生動描繪了人們勞作的情景。盡管太平天國歷時較短，但山水壁畫遺存較多，體現出繪畫藝術向描繪世俗生活的轉向。

二、傳統山水壁畫的藝術特征

傳統山水壁畫大體可分為水墨和青綠重彩兩大類。由于古時用于繪畫的顏色多取材于自然界的礦物質，所以山水壁畫中石青、石綠、赭石等顏色占據了畫面主要比例。這些天然礦物色本身特有的材料美，使壁畫歷經千年而不衰，依然沉著艷麗。

山水壁畫的創作不同于在絹、紙上繪制的山水畫，這是壁畫的實用功能和觀賞要求所決定的。從構圖形式來看，歷代山水壁畫的構圖有配景山水、通景山水、獨立山水等不同形式，大多繪制的尺幅巨大，且具有明顯的裝飾性特點，視覺沖擊力強。從題材內容來看，早期山水壁畫多以表現宗教為主題，為富商貴族服務，隨著時代的發展，太平天國時期出現了許多生活景象圖和祥瑞山水圖，題材不斷向多元化的方向發展和轉變。

在一幅大型山水壁畫上，不僅僅以景物的擴大堆砌來完成畫作，更要從環境、材質、視覺效果等諸方面著眼。具有以下幾個特點。

1.“全”。壁畫中的山水景物不像小品畫那樣奇特、靈活，通常情況下它不運用“留白”和“虛”的技法來處理畫面的空間。由于壁畫的尺幅巨大，觀者需要用60度的視角，不斷移動才能完成對整幅畫的欣賞過程。如果畫面中出現大面積的“虛白”，在人移動了視角之后，很可能會產生視覺上的空白區域，間斷了人們對一幅畫的完整感知，裝飾性也會受到影響。在敦煌壁畫中古人采用豐滿的構圖，很好地解決了這一問題。不論從整體或者局部看，它都可以給觀者一個完整的視覺感受。

2.“精”。一幅成功的壁畫一定對畫面的每個局部都會顧及到，精心構思、繪制。但精不一定是細，也不是呆板，而是繪者神氣的貫注和技法的嫻熟。這是對壁畫語言高層次的把握。

3.“實”。山水壁畫的虛實有特定的處理技法。這里所說的“實”是包括對壁畫中虛處的處理。中國卷軸山水畫中的水、云、氣皆可留白，用這種虛的方式來表現意到筆不到的意境。而壁畫要以實當虛，皆要畫到實處，它利用所繪物象之間的主次對比、線條的疏密對比以及色彩的明暗對比等因素來表現虛實關系。

三、山水壁畫和卷軸山水畫的異同

中國的山水畫最早以壁畫的形式出現，后來分化出卷軸畫的形式，人物畫強調以形傳神，山水畫則強調意境的表現。卷軸山水畫中的大青綠、金碧等技法的表現最早皆源于山水壁畫。傳統壁畫中的底色大多數是白的，經過上千年的風化，經久剝落形成的肌理，產生了豐富的效果。卷軸畫作青綠山水，往往是先染淡墨或底色，底色多用透明的植物顏色，待干后層層渲染石青、石綠等不透明礦物質顏料，要達到渾厚不呆板，鮮艷而不媚俗的效果為佳。

由于繪制的特點，傳統山水壁畫中畫家的個性不易顯露;而在卷軸山水畫中強調筆墨情趣，寄情于景，注重畫家的情感表達，作品具有很強烈的個人風貌。卷軸畫一般尺幅較小，觀看距離較近，不同于山水壁畫在觀賞時需要不斷移動觀看視角。

壁畫在不斷發展過程中，卷軸山水畫的表現形式和技法被借鑒到山水壁畫當中，作品都具有很強的書寫性。

四、結語

歷代壁畫中描繪山水的作品非常的多，從整體畫面來看主要以青綠山水和水墨山水為主導。每一時期的山水壁畫從中可以明顯看到當時山水的風貌，山石的刻畫從最初簡單的勾勒設色，到進行渲染皴擦，畫面變的更加飽滿豐富，越來越具有書寫性的意味。縱觀整個壁畫史，山水壁畫具有宏偉和莊重之美。山水壁畫的完整保留，為后續的藝術研究留下了寶貴的資料。

參考文獻：

[1]趙聲良編著.敦煌壁畫風景研究，北京：中華書局出版行，2005

[2]蕭軍.永樂宮壁畫，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

[3]楚啟思著.中國壁畫史，北京：北京工藝美術出版社，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