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梅
(江蘇理工學院圖書館,江蘇 常州 213001)
2017 年 1 月 24 日,“雙一流”建設工程上升為中央政府主導施行的高等教育發展戰略,并實施每五年一個周期,進行總量控制、開放競爭和動態調整[1]。“雙一流”工程的重心在于學科建設,旨在引導高校和科研單位了解本單位學科的優勢和不足,推進和優化學科內涵建設的成效。江蘇是教育大省之一,共有高校142 所[2],這次入選15 所高校。其中,南京大學和東南大學入選一流大學建設A類高校,蘇州大學、南京航天航空大學等13所高校入選一流學科[3]。入選高校紛紛緊鑼密鼓啟動學科建設計劃,面向國家重大需求,以本校的一流學科建設為引領,瞄準國際學科前沿,凝練學科發展方向,優化學科布局。
一流大學不僅體現了一個國家高等教育的發展水平,也象征了國家的科學與文化實力[4],而一流學科是國際一流大學的重要根基。這既是高校館開展學科服務的重要機遇,也是挑戰。圖書館作為高校學術支撐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有責任為高校“雙一流”建設保駕護航。現階段我國高校館藏資源是學科服務的重要載體,其中數字資源是把教學和科研付諸實踐的紐帶之一,是影響教師和大學生知識、能力與素質結構的重要因素。通過數字資源的采集和儲存、統合整理,加強資源之間和服務上的關聯性,有益于豐富館藏資源性,提供智能化的檢索服務,努力滿足用戶多維度的需求,提升知識服務的質量,從而有力地促進高校學科服務走上可持續發展的道路。
目前,高校的館藏資源種類包括實體館藏和虛擬館藏兩部分。實體館藏主要為印刷型、縮微型和聲像型資源;虛擬館藏為數字資源和外延資源兩部分。數字資源一般指購買的各類數據庫和免費網絡資源。從各類高校館的建設發展來看,本科院校圖書館的館藏更加豐富和系統,而入選“雙一流”名單的高校館的數字資源更具有代表性。因而,為了解江蘇省高校館服務學科發展而開展數字資源建設的情況,筆者于2019 年3~4月,選取了入選“雙一流”名單的高校館作為調查對象進行調研。調查內容主要包括特色資源建設、數據庫導航、學科館員和學科服務平臺建設等,同時調查了部分高校館集成檢索、跨庫檢索、信息推送、在線培訓和信息定制服務等情況。為準確獲取信息和數據,研究人員通過實地考察、會議交流、網絡檢索、在線咨詢、電話咨詢和查閱資料等方式,進行相關調研,具體調研情況見表1、表 2和表3所示。

表1 江蘇省“雙一流”高校館的數字資源建設及相關服務
學科服務平臺能夠幫助用戶快速、高效地獲取所需學術資源和信息,是聯系用戶和學科館員的重要紐帶,是學科服務順利開展的保障。從表1中可看出,15 所高校館都已建立一站式資源集成檢索平臺,有的是多個資源整合平臺(系統),有的是館際聯盟資源共享服務系統,有的由單個數據庫提供。平臺的名稱各異,主要有成賢搜索、智周檢索和知識發現等,其中南京大學的Find+、Book+、Mobi+、Pad+、Subject+等學術檢索平臺是智慧圖書館創新服務的經典之作[5]。南京農業大學及南京信息工程大學圖書館在經費有限的情況下,充分利用各館聯盟搭建的檢索平臺,為教師和學生做好教學和科研支持的保障,如本校電子資源統一檢索平臺、城東聯合體電子資源統一檢索平臺、Find+發現平臺等。在數字資源管理方面,南京師范大學圖書館實行專人專管,合理分配數字資源檢索與利用工作,落實到每個學科館員。
目前,我國在自主創新研發能力、人才隊伍建設等方面與高等教育強國仍然存在較大差距。入選“雙一流”名單的江蘇省高校,正在努力圍繞創新型國家的建設目標,大力推進學科結構調整、優化重點學科體系和凸顯特色學科,各館通過特色館藏資源建設,不斷完善資源體系,著力支持“以學科為核心”的綜合改革。一流學科及其特色資源建設情況如表2、表3所示。
當前,高校已進入“雙一流”建設和發展的階段。985 和211 工程是項目發展模式,而“雙一流”則是長遠的規劃發展模式,動力來自國家給與長期經費支持,區別也在于經費分配,目標是建設國際一流高校。至2030 年,高校之間的差距將會進一步擴大,而圖書館發展的根本在于資源。數字資源和空間資源,是圖書館經費投資最大的兩個部分。資源是基礎,技術是支撐,服務是實現行業價值的手段,只有三者平衡、協同深入發展,才能充分發揮圖書館知識中心、文化中心和學習中心的作用。

表2 入選一流大學的江蘇A類高校一流學科及其圖書館特色資源

表3 入選一流學科的江蘇高校及其圖書館特色資源
從獲取的數據看,目前江蘇各高校館數據庫數量和特色資源的建設差異較大,這與各校的特色、經費支持密切相關。雖然每個館的數字資源建設如火如荼,但在數字文獻入藏和管理服務等方面仍然存在諸多問題。如數字資源建設如何確保本校的學科特色平衡發展?如何優化數字資源服務的搜索引擎平臺,實現智能可視化呈現?再如高校之間的部分數據庫重復購買,有限的經費捉襟見肘問題;數據庫導航的位置、名稱不同,用戶不易辨認、獲取所需資源;數據庫導航和學科導航未進行科學布局,只是簡單地在網站或隱藏在若干層子菜單下,查找困難,不利于使用;一些館的學科館員名單只是簡單羅列在網站上,實質性的知識服務并未完全開展;部分圖書館數字資源無專人管理或管理不到位,出現異常情況時往往是用戶先發現,造成館員的工作比較被動;移動服務平臺與數字資源尚未實現全面對接,不利于移動環境下用戶的知識獲取。
在數字資源飛速增長和普遍使用的當下,圖書館的經費在不知不覺中被數字資源和數據庫商綁架。程煥文教授曾說:“在各圖書館資源高度同質化的情況下,一個圖書館知識積累有多高,學校的科研平臺就有多高。”[6]近年來,提高數字資源的利用率、各種元數據的收錄融合、融合多個數據庫的檢索平臺和長期保存問題,一直是圖書館學界和業界研究的熱點之一。
雖然調研中的各圖書館已經完成了數字化圖書館的初步建設,但部分館尚缺乏對數字資源的統合整理,資源之間和服務上的關聯性未充分體現。數字圖書館的功能不應僅僅局限在信息資源采集和儲存上的大而全,還應引入信息加工處理、研究重組等工作,利用館聯盟之間的力量,重視建立學科專業性的多維度。目前大部分館擁有CNKI、萬方、維普等三大中文數據庫和Springer-Link、ScienceDirect、EBSCO 學術期刊等外文數據庫,以及多種專利及一流學科領域的專業庫,并且自建特色數據庫。為保持本校的學科特色平衡發展,“雙一流”高校的圖書館要緊緊把握本校專業建設、教學科研和人才培養發展的要求,既要加大綜合性、專題性中外文數據庫的引進力度,同時利用資源挖掘和整合工具,將某些學科專業的文獻資源形成校內專題資源集成庫。例如南京大學圖書館和東南大學圖書館對一流學科體系資源進行分類整合,建立多學科的數據系統。在此基礎上,筆者建議學科館員要把握對口專業院系相關學科的前沿和發展動態,搜集、推薦優秀資源,編寫、更新相關學科資源的使用指南,征求用戶的意見和評價,為及時調整館藏資源的選購和建設方向提供依據。另外,雖然“雙一流”建設由國家資金支持,但學科相近的高校館之間仍然要秉持合作共享的資源建設理念,通過資源共建和服務共享,減少部分外文數據庫的重復購買。
近10 年來,國內大部分高校館已陸續建成集資源與服務于一體的資源整合系統,極大地方便了用戶獲取資源。從簡單的鏈接整合、導航整合向更深層次的跨庫檢索整合發展,已取得了部分階段性成果。數據庫導航與學科導航作為兩種主要的資源整合方式在部分高校館并存。通過搜集、整合、序化已購買或擁有的數據庫、網絡資源,形成統一的界面,按照數據庫字母序、關鍵詞、學科分類、文獻類型等實行分類,成為方便用戶通過網絡查詢檢索學術資源的系統工具[7]。它包括文摘索引與評論、學位論文、報紙、專利、標準、多媒體資源、參考工具、電子期刊與會議錄、電子圖書和教學參考等方面的內容。
目前,由于發展規劃不同,資源整合的成效也有所差異。從用戶組成的角度看,“雙一流”高校的主要使用者是教師、研究生、本科生和管理者,他們有能力根據自身的學科背景和需求選擇數據庫。職能管理部門需要通過SCI、EI、CPCI 等索引數據庫,了解教師的發文情況,評估文獻的學術價值;教師等科研工作者需要了解論文收錄和被引率。相比較而言,本科生對數據庫的利用率明顯偏低。我們必須細化用戶需求,根據不同數據庫的檢索要求,制作數據庫導航和學科導航,提供不同的檢索策略,優化圖書館服務體系。譬如,清華大學圖書館圍繞“雙一流”,于近兩年新建立22 個學科導航。
在日益發達的互聯網環境下,作為信息資源和用戶之間的橋梁,高校圖書館各類資源服務的知識化、個性化、高效化、社會化也得到了彰顯。為進一步發揮數據庫導航服務的功能,體現檢索的個性化,各館可結合自身技術與服務特色,建立有序的資源服務體系,加強導航服務的個性化設計,完善特色資源的建設工作,在數據平臺的建設過程中注重標準化、可拓展性和兼容性,豐富館藏資源的內容與形式。開發和完善一站式檢索平臺的使用,將智能優化技術嵌入到檢索平臺中,通過智能化手段對分散的應用系統和數字資源平臺進行有效的整合與規劃;挖掘資源共享的便捷化途徑。在尊重知識產權的前提下,拓展館際互通和交流工作;在資源平臺建設過程中注重標準化程度,增強兼容性,以便增強銜接能力。減少用戶篩選信息的困難,提供個性化的用戶服務。
圖書館需要安排專業館員對導航系統檢索門徑及時更新和完善,使檢索界面與鏈接的資源內容相吻合,避免出現空檔鏈接。同時,參考咨詢等服務工作的內容需要進一步發展和擴大。一方面,我們為用戶有效地提供答復咨詢、書目參考,完善信息檢索、情報研究的服務方式等;另一方面,還要重視提高用戶的信息素養和執行參考服務評價。通過集中培訓和個別輔導、廣泛宣傳等多種方式,指導用戶有效地利用圖書館,如介紹常用檢索工具的使用方法和數據庫的檢索方法等;并依據咨詢檔案和用戶反饋意見進行參考服務評價,發現服務中的問題,及時改進和提高參考咨詢服務質量。改變過去靜態、單向的服務模式,借鑒淘寶、京東等網絡商業平臺的推薦方式,以滿足新時代用戶的個性化需求。利用微信平臺的智能咨詢回復功能,在語料庫增加本館數字資源的檢索方式方法,加強與用戶的互動交流,引導用戶快捷檢索。
隨著物聯網、人工智能和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互聯網行業越來越關注與用戶之間的互動和個性化服務。但調研中發現,個別高校館線上服務仍缺乏與用戶的雙向交流,未能積極調動用戶的參與熱情。具體來說,大部分高校館都能夠為用戶提供實時線上咨詢服務,如圖書館FAQ、QQ交談、微博和微信等,根據用戶偏好提供主動的推送服務,如新書通報、文獻速遞、學科信息推送、刊物內容推介等服務內容。與此同時,圖書館要面向全體瀏覽網站的用戶,利用新一代信息技術,主動提取用戶需求的信息數據并進行分析處理。通過用戶數據處理,預先掌握不同學科、不同層次用戶的需求導向,從而確立便捷多樣的個性化服務目標,在知識服務能力的廣度和深度兩個維度拓展和提升圖書館學科化服務的能力。
隨著“雙一流”工程的推進,各高校加大引進人才力度,深入了解引進人才的學術成果和學術行為,分析學科未來的發展前景,成為有關職能部門迫切的信息需求。圖書館可以依托在信息資源保障和知識服務支撐上的優勢,通過學科館員為職能部門提供相關的專題調研、數據分析等信息輔助服務,提供事實參考依據。學科館員的本職就是圍繞建設資源和利用資源來開展工作[8],“雙一流”建設很大程度上是學科專業的建設發展和突破。各館要在原有基礎上,完善館員隊伍專業化結構,強化學科化隊伍建設,為學科服務提供支撐。
依據《圖書館·情報與文獻學名詞》第一版,學科館員為“擁有專業知識、業務經驗和從業資格,從事特定學科領域的專門信息服務,包括文獻選擇與評價、書目指導、專題信息導航和參考咨詢等工作的圖書館員。”[9]而學科服務的經典定義,是由初景利教授提出的“以用戶為核心,學科館員依托圖書館和公共信息資源,面向特定機構和用戶,建立基于科研與教學、多方協同、面向一線用戶的一種新的服務模式和服務機制。”[10]學科館員不僅應與各院系建立對口聯系,負責試用、評介相關學科的數字資源,還要建立相應的反饋體系。各館應為其主要數字資源設立責任館員,負責對數字資源進行較深入研究、指導用戶使用,并提供咨詢。高校館未來的發展和轉型,尚需所有的學科館員們腳踏實地、循序漸進地努力。但前提是館員必須具備使用信息工具和技術的能力、幫助用戶精準地獲取文獻的能力、綜合處理信息的能力和創新服務能力。
各圖書館需要加大力度優化人才隊伍,提高館員的綜合素質,吸納各個領域的優秀人才。對在崗人員進行專業培訓,加強圖情領域及信息技術方面的專業知識素養,并建立考評機制。著力探索建設有特色的學科服務體系,滿足用戶的個性化需求,由被動服務模式向主動服務模式轉化。總之,學科館員承載著高校館服務轉型升級的光榮與夢想,要善于向用戶展現自己的專業特長,重視提高用戶使用圖書館資源的能力,并通過服務展現館員的專業價值。
“雙一流”建設不是985、211工程的翻版,也不是升級版,更不是山寨版[11]。它是個開放的體系,面向所有高校,包括高職院校,5 年為一個周期。從未來看,“雙一流”政策將在很長一段時期主導中國高等教育的發展。政府及相關職能部門應積極引導和支持地方院校,抓住歷史機遇,根據自身特色和區域優勢,科學選擇,合理定位,確立目標,制定科學發展戰略,選準特色學科的發展路徑,完全有可能走向卓越,成為中國乃至國際一流大學[12]。通過研究分析入選“雙一流”名單的江蘇高校館數字資源建設與服務現狀,筆者認為,高校館應與各職能部門“雙一流”建設對標,實現大學、政府與社會的動態聯合,有所作為、主動作為,根據學科特色提供更為實時的個性化和精準化服務。同時要順勢而為,明確圖書館服務邊界,提高核心服務能力,利用數字資源、空間資源、優質館員服務的優勢,為高校圖書館的學科服務、科研支持和教育改革做出引領和示范,引導和促進圖書館館藏資源形成多元化發展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