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聽

王格

論世界上最動聽的，不是雨打芭蕉，小橋流水，蝶吟蜂語，而是她的句句叮嚀。

——題記

曾幾何時，她也曾是佳人。不過是歲月燃起了一朵花，又無情地將它吹熄。時間漂白了她的青絲，刻花了她的容顏，消磨了她的性子，繁瑣了她的語言。逐漸長大的我狠狠地推開了她，捂緊了雙耳。我不愿意聽她繁瑣的言語，用一只耳機，堵住了她的關心。緊閉的房門，仿佛一層厚厚的屏障。

她凝望著房門，深深地凝望著。最后，雙眸中的光漸漸淡去，剩下一汪深潭。

她遞給我一本泛黃的日記，我看著看著就哭了。透過一片氤氳，我依稀看到了過往——

初來到這個世界，她掙扎著睜開眼睛，要看看我。我聽到她虛弱的聲音，睜開眼睛，第一次與她對視。

牙牙學語，她抱著我，溫柔地注視著我。她的聲音很柔，在她的幫助下，我學會了說“媽媽”。

第一次生病燒到昏迷不醒，她在病床邊用哽咽的聲音一聲聲喚著我的乳名。我終于醒來，看見她布滿血絲的雙眼和焦灼的眼神時，她撲在我身上嚎啕大哭。

我在她或溫柔或嚴厲，或焦急或欣喜的歌聲里慢慢長大，又因某種心理，著急的想推開她。

那次，我第一次跌落年級大榜前一百名，自尊與懊悔讓我自慚形穢。回到家，她如往常一樣圍上來問東問西，我因考場失利而心存憤懣，竟一把推開了她。“你這孩子怎么回事？家長關心你一下怎么了？別我一說話你就皺眉頭，我只是在關心你……”“夠了！天天都這樣，很煩！”我猛地關上門，門外，她無奈的嘆息讓我打了一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