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淥煜
最痛的心中總有最美的夢
于是我便想變成一縷風
不用擔憂,是否有人在意我人們會聞聞鮮花綻放的香
人們會數(shù)數(shù)敢于遠行的云
不用在乎,是否有人擁抱我人們會贊頌這澎湃的江河
人們會聆聽葉子動人的歌
可能,我的一生
只能在別人的世界里度過
匆匆忙忙,沒有歲月能夠
拉住越過越年輕的我
未來,肯定有人承包我的身體
讓我成為她的殖民地
種植紅薯,大豆,玉米
從我的體內(nèi)挖走,鉆石,黃金
接著經(jīng)濟建設
共產(chǎn)或者資本主義
鎮(zhèn)壓我的反抗,用機槍大炮
換取一字千金的投票
我何時獨立?像加拿大?埃塞俄比亞?而我有時卻喜歡你睡在我身上
喜歡你在我的肌膚上,插滿
你的國旗——
靜靜地躺著,若我起立了
和你平等了,就和你建交
最陌生,最熟悉……
人群川流不息
像湖里的魚群
在水池里
許多等待宰殺的魚
但是她們并不知道
她們依然吹起向往未來的水泡卻轉眼就被人捅破
把魚撈出來,那細膩的呼喊
多像我在面對挫折時的妥協(xié)
在湖中,就把水當成道路
在桌上,就把碗當成道路
在身體里,也把胃當成道路
所以我絲毫不憐惜她們
我說,我的承諾就像
她們臨死前吐出的泡泡一樣
一到傍晚,就能被
一陣誘惑的風通通吹散……
我偏愛寫詩時的寧靜
我偏愛寧靜時心的聲音
但,在我前方只有夜色
除了我用過的與向往的
其余的……比如,
身上的西風,雨滴
都如我的遠方遙不可及
讓坐在我身上的星
成為永遠的天使
再把寒冷送給花瓣
遺忘不如凋零……
今夜,萬物生長
我屬于我自己
但在我寫完這首詩之前
還不能睡去
沒有一匹馬像一首詩一樣把我載向遠方
沒有一列車像窗外的風一樣讓我立刻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