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上的潮劇

■廣東省汕頭市新溪中學/謝丹婕

中國，是一個孕育了博大文化的古國。在這片生機勃勃的土地上，有一個獨特的劇種——“紙影”。

在潮汕，有兩種潮劇形式——“紙影”和“人劇”。與“人劇”不同的是，“紙影”是由木偶來演的。紙影中的人物形形色色，連服飾也不會重復。衣服不僅色彩不同，樣式也不同。衣服上有閃閃發光的亮片，有些女性人物的頭飾上還鑲有潔白的珍珠和精致的發簪。戲劇開始前，操控木偶的人會坐在后臺做準備。古老的樂曲響起，他們的手指便開始靈活地擺動，木偶便在戲臺上演繹出各種角色……

記得一次“大節”，外婆家附近有紙影表演，我和姐姐便慕名前去。看著臺上靈活擺動著的木偶，我腦海中涌現了一大堆問號：這些木偶是怎么動起來的？那些精致的衣裳要花多長時間才能做出來？木偶的五官是畫出來的，還是刻出來的？……好奇心牽引著我來到戲臺跟前：棕紅色的幕布上繡著龍鳳和祥云，還有閃閃發光的金色大字，輝煌的戲臺在燈光的映襯下宛如仙境。戲臺上放著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雖然粗糙，卻有一種獨特的古典美。我癡癡地看完一整出戲，演員休息的間隙，我還在戲臺前好奇地打量戲臺上的木偶。或許是看到了我的癡迷，一位阿姨走過來問我：“要不要和我上去看看？”我欣喜若狂，一個勁地點頭。

阿姨牽著我走上戲臺，眼前的一幕讓我深深震撼：臺上架著兩根木棍，木偶的身子懸在木棍中間，木偶的頭和腳跟木棍連接在一起；臺上還有兩個木箱，一打開，里面都是殘缺的木偶，再仔細一看，木偶的五官，都是用毛筆蘸墨畫上的，在遠處看卻不顯得死板；木偶的衣服后面還黏著幾根鐵條……

阿姨遞給我一個木偶，笑著對我說：“想學嗎？來拜師吧！”只見她先用右手握著幾根木棍，左手手指中還夾著幾根，然后揚起左手的食指，輕輕顫動，木偶便做出一個彎腰的動作。我盡力模仿她的動作，可雙手根本不受控制，木偶東倒西歪，我試了一遍又一遍，惱得不想學。阿姨嘆了口氣，說：“紙影確實很難學，但是只要練久了，功到自然成，我和我舅舅學了二十幾年呢……哎，現在學紙影的人越來越少，看的人也少了，會這門手藝的人也轉行不演了……”

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異常沉重，如果有一天“紙影”失傳了，那該有多遺憾啊！每一種文化都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需要后人來傳承。希望那些木偶，能一直舞動，從布滿老繭的手中，再到稚嫩、年輕的手中，一代一代，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