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楊 遙
江漁在澆花。樓道里一會兒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會兒傳來忽高忽低的說話聲,上午九點多,正是一天中最忙亂的時候。江漁聽著水線落到花上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發現紅掌又開了一朵,想該再施點肥了。
自從這幾盆花從老K辦公室移到這里,不到一年時間,奇跡般地又變得生機勃勃。
江漁澆完花,屋子里面空氣濕漉漉的,很舒服。她拿出一塊濕布子,仔細地擦拭花的葉子,忽然屋里一黑。江漁抬起頭來,一位三十歲左右,穿黑棉衣的大個子,傴僂著腰擋住門。
江漁皺了皺眉,沒有吭聲。大個子笑了,跨進辦公室,第一句話就是,真暖和啊!
這是三月上旬。大院的暖氣燒得很好,即使在冬天最冷的那幾天,一進辦公室也馬上像到了溫暖的南方,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現在不光暖氣熱,太陽也好,陽光透過幾塊大玻璃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江漁每天一進辦公室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脫外套。
江漁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瞄了他一眼。進來的這個人穿的這件棉衣太厚了,鼓鼓囊囊的像登月宇航員,而且風塵仆仆的樣子,大概整個冬天都沒有換過棉衣。
這個人看到江漁在注視他,往前走了一步,一股濃郁的氣味沖進江漁的鼻子,她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下,皺著鼻子問,找劉哲?
劉哲是與江漁面對面辦公的那位,一早出去忙他的培訓班了。
男人舔了舔嘴唇笑了,他的笑容有點靦腆和討好人的意思,還有點放肆。江漁覺得他的笑容太奇怪,把手中的濕布子放下,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個男人的嘴唇是粉紅色的,與他的年齡不大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