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惠仁
當然是從海口出發,飛一個小時的樣子,到永興島。飛機上,身邊坐著的是寧夏作家張學東。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窗外,很明顯,南海碧波在他的心頭蕩漾。機艙里另外一些作家,有些來過,對南海很熟悉,并且表現出扎實的初中地理功底,他們為我一一講解正在被飛越的島礁。
上面是美好的藍天,下面是美好的南海,飛機渺小,在無垠的幽藍里飛行。飛行員一定知道,飛行員一定清晰地知道,在全球定位系統的幫助下,接下來如何操作,飛機將準確降落在何處。我沒有見識過什么大世面,這無邊的美好,讓我感到虛脫。
沒有比永興島的機場更讓人感到親切的機場了:左邊是層層推進的海浪,右邊是島民的生活小區。在這里得以停留何其幸運——那天,飛機一落地,我就是這么想。可能無數人都這么想過,旅人需要驛站,漂泊者需要港灣,迷航的船需要燈塔。從古到今,所有在南海有所經歷的人都用直覺在證明,永興島是寶島。
法國人,日本人,還有越南人,都曾經霸占過永興島。很多人都知道,日本人從永興島掠走了很多的鳥糞。而現在,永興島,牢牢地把握在我們的手里。漁民在這里做魚干的生意,從針鼻那么大的魚到枕頭那么大的魚,從我們經驗中的魚到有著怪獸般身形的魚,從透明的魚到顏色奇異妖冶的魚,漁民將它們晾干。每一種魚,在熱帶漁民的嘴里都有自己的小名,漁民們并不按生物學分類的中的學名來稱呼這些五顏六色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