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許天俠
很多時候,享受這樣一種情境——
夕陽緩緩西沉
歸鳥不緊不慢
水中的倒影依舊鮮活
而此時,微風正好
看遠方的漁船悉數歸來
唱晚的歌聲
都是金燦燦的回響
湖水并不急于涌動,深藏起世間險惡
在長山島,學會傍水而居
落日之下
做一個心無旁騖的子民
林子不大,可野炊,可避暑
可一嗓子喊開,葉子就瑟瑟而動
允許林中鳥歡快地穿梭
允許野生的藤蔓自由地依附
允許遠道而來的人們,談論著灼熱的心事
小樹林靠著湖,就像靠著明媚的春天
林里生長的,湖中都清晰可見
在這島上,小樹林變得不可或缺
抬頭看云,放眼觀湖
戀人們坐在吊椅上,測試搖晃的愛情
水連著水,注定要漫過腐朽
漫過鋒芒的石頭
從西伯利亞飛來的眾鳥
一定熟知每道波紋跳動的音符
云朵趁機交出內心
明媚之下,人世搖晃不定
新聞里說:近年鄱陽湖水域面積銳減
這多像失重的母語
這一身:細長、柔軟、翠綠
在天空下肆無忌憚
從十月開始,從一頭牛羊開始
從頭頂升騰的云朵開始
適合落草為寇
據為一個人的江湖
其實與春天無關
所說的春天,一定是
西風夠不著的季節
在一寸一寸的陽光下瘋長
可是你看,我們來不及趕往春天
一群鳥落下,便尋而不見
必須高出湖水,高出嚙齒動物的視線
高出蟲蟻卑微的宿命
這些金雞菊,驚艷、怒放
它們迎風或者向陽,都高昂著頭顱
我所知道的小,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