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桂先
爺爺的屋前有一塊地,地里,除了一些叫不出名的花,還有一棵粗壯的核桃樹,據說是三叔栽的。一到四月,樹便開出一串串黃綠色的小花,透著一種春意盎然的誘惑和一種期盼。爺爺說,核桃有雙花,雌雄同株異花。那長長的穗就是雄花,不結果……那時候,爺爺說的這些我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那掉在地上,長長的像毛毛蟲的核桃穗,撿拾一把,用水一焯,便是孩提時代的美味。
等待核桃成熟的過程是漫長的,每天仰頭望著那高高的樹梢,一遍遍問爺爺核桃什么時候才能吃,為什么核桃熟得那么慢呀……問的次數多了,爺爺便說,時間是個頑皮的孩子,你越盯著它它越慢,不如來幫爺爺干活。于是,便不再去看,安心幫爺爺做些瑣碎小事。
核桃終于可以吃了!用一根長長的竹竿敲落下來,等不及它晾干裂殼,便用石頭砸開那綠色的外皮,再敲開核桃那堅硬的外殼,一點一點地剜著核桃仁吃。吃不上幾個,手上,盡染上外皮的顏色,好多天都洗不凈。盡管如此,核桃的美味誘惑著我,也顧不得那么多,每天都要去敲幾個下來,然后“飽餐一頓”。
爺爺每次吃飯前都要端著碗到核桃樹下,雙手舉過頭頂,口里念念有詞,如此片刻后,向前躬著身子作揖,然后再回屋開始吃飯。我很好奇,便問爺爺為何這樣。一開始,爺爺說我還小,說了我也不懂。后來,時間長了,問得多了,爺爺便拿一條木凳,坐在核桃樹下,點上旱煙,長長的吐了一口煙氣后,以一種平靜的語調開始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