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壯志
以1848年《共產黨宣言》發表為標志,在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百年之際的1947年,中國大地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歷史性巨變。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作為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東方代表的中國革命審時度勢,謀時造勢,縱橫捭闔,橫掃腐朽,其政治命運終因人心向背發生了歷史性轉折:一九四七年年底,毛澤東主席高興地宣布:“中國人民的革命戰爭,現在已經達到了一個轉折點。”“這是一個歷史的轉折點。這是蔣介石二十年反革命統治由發展到消滅的轉折點。這是一百多年以來帝國主義在中國的統治由發展到消滅的轉折點。”(《毛澤東選集〈第四卷〉》第1243、1244頁《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
1947年,原來在中國占統治地位的國民黨反動派開始從優勢轉變為劣勢,在內戰戰場上從疲于進攻轉變為被動挨打,由強者變成弱者;而中國共產黨卻開始從劣勢轉變為優勢,在戰場上從戰略防御轉變為戰略進攻,由弱者變成強者。國共雙方的力量對比在這一年內開始發生的巨大質變和直線轉折,直接影響并支配了此后中國近代史的歷史走向,中國共產黨建立的陽泉市因處于“大轉折”前哨而不同凡響——1947年的5月2日,在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始戰略反攻階段的正太戰役中,平定、陽泉相繼解放,陽泉當日置市,中國共產黨終于把陽泉市這一謀劃已久的“鋼鐵楔子”釘入國民黨反動派統治區的核心部位并對國民黨統治區爆發出幾何能量級的瓦解力和摧毀力,對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解放戰爭發揮著不可估量的催化力和促進力,為毛主席預見五年打倒蔣介石、建立新中國的歷史進程表贏得了提前勝利的時間和空間。
作為中國共產黨由革命黨向革命執政黨轉變的轉折點和里程碑的“中共第一城”陽泉市,其城市工作經驗、軍事地理位置和政治使命角色,隨之朝氣蓬勃、斗志昂揚地走到中國革命即將勝利、新中國即將成立的歷史前臺。
陽泉市之所以被稱作“中共第一城”,不能簡單地用創建時間的單一要素考量,在此基礎上,“中共第一城”更是一個綜合性很強的政治概念和歷史稱譽。
點石能成金,四兩撥千斤。陽泉市是中國共產黨親自創建的第一座功能完備、存續至今、完整意義上的人民城市,陽泉市是中國革命工作重心由農村向城市轉移的轉折節點和第一個“城市腳印”,陽泉市是中國共產黨“農村包圍城市、最后奪取城市、武裝奪取政權”革命實踐實現工作重心轉移時的第一個城市試驗樣板,陽泉市的管理城市工作方針、基本方法和城市工作經驗作為中國共產黨奪取政權的重大政治問題被中央和華北人民政府所取法,陽泉市是駐扎在西柏坡的黨中央毛主席首腦機關戰略回旋的首選之地,陽泉市是中國革命解放戰爭時期規模性的重大能源基地和軍事工業基地,陽泉市在中國革命史上,承載了諸多重大的新使命,留下了英雄光榮的新傳奇。
在這里,英雄的中國共產黨人經過26年艱苦卓絕的奮斗犧牲,毛澤東主席和他的戰友們一邊在太行山東麓西柏坡這個世界上最小的司令部里指揮了最大的人民解放戰爭,一邊在太行山西麓陽泉市這個世界上最新的小城市里進行著“城市領導農村”的人民政權試驗;陽泉市成了黨中央為解放戰爭“大轉折”階段提前做眼的“閑棋冷子”、第一戰略空間和戰略移駐備選,避免了駐扎在西柏坡的黨中央毛主席一旦遭受京津張一線之敵與正太鐵路一線之敵的兩面夾擊下腹背受敵被封死后路;陽泉市成了毛澤東1948年秋天針對國民黨“穿心戰術”,神機妙算巧施“現代空城計”“四篇雄文退敵兵”的城中之城,是黨中央“兩手準備”決定華北中央局、華北人民政府和人民日報社戰略轉移的首選移駐地;陽泉市成了中國共產黨奪取城市并由實施“城市領導農村”管理體制的首選試點;陽泉市成了中國共產黨解放戰爭期間在戰略反攻階段首選必擇的支援東南西北各大戰場的重要戰略資源基地;陽泉市成了中國共產黨實施“縫合壯大解放區,撕裂摧垮敵占區”的戰略開啟之地;陽泉市是中國共產黨前瞻性有意識摸索積累城市工作經驗的第一樣板;陽泉市是中國共產黨領導工農子弟兵初次接觸和建設城市政權、從事城市管理、發展繁榮工商業、保障城市社會秩序、開展經濟建設和發展生產型城市的第一開端;陽泉市在當時戰爭形勢下地理位置、資源優勢、黨的基礎、人民覺悟、干部素質對全國解放戰爭所發揮的支前保障作用和貢獻是獨一無二的;陽泉市的戶籍管理經驗被華北人民政府所借鑒,甚至北平天津解放初期電力瓷頭全部都是由陽泉輸送支援。為此,華北人民政府主席董必武以陽泉市“城市不大,作用不小”八個字予以贊揚。
如果說太行山東麓的西柏坡是光耀史冊的革命圣地,是解放全中國的最后一個“農村指揮所”,是中國共產黨“進京趕考”前的最后一個“農村腳印”;那么,太行山西麓的陽泉市就是嶄露頭角的紅色基地,是中國共產黨“進京(城)趕考”前的最先一個“城市腳印”。
陽泉市在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所進行的新民主主義革命“農村包圍城市、最后奪取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理論道路和具體實踐上具有獨一無二的歷史意義和舉足輕重的現實意義。在這樣高度先進而綜合凝練的意義之上來認識,“中共第一城”陽泉市于公元1947年5月2日誕生問世并標志著中國共產黨沿著“農村包圍城市、最后奪取城市、武裝奪取政權”道路問鼎江山進入決勝沖刺階段:1945年抗日戰爭結束,1946年6月26日,國民黨向解放區發動了全面進攻,全國解放戰爭由此正式開始;1946年6月至1947年6月,中國人民解放軍處于戰略防御階段,戰爭主要在解放區進行;1947年4月8日開始的正太戰役,由戰略防御開始轉入戰略進攻,把戰爭引向國統區和敵占區:在正太戰役中的1947年5月2日,陽泉解放建市,是中國共產黨的“工作重心”開始轉入城市政權建設實踐的標志,同時陽泉成為全國解放戰爭竭盡全力、奮力支前的綜合基地和黨中央全局思考提前預設的戰略空間和備選駐地;晉察冀邊區政府和晉冀魯豫邊區政府合并以后的1948年8月7日,華北臨時人民代表大會在石家莊人民禮堂召開,董必武莊嚴宣告:華北臨時人民代表大會“將是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前奏和雛形,這次大會是中國革命歷史中劃時代的一次大會”;1948年9月26日,華北人民政府第一次委員會在平山縣王子村召開。會議選舉董必武為華北人民政府主席,華北人民政府開始工作,率先確立了石家莊市和陽泉市是華北人民政府的兩個直轄市;1949年9月21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在北平隆重舉行,宣告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正式成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在當時還不具備召開普選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的條件下,肩負起代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職權的重任,完成了建立新中國的歷史使命,揭開了新中國歷史的第一頁。由此可見,中國共產黨設立的“陽泉市”在中國共產黨由革命黨轉變為革命執政黨并建立新中國歷史進程中的特殊意義、獨特作用和歷史使命。
陽泉市的“中共第一城”稱譽分狹義和廣義兩個方面:狹義的“中共第一城”陽泉市特指1947年5月2日陽泉解放建市,到陽泉市被中央人民政府雛形之華北人民政府1948年8月19日作為中國共產黨第一批兩個直轄市之一;被華北人民政府直轄近半年后的1949年1月19日被華北人民政府改歸石家莊人民政府領導;直到1949年8月19日新中國成立前,隨著形勢的發展和全國解放任務的基本完成,華北人民政府根據形勢發展把陽泉市劃歸山西省人民政府領導為界。這個時期黨中央創建陽泉市并充分發揮陽泉市作為“中共第一城”所擔負的歷史任務和特殊使命,華北人民政府始終對陽泉市作為中央首批直轄市之一予以高度關注,當時陽泉市的“區長”是由華北人民政府任命,相當于是華北人民政府代表中央任命,行政規格級別之高、干部政治素質之高、城市意義之大和中央對陽泉市的重視程度絕非現在的情況可以同日而語和內涵等同——陽泉市是當時中國革命戰爭時期“特區中的特區”。
廣義的“中共第一城”是陽泉市的一個歷史稱譽和文化定位,是陽泉市轉型崛起、發展文化旅游支柱產業和對外交流的第一品牌名片,是陽泉市所有旅游主題的群龍之首,是陽泉市贏得外界“眼球經濟”直觀感受獨一無二的文化識別符號,是陽泉市首當其大、獨立自有的無形資產和歷史重器。
歷史總是出現驚人的相似,相似總是在重復中不斷升華。中國革命的工農問題一直是中國共產黨成敗攸關的核心問題,工農聯盟是中國共產黨革命成功的制勝之本。
由此追溯,井岡山紅色政權建立之初,開展武裝斗爭、進行土地革命、建立革命政權的三位一體的武裝割據思想,解決了工農聯盟的核心問題。這一思想付諸實踐,就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工農民主統一戰線的實踐開端。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中工農聯盟的這種形式,是對馬克思主義工農聯盟思想的新發展:在工農聯盟革命中,工人階級只有依靠農民的支持才能取得勝利,農民也只有得到工人階級的領導才能得到解放。毛澤東在領導中國革命進程中,進一步發展了工農聯盟的思想,提出了統一戰線的理論。統一戰線中包含著兩個聯盟,一個是工人階級同一切勞動人民的聯盟,主要是工農聯盟;另一個是工人階級同其他可以合作的非勞動人民的聯盟。工農聯盟是統一戰線的基礎,也是人民民主專政的基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為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中國的工農聯盟是在長期的革命斗爭中逐步得到發展和鞏固的,經歷了民主革命階段和社會主義革命階段,現在又走上了更高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階段。無論是在哪個發展階段上,工農聯盟都是最重要最基本的聯盟,是中國革命和建設取得勝利的保證;只有不斷地發展和鞏固工農聯盟,才有力量去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非勞動人民聯盟,結成廣泛的統一戰線,為中國革命、建設、改革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服務。工農聯盟一路走來,在雄踞太行山兩麓的“小山村”西柏坡和“小城市”陽泉市聯袂煥發出碩碩風采的新中國曙光,驚人相似地上演了迎接中國革命新高潮、將革命進行到底的“工農聯盟”時代新劇,預示著中國共產黨始終不渝依靠工農聯盟統一戰線的政權基礎建立新中國、建設新中國的嶄新航向。
這一時期,對于絕大部分是農民出身的中國共產黨人來說,有無能力建設城市、管理城市并實施“城市領導農村”的政治方略?是擺在中國共產黨人面前的一個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對于這一問題的回答,其實質是依靠什么人建設城市、管理城市并實施“城市領導農村”的政治基礎問題。右傾主義思想的人所堅持的是:建設城市、管理城市并實施“城市領導農村”的方略必須依靠資產階級權貴;毛澤東思想則認為,建設城市、管理城市并實施“城市領導農村”的方略必須依靠工人階級,依靠工人、農民聯盟,依靠廣大工農兵。歷史已經證明并將不斷證明,在這兩種思想認識斗爭中取得勝利的一定是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
作為城市工作的先行示范和試驗樣板,陽泉市的經驗雖然是粗線條而樸素型的,但是其意義和作用卻是劃時代的。
在中央工委及時總結了陽泉市先期探索總結出的城市工作經驗并付諸石家莊市的解放接管工作中取得顯著效果并上報黨中央、毛主席后,1949年2月8日,毛澤東復電第二、第三野戰軍,要求解放軍全體人員,必須在1949年3月學會接收和管理城市。毛澤東在電報中一口氣講了“全體學會接收城市和管理城市”的11項重點工作。該電如下:
“四日電悉。你們加緊整訓,準備提前一個月出動,甚好。望照此去做,不要放松。但在實際上,三月仍須整訓,并須著重學習政策,準備接收并管理大城市。今后將一反過去二十年先鄉村后城市的方式,而改變為先城市后鄉村的方式。軍隊不但是一個戰斗隊,而且主要地是一個工作隊。軍隊干部應當全體學會接收城市和管理城市,懂得在城市中善于對付帝國主義和國民黨反動派,善于對付資產階級,善于領導工人和組織工會,善于動員和組織青年,善于團結和訓練新區的干部,善于管理工業和商業,善于管理學校、報紙、通訊社和廣播電臺,善于處理外交事務,善于處理各民主黨派、人民團體的問題,善于調劑城市和鄉村的關系,解決糧食、煤炭和其他必需品的問題,善于處理金融和財政問題。總之,過去軍隊干部和戰士們所不熟悉的一切城市問題,今后均應全部負擔在自己的身上。你們前進,要占領四五個省的地區,除城市外,還有廣大鄉村的工作要你們去做。南方鄉村,因為完全是新區,和北方老區的工作根本不同。頭一年還不能實行減租減息政策,大體上只能照原樣交租交息。要在此種條件下去進行鄉村工作。因此,鄉村工作,也得從新學習。但是,鄉村工作和城市工作比較起來,是易于學習的。城市工作則較為困難,而又是目前學習的最主要方面。如果我們的干部不能迅速學會管理城市,則我們將會發生極大困難。因此,你們必須在二月處理其他一切問題,而在三月一個整月內,全部學習城市工作和新區工作。國民黨只有一百幾十萬軍隊,散布在廣大地方。當然還有許多仗要打,但是像淮海戰役那樣大規模作戰的可能性就不多了,或者簡直可以說是沒有了,嚴重的戰爭時期已經過去了。軍隊還是一個戰斗隊,在這一點上決不能松氣,如果松氣,那就是錯誤的。但是,軍隊變為工作隊,現在已經要求我們這樣提出任務了。如果現在我們還不提出此種任務,并下決心去做,我們就會犯極大的錯誤。我們現在正在準備五萬三千個干部隨軍南下,但是這個數目很小。占領八九個省、占領幾十個大城市所需要的工作干部,數量極大,這主要依靠軍隊本身自己解決。軍隊就是一個學校,二百一十萬野戰軍,等于幾千個大學和中學,一切工作干部,主要地依靠軍隊本身來解決。此點,你們必須有明確的認識。既然嚴重的戰爭基本上已經過去,則軍隊人數和裝備的補充,以達到適當程度為宜,決不可要求太多、太好、太完備,以至引起財政危機。這一點,你們亦必須嚴重考慮。上述方針,完全適用于第四野戰軍,請林彪、羅榮桓同志同樣注意。我們已和康生同志談了許多,請他于十二日趕到你們處,和你們會商。你們意見如何及如何處置,會商后請即電告。華東局華東軍區機構,立即移至徐州同總前委和第三野戰軍前委一同工作,集中精力布置南進。一切后方工作交山東分局負責。”(《毛澤東選集〈第四卷〉》第1405頁《把軍隊變為工作隊》[一九四九年二月八日]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
這是毛澤東為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寫的復第二野戰軍和第三野戰軍的電報。這個電報,同時發給其他有關的野戰軍和有關的中央局。這個電報估計到在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役以后,嚴重的戰爭時期已經過去,因而及時地提出了人民解放軍不但是一個戰斗隊,同時必須是一個工作隊,而且在一定條件下主要地要擔負工作隊的任務。這個方針,對當時新解放區干部問題的解決和人民革命事業的順利發展起了巨大的作用。
人民解放軍永遠是一個戰斗隊,又是一個工作隊,同時還是生產隊。陽泉市當是這封指導中國共產黨由革命黨轉變為革命執政黨電報的“先行者”、“排頭兵”和“示范城”。
截至目前,長達13年之久,對于陽泉市的建市日這個并不復雜的問題,究竟是“1947年5月2日”還是“1947年5月4日”?陽泉市的紅色歷史文化稱譽究竟是“中共第一城”還是“中共創建第一城”?竟然無論哪個方面都一直處于模棱兩可、不置可否的熟視無睹狀態,不但“中共第一城”成果轉化實現受限,而且引發了社會心理和社會輿論的口徑不一和文化亂象,媒體宣傳不一,人民無所適從,最終導致陽泉市的重要政治場所上出現了獅腦山上“中共第一城”、市政府旁邊“中共創建第一城”這樣互相對峙、敘述各異的歷史怪象。
其實,采用實事求是和以人民為中心的工作態度,用毛澤東同志在《如何研究中共黨史》一文提出的“全面的歷史的方法即古今中外法”研究判斷陽泉市出現的文史亂象,不但可以使無謂爭論迎刃而解,而且能夠對中共黨史軍史、陽泉黨史方志進行新一輪的深入挖掘、科學研究和概括提煉;不但能夠準確判斷歷史是非、思想是非、路線是非、理論是非、學說是非和志史是非,而且能夠使廣大黨員干部群眾受到馬克思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的教育洗禮,受到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再教育,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指引下,極大地促進陽泉市經濟社會的轉型崛起和歷史性突破。
第一,毛澤東思想“槍桿子里面出政權”的前提是“必須注意不打無準備之仗,不打無把握之仗,每戰都應力求有準備”
革命的中心任務和最高形式是武裝奪取政權,是戰爭解決問題。這個馬克思列寧主義的革命原則是普遍地對的,不論在中國在外國,一概都是對的。(《毛澤東選集〈第二卷〉》第541頁《戰爭和戰略問題》[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六日]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
毛澤東同志不但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規定了中國革命的正確的政治路線,而且從土地革命戰爭時期以來,也運用馬克思列寧主義規定了服從于這一政治路線的正確的軍事路線。毛澤東同志的軍事路線從兩個基本觀點出發:第一,我們的軍隊不是也不能是其他樣式的軍隊,它必須是服從于無產階級思想領導的、服務于人民斗爭和根據地建設的工具;第二,我們的戰爭不是也不能是其他樣式的戰爭,它必須在承認敵強我弱、敵大我小的條件下,充分地利用敵之劣點與我之優點,充分地依靠人民群眾的力量,以求得生存、勝利和發展。(《毛澤東選集〈第三卷〉》第937頁《學習和時局》[一九四四年四月十二日]附錄:《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第982頁[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日]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
在抗日戰爭的戰略退卻和戰略相持階段中,因為敵我強弱相差更甚,八路軍和新四軍的正確方針是:“基本的是游擊戰,但不放松有利條件下的運動戰。”強求過多的運動戰是錯誤的。但在將要到來的戰略反攻階段,正如全黨的工作重心需要由鄉村轉到城市一樣,在我軍獲得新式裝備的條件下,戰略上也需要由以游擊戰為主變為以運動戰和陣地戰為主。對于這個即將到來的轉變,也需要全黨有充分的自覺來作準備。(《毛澤東選集〈第三卷〉》第937頁《學習和時局》[一九四四年四月十二日])附錄:《關于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第984頁[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日]人民出版社1991年6月第2版)
根據中國革命的實際,人民解放軍既是戰斗隊又是工作隊,根本任務和總目標是建立根據地建立人民政權。黨政干部在當時既是領導者也是戰斗員。軍隊解放一個地方并建立新政權一定是黨政軍和地方組織的聯合管理集合體在黨的一元化領導下開展工作。陽泉解放建市之前,我黨幾次實施在陽泉創建城市行動,我黨的意圖不是臨時之功,在中國革命全局戰略久已有意創建“陽泉市”的高層決策中,其黨政軍領導班子及其公安、社會、城工等相關組織機構及其分工都是提前籌備好的。
中國共產黨所做的每一項工作都不是臨時起意盲目盲動的,都是在走群眾路線的基礎上,黨政軍領導機構、地方組織機構和各個群眾團體嚴密組織、籌劃在先、保障有力、確保勝利。中國共產黨的軍事斗爭從來不是“單兵作戰”,解放陽泉更是黨政軍以及地方組織互相配合、聯合作戰來統一政治力量、戰勝敵人、確保勝利果實的。從目前發現的資料上來看,人民解放軍于1947年5月2日解放陽泉,陽泉市的黨政軍警等組織機構是早已籌備好的,只等陽泉解放便同時跟進及時開展城市工作。即使當時原定的陽泉市黨政軍警領導人員當天沒有及時到達陽泉,也不能機械主義地就此否認陽泉黨政軍警領導無法對陽泉市實現領導;事實上,由于陽泉地處晉察冀邊區和晉冀魯豫邊區分界線上,晉察冀和晉冀魯豫兩邊都有部隊參戰,無論哪一邊的哪一支部隊或黨政干部先行進入陽泉市開展工作,也都屬于中國共產黨的一元化領導下的陽泉市黨政軍警領導機構。
第二,中國共產黨很早就明確了“建黨建軍建政三位一體”的革命方法、政權體制和實踐路線
早在1940年4月11日至26日,根據中央指示和根據地實際,我黨中共中央北方局就在晉東南黎城縣召開太行、太岳、冀南地區高級干部會議,即抗戰史上著名的“黎城會議”。會議由北方局書記楊尚昆主持并作《目前政治形勢與統一戰線中的策略問題》的報告,中心議題是加強根據地政權建設,并提出了建黨、建軍、建政三項具體任務“一體化”戰略。
正如毛澤東同志所說,我們的軍隊是一個執行革命的政治任務的武裝集團,它除了消滅敵人軍事力量外,還負擔宣傳群眾、武裝群眾、幫助群眾建立革命政權等重大任務。紅軍打仗,離開了對群眾的宣傳和建設革命政權等目標,就失去了打仗的意義。同樣,中國人民解放軍打仗,離開了對群眾的宣傳和建設革命政權等目標,同樣也就失去了打仗的意義。
黨的一元化是中國共產黨在革命戰爭年代形成的一種符合中國革命實際領導體制。所謂黨的一元化領導,就是黨的委員會對黨、政、軍、民等一切工作實行統一領導。黨的一元化領導產生于抗日戰爭時期。1942年9月,中共中央政治局通過的《關于統一抗日根據地黨的領導及調整各組織間關系的決定》明確規定:黨是無產階級先鋒隊和無產階級組織的最高形式,它應該領導一切其他組織,如軍隊、政府與人民團體。根據地領導的統一與一元化,應當表現在每個根據地有一個統一的領導一切的黨的委員會。
第三,陽泉建市日應該以我黨我軍解放陽泉實現政權實質性轉移并對陽泉實施有效政權管理為準
平定陽泉解放較早。陽泉建市的時候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雛形華北人民政府還沒有成立,新中國處于曙光萬道、蓬勃而出之際,“人民政權形式”屬于探索時期。事實上,正太戰役中的人民解放軍于三縱八旅第二十三團五連(團政委賀明,連長張增池、連指導員李子光)1947年5月2日拂曉攻入陽泉占領國民黨統治機關“陽泉綏靖專員公署”(事實上,在我解放軍攻下平定城以后,陽泉的閻偽統治政權力量除閻留日軍五大隊逃向獅腦山妄圖負隅頑抗但無礙陽泉市政權大局外,其他國民黨軍隊早已一觸即潰,聞風而逃向太原方向,陷入我軍計劃好的包圍圈之內),已經完全摧垮國民黨統治機關及其反動統治并掌握局面,陽泉的政權性質“1947年5月2日拂曉”就已經發生了根本性轉移,反動政權土崩瓦解,人民政權建立鞏固,1947年5月2日我黨政軍警領導機構和干部進入陽泉市開展城市工作。
主要證據資料如下:
民國三十六年5月7日的《新華日報·太行版》載《晉察冀我克陽泉壽陽》一文中是這樣記載的:“晉察冀人民解放軍二十九、三十兩日,乘勝掃清陽泉外圍據點后,于二日十八時一舉解放山西陽泉重鎮。按陽泉為正太線上全國著名之煤鐵礦區。”1947年5月2日,這是陽泉解放的日子。
在陽泉市檔案館編、中國檔案出版社出版的“城市解放系列叢書”《解放陽泉》第155頁,1947年5月的中共陽泉市委《陽泉市解放后的工作概況》對當時建市的情況是這樣記載的:“戰爭步驟變更,使原組織計劃打亂,準備陽泉市之主要領導干部及其他大部干部亦隨軍西進及下鄉工作。二號晚才有一少部干部及警衛人員進入市內(干部二十一人),開始了我們的工作。”
“三號至五號開始工作,由于干部來得很少,社會秩序極度混亂。四號首先設立了市政府總的領導機關,張貼布告六種,李長盛同志暫代市長。”
從上述檔案文字的表述我們可看出如下幾個關鍵史實:
1.陽泉于1947年5月2日解放。
2.“戰爭步驟變更,使原組織計劃打亂,準備陽泉市之主要領導干部及其他大部干部亦隨軍西進及下鄉工作。”由此可見上級早已為解放陽泉后建立陽泉市“準備好主要領導干部及其他干部”,當時我黨在陽泉建市是有計劃、有組織、有準備的,并且已為陽泉市成建制選配了大批的干部,陽泉于1947年5月2日一經解放立即組成新生陽泉市政權。
檔案明確資料記載“李長盛暫代市長”在5月4日智生元市長到任之前已經行使職權開展城市工作,李長盛是陽泉市的第一任(暫代)市長,沒有陽泉市,哪有陽泉市的“暫代市長”。因此:把“1947年5月4日”上任的智生元市長作為陽泉市的第一任市長、把“1947年5月4日”作為陽泉建市日,無論從事實上、史實上還是邏輯上都是錯誤的;陽泉的建市日是1947年5月2日,第一任市長(暫代)是李長盛。
個別文史部門和文史人員主觀地以“四號首先設立了市政府總的領導機關”作為證據臆想證明陽泉于1947年5月4日建市更是十足的歷史機械主義和歷史虛無主義的無稽之談;在這里,首先必須在正視“李長盛同志暫代市長”這個關鍵問題的同時正確理解“四號首先設立了市政府總的領導機關”這個問題。
“組織機構”和“領導機關”內涵一樣,外延不同,兩者不是一個概念。機構主要是由“人”組成的工作組織,而“機關”主要指組織和工作人員的辦公地址。沒有固定“機關”的“組織機構”照樣可以開展工作,但是沒有“組織機構和工作人員”核心內容的“機關”本身是不能工作的。
中國共產黨是靠游擊戰爭取得主動和勝利的,紅色革命政權和抗日政府常常處于沒有辦公地址、沒有“辦公機關”的狀態照樣開展工作,甚至抗日戰爭時期我抗日政府的主要領導“裝著印章”干革命,誰能因此否定紅色革命政權和抗日政府政權因為沒有“辦公地址”和“領導機關”而不能存在呢?四號首先設立了市政府總的“組織領導機關”并不意味著四號才設立了市政府“組織領導機構”,在此之前已經設立了“市政府領導機構”[1.二號晚才有一少部干部及警衛人員進入市內(干部二十一人),開始了我們的工作。2.作為戰爭年代特殊時期存在的“戰委會”也是戰爭時期的臨時政權形式]。
戰爭戰事永遠是紛繁復雜、情況多變的,我們必須全面歷史地去看待,絕對不能拿和平年代的狀況機械地去套戰爭年代的情況。至于我軍哪一方面軍隊的哪一支部隊率先攻入“陽泉”,甚或事先準備好的“陽泉市”領導班子因故沒有及時進入市區,都會靈活機動地命令率先進入的軍地領導及時開展工作。葛淇的《參加正太戰役和陽泉解放初期一些情況回憶》是這樣敘述的:“按照事先上級安排,陽泉、平定解放,平定縣城、正太鐵路以南屬于太行這一邊的工作人員接管;陽泉工礦區則由正太鐵路以北屬于晉察冀一邊的工作人員接管。可是由于戰爭的迅速發展,陽泉解放時,路北的同志們還沒有和部隊接上頭,而部隊打仗結束,又不容許在城市多作停留。因為隊伍盡快撤出,部隊首長提出,要求指揮部派人到陽泉暫時維持秩序。在我的印象上,這個要求,也是由譚冠三將軍發出的。”
由此可見,陽泉解放建市后,是戰爭中不可避免出現的兵荒馬亂導致出現了“臨陣受命”的李長盛作為“暫代市長”,在1947年5月4日智生元市長到任之前便及時開展工作。“二號晚才有一少部干部及警衛人員進入市內(干部二十一人),開始了我們的工作。”的記述說明,當時配備警衛人員的“干部”絕對不是一般層次的普通干部,數量的多少并不能影響新生政權的正常運行;1947年5月2日“干部及警衛人員”進入市內開始工作的事實和史實,再一次充分證明了陽泉的建市日是1947年5月2日。
第四,當時我黨在陽泉創建城市是有計劃、有組織、有準備的,在解放平定、陽泉以前就提前為陽泉建市選配和組建了組織領導機構
陽泉解放時期的公安干部檀先隆在《解放初期公安工作回憶》之“解放陽泉和市公安局的組建情況”中寫道:“一九四七年五月二日陽泉解放,陽泉市公安局就宣布成立了(筆者:沒有陽泉市,哪有陽泉市公安局)。解放陽泉和公安局的籌建過程是:一九四七年解放戰爭由戰略防御轉向戰略進攻。這年四月上旬,我晉察冀野戰部隊進行了正太戰役,主力部隊首先集中在河北省保定、正定地區,一舉解放了正定、井陘等縣城。四月中旬,主力部隊逐漸轉向山西,對平定、壽陽、盂縣、陽泉、娘子關住的閻軍發起圍攻。這時冀晉區黨委和二地委就積極研究陽泉解放后,我黨、政機關的籌建工作。陽泉市公安局的籌建,也就在這時開始。當時領導決定,首先選調一些干部。那時從冀晉公安局選調的有任樸齋、韓德三、李晃、劉志遠、李生祥、吳源等八、九個同志。從二地委公安處選調的有崔成章、宋貴英、檀先隆。壽陽縣公安局選調的有鄭誠同志,平定公安局調的有趙樹森,還從地委城工部調的有孔麗貞共七八個同志。從冀晉公安局選調的同志,大多數是陽泉解放后來的。從二地委公安處調的同志,在我晉察冀野戰軍三縱隊對平定、陽泉住的閻軍發起圍攻時,就配合部隊參加了戰斗。”
再看中共陽泉市委1947年5月的《陽泉市解放后的工作概況》(見《陽泉解放》第155頁)對當時建市的情況是這樣記載的:“戰爭步驟變更,使原組織計劃打亂,準備陽泉市之主要領導干部及其他大部干部亦隨軍西進及下鄉工作。二號晚才有一少部干部及警衛人員進入市內(干部二十一人),開始了我們的工作。”從這段檔案文字的信息表述我們可看出,當時我黨在陽泉建市是有計劃、有組織、有準備的,并且在解放平定、陽泉以前就提前為陽泉建市選配和組建組織班子機構,派駐了黨政軍班子的干部及時進入陽泉開始工作避免出現權力真空而造成社會混亂和不穩定。
《解放陽泉》第136頁《民主政府撥糧濟貧陽泉商家恢復營業三列火車開赴前線運輸》(作者雪樵,發表于《新華日報·太行版》,1947年5月13日):“正太路重鎮平定陽泉解放后,我民主縣府、市府入城辦公,群眾圍觀政府之布告。”這個記載可以證明我民主縣府、市府在平定陽泉解放之前就已經組建,1947年5月2日陽泉一經解放,反動統治也已摧垮,“我民主縣府、市府”于1947年5月2日“入城辦公”就是陽泉市的建市日和政權運行之時。
第五,根據本地收藏家收藏的1947年4月份解放平定陽泉的“戰委會”命令,可以知道我黨我軍在解放平定陽泉時期(這應該是我黨我軍的基本做法)仍然通過“戰委會”等地方政權組織機構與黨政軍警、群團組織等一起配合“陽泉市”的領導班子機構進行戰爭動員、支前保障、恢復經濟和社會秩序管理等工作。
多年前,在平定資深收藏家黃建禮處,看到一份落款于民國三十六年四月十九日的《平定縣戰委會通知》。
平定縣戰委會通知:每口戰備大鍋帶一個鍋蓋,為了使鍋內水快熱,土不易落入,其間,特決定各村準備下的大鍋每個鍋上帶一個鍋蓋,或借舊的,或用高粱稈用繩子串起來,要扎實嚴密,定于二十日送到交鍋處。希各區、村認真執行是要。發布人是平定縣戰委會主任智生元(冀晉二地委副書記)、副主任李振江(冀晉二地委宣傳部長)、副主任梁晉平[平定(路北)縣委書記]。(見平定縣戰字第五號通知,民國三十六年四月十九日)
戰委會是戰地動員委員會的簡稱。戰地動員委員會的全稱為“第二戰區民族革命戰爭戰地總動員委員會”,于1937年9月在山西太原成立,是中國共產黨倡議組建的抗日組織。續范亭任主任委員、共產黨員南漢宸、程子華、武新宇等在該會擔任重要職務。晉察冀邊區的各縣區村普遍建立了這樣的組織。它的主要任務是:負責組織各階層群眾的抗日救亡團體;擔任執行臨時政權的職責,實行減租減息,停征田賦、廢除苛捐雜稅和優待抗日軍人家屬等政策;開展為抗日部隊籌集給養和補充兵源的工作(《陽泉文史資料·第十二輯》第64頁)。鑒于陽泉是介于晉察冀邊區和晉冀魯豫邊區之間的敵占區這一特殊情況,再加上1947年4、5月間平定(路北)縣和平定(路南)縣并未合并成“平定縣”,因此,為便于統一協調晉察冀邊區之平定(路北)縣和晉冀魯豫邊區之平定(路南)縣的軍事力量、支前給養、入城接管等工作,所以冀晉二地委以“平定縣戰字第五號通知”名義協調兩邊開展工作,加強兩邊黨政軍統一領導。
第六,在我國,行政區劃的法定管理部門是國家民政部門。1985年出版的《山西省陽泉市行政區劃沿革資料匯集》明確記載:一九四七年五月二日,陽泉市正式成立。當時陽泉分一、二區,共有26個鄉,1個鎮,3條街(包括36個閭),70個行政村。這是管理行政區劃的民政部門的定論:一九四七年五月二日,陽泉市正式成立。
第七,從目前個別文史部門對陽泉解放建市的文字概括中可以反證出“陽泉于1947年5月4日建市”是錯誤的。
《中國共產黨陽泉歷史》(2004年版,上卷,266頁,紅旗出版社):“1947年5月4日,中共冀晉區黨委決定將陽泉鎮及附近的平潭垴、平潭街和小陽泉3個村由平定縣劃出,設立陽泉市,成立了中共陽泉市委和陽泉市人民政府,并任命智生元為中共陽泉市委書記兼陽泉市人民政府市長。市委機關駐地橋北街”。《中國共產黨陽泉歷史》(2004年版,上卷,266頁,紅旗出版社)的表述涉嫌與歷史不符。
以上敘述中需要認真甄別的史實有:
一是陽泉解放之前沒有過“鎮”的建置,所以,文中所言的“陽泉鎮”史實不實。
二是抗日戰爭勝利后,1945年9月,閻錫山搶奪勝利果實統治陽泉,在陽泉設置了山西省第二行政公署,管轄晉東7縣(平定、昔陽、和順、遼縣(今左權縣)、榆社、壽陽和盂縣),又設立督導處,對晉東5縣(轄平定、昔陽、榆社、和順、遼縣)的國民黨黨部進行督管。
民國34年(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閻錫山派員組建國民政府平定縣公署,國民政府平定縣公署駐地為原日偽縣公署駐地陽泉橋南街。民國35年(1946年)1月,國民政府平定縣公署由陽泉遷回平定上城街,管轄區域限于平定城附近和陽泉站(陽泉老火車站)交通線。民國36年(1947年)5月平定縣城解放,國民政府平定縣公署被中國共產黨推翻。
1947年5月2日平定已經解放,國民政府平定縣公署已經垮臺,國民黨政權已經不復存在。所以,1947年5月4日沒有“平定縣”這一政權機構和建置。
當時的實際情況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邊區政府是北平定和南平定,也即:平定(路北)縣委縣政府和1946年6月由平(定)西與平(定)東合并組成的平定(路南)縣委縣政府。平定(路南)縣和平定(路北)縣于1947年5月2日陽泉解放建市16個月以后的1948年9月,才實行合并恢復了抗戰前的“平定縣”建制,并組建了中共平定縣委、縣政府。因此可見,“1947年5月4日,中共冀晉區黨委決定將“陽泉鎮”及附近的平潭垴、平潭街和小陽泉3個村由平定縣劃出,設立陽泉市”表述不確切、不科學、不歷史、不全面,與史實不符。
三是對1947年5月的《陽泉市解放后的工作概況》(見《陽泉解放》第155頁)對當時建市的情況記載進行斷章取義,進行實用主義、歷史虛無主義的碎片化解讀,只強調“四號首先設立了市政府總的領導機關”,恰恰無視了“市政府總的領導機構”,甚至刻意掩蓋了“李長盛同志暫代市長”這個史實重點,更不管“二號晚才有一少部干部及警衛人員進入市內(干部二十一人),開始了我們的工作。”的實體行為。這樣貌似還原歷史的背后是把個人的悲喜放大成為歷史的主線,用主觀的好惡替代歷史的真實,所以得出的結論和敘述都是漏洞百出的。
四是“市委機關駐地橋北街”的說法與史實不符。由中共山西省陽泉市委組織部、中共山西省陽泉市委黨史研究室、山西省陽泉市檔案局編纂的1993年3月出版的《中國共產黨山西省陽泉市組織史資料(1922.12-1987.10)》第155頁記載,中共冀晉區黨委領導下的“中共陽泉市委(1947.5-1947.11)的駐地在”橋南街”(當時“橋南街”之“橋”是相對于桃河上的黑橋而言,就是現在的南北向的保晉巷。),而不是《中國共產黨陽泉歷史》(2004年版,上卷,266頁,紅旗出版社)所說的“市委機關駐地橋北街”。“橋北街”是現在天橋北口往西到富百家一段的東西向街道。
由此可見,《中國共產黨陽泉歷史》(2004年版,上卷,266頁,紅旗出版社)對于“5月4日陽泉建市”的“概述”無論從中國革命理論上、史實上,還是邏輯上、時間上都是缺乏根據而經不起推敲的;陽泉于1947年5月2日建市事實存在,史實可靠,證據充分,邏輯嚴密,結論正確。
偉大的毛澤東思想,鑄就了中國共產黨的輝煌歷史,這是一個取之不竭的偉大的思想寶庫。陽泉——中共第一城——就是這個寶庫中的一顆寶珠。這顆寶珠在沉睡多年之后,終于被發掘出來!“中共第一城”立論提出后,眾說紛紜,各執一詞,這里有兩個問題必須澄清。
陽泉市不但是中國共產黨自己創建的第一座人民城市,而且還是中國共產黨自己創建的第一座中央直轄城市。
一是陽泉市的“中共第一城”歷史稱譽是一個綜合性的多維度的結合體概念,絕對不應該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時間維度的概念。“中共第一城”既是一個時間維度概念問題,更是政治范疇、使命范疇和歷史范疇的問題。“創建陽泉市”事關中國革命解放戰爭時期非常凸顯的政治問題、軍事問題、經濟問題和戰略問題,當中國革命進程把中國共產黨即將勝利時遇到的以“城市工作問題”為代表的一系列以前長期沒有從事過的問題推向歷史轉折關頭的前臺時,“以城市領導農村”就成為中國共產黨的一個事關“建立新中國”重要戰略部署、政權組織機制和權力運行體制的重大問題,因此,對于哪一個城市稱得上“中共第一城”,應該是在城市“創建時間占先”的同時,哪個城市最先邁出解決“中國革命的重心由農村向城市轉變”的第一步,踏出由農村向城市轉變的第一個“城市腳印”,哪個城市就是“中共第一城”。陽泉市符合這樣的綜合性指標,所以陽泉市擔當“中共第一城”當之無愧。
如果狹隘地、機械主義地用時間維度來概括和定義陽泉市的紅色歷史稱譽“中共第一城”,那絕對是不嚴密的,不科學的,不完整的,既違背了中國共產黨設立陽泉市的初衷,低估了中國共產黨的智慧和毛澤東思想的偉大,更是極大地降低和埋沒了陽泉市作為“中共第一城”為新中國雛形之華北人民政府、中國革命解放戰爭和建立新中國所作出的巨大歷史性作用和貢獻。
二是把“中共創建第一城”作為陽泉市的歷史稱譽,犯了一個“唯時間立論”的致命錯誤。歷史研究無止境,萬事不可絕對化。僅僅靠“創建時間先后”這個單一指標來支撐“中共創建第一城”這個歷史稱譽是非常危險而站不住腳的;只有用“中共第一城”這一綜合性多維度的綜合體概念來解讀挖掘相關事實,不斷豐富和夯實“中共第一城”的歷史稱譽和概念基礎,才不至于在單一依賴“創建時間早晚的比賽中”,讓“中共創建第一城”歷史稱譽因為一旦出現一個“中共創建第一城”的“時間占先實例城市”而一敗涂地,從根本上徹底動搖和徹底否定了陽泉市“中共第一城”紅色文化歷史稱譽的基礎和定論,從而使陽泉市的“中共第一城”這一紅色歷史稱譽和走向世界走向全國的第一品牌名片花落別處、名落孫山,不但空讓陽泉人民遺憾千秋,遺恨萬代,而且會讓中國共產黨及其陽泉市極具價值、獨特深刻、獨樹一幟的革命文化標本,人為地湮滅在無情的歷史長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