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在我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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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只麻雀在臺階上啄食，谷子隔窗靜靜地看，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嚼。一只雀兒跳上窗臺，谷子想把渣子扔給它，誰知一推門，“轟”的一聲，鳥兒們飛上了樹。“嘻，嚇我一跳。”一個聲音喊。谷子循聲望去，東墻腳坐一人，正仰臉看他，頭發(fā)亂糟糟，衣襟不整，是個老女人。谷子說：“大娘，怎么坐這兒，嚇我一跳。”老人說：“我買干吃面。”谷子說：“你老進屋來吧。”老人動了一下，沒站起來。谷子見狀上前攙扶。老人說：“好人啊。”進屋讓老人坐在椅子上，谷子給老人扣好衣扣說：“我猜你老準是餓了，我給你買牛肉面吃，干吃面太硬，你老嚼不動。”老人說：“我要干吃面，我孫子愛吃，兒子也愛吃，現在不吃了，愛喝酒。”谷子的心震顫了一下，老人紊亂的話語像極了自己的母親。

門一響，隔壁賣板面的五嫂走進來：“谷子，找到你娘了？”說著，湊近了看。谷子搖搖頭說：“剛看見也以為是我娘回來了呢。”

五嫂直了身說：“你娘老犯糊涂，你早該上點心的。”谷子“唉”一聲蹲地上，雙手揪自己頭發(fā)。“給我干吃面！”谷子站起身拿一包面遞給老人，老人拿出一張卡，沖谷子抖兩下說：“給你錢。”谷子看一眼那張卡，心想，哪撿來的呢？嘴上說：“大娘，我這里不劃卡，沒錢就算了。”“好人啊。”老人說著欲起身，趔趄著又坐下。谷子說：“你老坐著別動，歇歇腳再走吧。”

五嫂說：“看情形，老太太和你娘是一個病。”

谷子點點頭。

“一晃，你娘走丟有兩年了吧？”

谷子若有所思道：“兩年多了。”

老人說：“我餓了，還不給我飯吃，吃完我還睡會兒呢。”谷子看看她，對五嫂說：“要不你給端一碗面來吧，賬算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