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璐茜,王茂超
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逐步發展,現代企業的經營狀況在逐漸發生變化,越來越多的經營企業會選擇使用金融工具進行投資。金融工具的普遍應用,有時會給企業帶來收益,幫助企業達到理想的財務指標,有時也會給企業帶來虧損,甚至給企業帶來破產的危機。在證券市場中,如果股價大幅波動,企業對于金融資產的處置就會受到影響,因此金融工具的運用對企業有著較大的影響,對于企業的發展有利也有弊。交易性金融資產在期末時會對企業利潤產生影響,而利潤又是投資者進行投資決策的重要參考因素,因此,研究交易性金融資產對于企業利潤的影響也有助于證券投資者進行正確的投資決策。上海萊士近幾年來普遍使用金融工具,對于金融工具的管理符合本文的研究方向,在2018年度該公司頻繁地運用交易性金融資產,使得凈利潤大幅下滑,虧損15.23億元。本文運用案例研究的方法,對上海萊士的財務報表進行研究,分析企業持有交易性金融資產的目的,金融資產核算對企業的影響以及交易性金融資產對企業產生影響后企業的處理方法,并對交易性金融資產的核算問題提出合理化意見。
A股上市公司中業績良好的企業有時會出現閑置資金,為了使這些閑置資金產生更多的收益,或是企業管理層為了取得更好的財務指標,一些企業會將這些閑置資金用來進行短期投資。從會計準則的角度一般將此類投資作為交易性金融資產核算,核算為以交易為目的而持有的債券投資、股票投資、基金投資等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并根據交易性金融資產的類別和品種,分別用“成本”“公允價值變動”進行明細核算。
交易性金融資產在取得時以其公允價值(不包含已宣告但尚未發放的現金股利或已到期但尚未領取的債券利息)作為初始入賬金額,通過“交易性金融資產——成本”進行核算。
如果企業在持有交易性金融資產期間,其公允價值金額發生變動,需要在資產負債表日進行核算,當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金額大于取得時的成本(即賬面價值)時,需要調節增加交易性金融資產的賬面價值,并且確認公允價值上升取得的收益,賬務處理如下:借記“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貸記“公允價值變動損益”;當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金額小于取得時的成本(即賬面價值)時,需要調節減少交易性金融資產的賬面價值,同時確認公允價值下降所帶來的損失,賬務處理如下:借記“公允價值變動損益”,貸記“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
如果企業將交易性金融資產出售,賬務處理如下:借記“銀行存款(實際金額)”,貸記“交易性金融資產——成本”,按照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變動,借記或者貸記“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通過核算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差額,借記或貸記“投資收益”。同時按照公允價值變動,借記或者貸記“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同時借記或者貸記“投資收益”。
根據表1可以得出上海萊士2015~2018年交易性金融資產占總資產比例大幅下降,2017年占比最高,達到21.69%,2015~2017年上海萊士的交易性金融資產占資產比重增加,可能是該企業經營狀況良好,有大量閑置資金,也可能是該企業經營業績下滑,為了美化利潤表,該企業選擇用證券投資增加凈利潤或是企業管理層為了完成財務指標,利用短期投資取得收益,在2018年交易性金融資產占總資產比重出現明顯下降,僅占比2.87%,分析其主要原因是2018年證券市場的波動,使得交易性金融資產產生大量虧損,因此企業采取措施,對大多數金融資產進行清算以減少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變動對凈利潤產生的影響。
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從2015年開始逐年下降,在2017年開始形成損益,2018年產生嚴重虧損,虧損達到了-8.7億元,成為近四年來虧損最高的一年,可以分析得出2018年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在證券市場的波動下下降明顯。
上海萊士的投資收益在2015~2018年呈現波動下降的趨勢,在2016年達到最高,根據上海萊士2016年年度財務報告,投資收益的主要來源是處置交易性金融資產的投資損益,2018年虧損嚴重,根據上海萊士2018年年度財務報告,2018年證券市場不穩定,上海萊士持有的絕大多數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下降,因此企業決定對多數交易性金融資產進行清算,所以其投資收益主要是處置交易性金融資產而產生的。
該公司近四年利潤中,2016年凈利潤最高,與2016年相比,2017年凈利潤下滑50.42%,根據2017年年報并結合表1,得出其利潤下降的主要原因是子公司停產使得銷售收入減少以及證券投資業務產生的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和投資收益使凈利潤大幅下滑所導致的。
觀察表1,2018年交易性金融資產大幅減少,凈利潤出現巨額虧損,在同花順網頁上披露的上海萊士2018年度報表中可以看到該公司在2018年的經營狀況,根據財務報表披露,上海萊士在2018年中,共實現營業收入18.04億元,凈利潤為-15.23億元。從其利潤表可以了解到,上海萊士凈利潤虧損的主要原因是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和投資收益導致的,其中投資收益為-11.25億元,公允價值變動收益為-8.7億元。根據報表的重大事項說明,關于上海萊士的證券投資情況中,截至2018年度,萬豐奧威累計實現公允價值變動收益-2610.42萬元,累計實現投資收益66469.54萬元,天治星辰5號累計實現投資收益28066.48萬元,金雞報曉3號累計產生投資收益-60775.68萬元和公允價值變動收益-11897.72萬元,持盈78號累計產生投資收益-26531.78萬元,公允價值變動損益-4635.03萬元…… 可以看出上海萊士2018年的交易性金融資產中絕大多數都是處于虧損狀態,根據交易性金融資產賬務處理原則,需要在期末時做如下處理:
借:公允價值變動損益 8.7
貸: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 8.7同時
借:本年利潤 8.7
貸:公允價值變動損益 8.7
對企業利潤表進行進一步分析,可以更清晰地了解該企業的利潤構成和發展經營情況,進而更加深入地了解上海萊士對于金融工具的使用對企業造成的影響。
從上圖2015~2018年上海萊士的利潤表顯示,該企業的核心利潤在2015~2018年呈現波動下降的趨勢,從近四年年度報表觀察,2016年營業收入最高,2017~2018年營業收入減少,2016~2017年匯兌損益和利息收入增加,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該企業的核心利潤,因此與其他幾年相比2016~2017年核心利潤較高。總的來說,上海萊士的稅金及附加和三項期間費用總體呈現上升趨勢,因此其核心利潤呈現波動下降的趨勢。圖1反映上海萊士近四年的核心利潤率都保持在30%以上,2018年的核心利潤率最低為32%,主要原因是該企業的營業收入有所下滑,但營業成本、稅金及附加、銷售費用、管理費用、財務費用的支出增加,因此其核心利潤率下降。上海萊士2018年的各項數據中,只有核心利潤和扣非利潤為正值,非經常性損益、營業利潤、利潤總額、凈利潤都為負值,而核心利潤和扣非利潤反映企業的經營狀況,通過對比研究,上海萊士的經營情況從2016年后逐年下降,營業利潤、利潤總額、凈利潤會受到非經常性損益的影響,2018年非經常性損益巨額虧損,接連影響營業利潤、利潤總額、凈利潤。
上海萊士的凈利潤和扣非利潤在2015~2018年呈現波動下降的趨勢,在2016~2017年逐年下降,凈利潤和扣非利潤表明上海萊士在2015~2016年取得較好的經營業績,在2016~2018年經營業績下滑。從圖1可以看出2015年度、2016年度、2018年度凈利潤和扣非利潤相差較大,2015年由于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損益產生的8.7億導致凈利潤與扣非利潤產生差額,與之類似的是2018年度,兩者差額更加被放大,究其原因也是2018年的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損益產生的約-19.8億的損失,使得凈利潤與扣非利潤的差距更加明顯。
觀察利潤總額,在2016年達到了最高值,但在2018年產生了虧損,2018年虧損的原因是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變動和投資收益產生的影響。在2015~2018年該企業的非經常性損益在2015~2016年開始逐年下降,2016年非經常性損益在利潤中占比較大,2018年的非經常性損益較大且為負數,非經常性損益不具有可持續性,較高的非經常性損益會影響企業的利潤質量,如圖1中2018年的數據,該企業的非經常性損益為負,最終嚴重影響了企業的利潤,從上海萊士2018年度財務報表中可以得出主要的非經常性損益來源是持有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和處置交易性金融資產的投資收益。針對上圖的非經常性損益利潤總額比可以看出,該企業2015~2017年的非經常性損益利潤總額比在逐年下降,2017~2018年迅速上升,在2015年度、2016年度非經常性損益占利潤總額比較大,企業的利潤質量不高,2018年達到最大值為114%,非經常性損益在2018年嚴重影響利潤總額,說明其利潤總額的虧損主要來源于非經常性損益,同時也表明該企業在2018年的盈利質量較差。
從圖中可以看出該企業的營業利潤變化情況,2015~2016年的營業利潤逐漸上升,2016年營業利潤為近七年來最高,在2016~2018年逐年下降,且下降速度較快且2018年的營業利潤虧損嚴重。
總體來說,交易性金融資產對上海萊士的影響十分顯著,近幾年上海萊士快速發展,2016年的營業收入、核心利潤、扣非利潤、營業利潤、利潤總額、凈利潤都達到了四年來的最高值,這對于企業來說是難得的機遇,但也是挑戰,從其營業收入的增速來看,2015年以后營業收入增速逐漸放緩,因而對于接下來的兩年,企業管理層為完成財務指標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同時因為2017年和2018年銷售業績下滑,更為管理層增加了負擔,可以說上海萊士持有交易性金融資產的主要目的是平滑利潤以及提升財務指標。
通過圖1可知,交易性金融資產在2018年的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和處置交易性金融資產取得的投資收益最終影響了企業利潤指標,導致上海萊士的凈利潤、利潤總額、營業利潤出現大量虧損,影響企業的生產經營和可持續發展,使利潤表失真。上海萊士對金融工具的使用不僅沒有提升企業利潤,反而增加了企業的財務風險,使得其在2018年股價大幅下跌,市值大量蒸發,同時也給投資者帶來極大的投資風險。
交易性金融資產產生的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和投資收益屬于非經常性損益,不可持續且風險較大。對于企業來說,實現公司價值最好的途徑是專注于主營業務,加強公司的管理。先前熱衷在資本市場投資的雅戈爾集團,宣布在2019年擇機處理金融資產,不再開展非主業領域的財務性股權投資,以減少市場波動對公司的影響。上海萊士受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的影響后,決定不再參與證券投資,在適當時機退出證券投資,全力聚焦主營業務的深耕和精琢。
在持有期間,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發生變動,按照差額計入“公允價值變動損益”,在交易性金融資產的核算中,“公允價值變動損益”賬戶屬于損益類科目,因此在期末時需要結轉到“本年利潤”中,并且在利潤表中體現,這一類核算可以看出持有交易性金融資產期間的公允價值變動很容易影響企業利潤表,但其變動金額并非實際發生金額,因此這一核算存在問題。
針對上面的問題,本文認為在交易性金融資產持有期間不對公允價值變動進行核算,會計上也不確認公允價值變動,只有當交易性金融資產被處置時再進行核算,處置收益計入“投資收益”科目,再在利潤表上體現。這種核算方法可以避免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變動對利潤的影響,但存在的問題是報表使用者無法了解交易性金融資產公允價值的變動情況。
本文從實際案例出發,研究了交易性金融資產的核算與企業利潤的波動和交易性金融資產在核算中存在的問題,即在持有期間交易性金融資產的公允價值變動會影響企業利潤,并提出了相應的解決對策。對于企業來說,應該提高自身的主營業務能力,而不應靠短期投資拉動利潤,對于投資者來說,不僅要觀察企業利潤高低,也要注重分析利潤構成,謹慎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