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說在荷蘭讀書有什么特別的感受,我想應該是自由吧。”
去年9月,本科畢業于多倫多大學的書敏來到萊頓大學攻讀“亞洲研究”方向的碩士學位。她和我們分享了一些荷蘭大學教育中有趣的地方。

萊頓大學開學典禮
書敏的研究方向是日本研究,與多倫多大學的東亞研究不同,在萊頓大學的專業課程設置中,語言課的分量很重,配合著多元的文化、歷史類學科,目的是為了讓學生更好地理解日語文獻,這對于日本研究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有意思的是,萊頓大學還設置了可由學生自由安排的實習學分——只要你在自己的實習中有所收獲,就不死板地要求你一定跑去上課。
在談到荷蘭高等教育的迷人之處時,書敏說:“荷蘭的阿姆斯特丹大學、烏特勒支大學、萊頓大學和格羅寧根大學等高校之間實現了‘學分互通,學生可以去各所大學修自己感興趣的課,學分同樣是有效的;幾所大學經常聯合開展小型研討會。”
她說自己非常喜歡這種大學課程之間的自由流通,不僅可以彌足自己專業課程設置中的局限性,創造了更多選到感興趣的課的可能性,還能時刻與不同大學的學生交流觀點。
此外,互聯網高速發展所帶來的一個小變化,無形中會影響無數學生畢業后的就業選擇。譬如,入學時向往從事市場營銷相關職業的同學在畢業后會發現,以前的職位早已被更符合當下新媒體傳播需求的職位所替換。
為了讓更多學生能夠擁抱行業內的最新變化,一些荷蘭高校則做了相應的調整或開設了全新的專業,比如烏特勒支應用科學大學就實現了從國際傳播專業到創意商業專業的轉型,有望讓更多學生兼具商業眼光和創意思維,在就業時更有底氣和能力。

荷蘭高校這樣特別的設置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有著更深遠的意義。在歐盟此前發布的“2019年歐洲創新記分牌”上,荷蘭總體排名第四,特別在“研究系統”這一重要的指標上,荷蘭的得分很高。毋庸置疑,教育領域對于社會創新的影響非常大。
出色的老師教給學生的不僅是把握新機會的技巧,還有想象這些機會可能長什么樣子的能力。同樣地,出色的教育不應僅僅把知識灌輸給學生,還要激發他們對知識的好奇。
荷蘭的教育體系為什么能夠激發出源源不斷的社會創新動力呢?2018年,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的一份報告顯示,荷蘭教育制度注重高標準的教育,據該報告指出:學校優質的表現,加上仰賴實踐以及鼓勵孩子運用想像力的教學方法,就是荷蘭教育成功的關鍵。
荷蘭教育體制的特點十分符合“中庸之道”——不崇尚競爭,沒有所謂的“班上第一名”。這一制度的優點在于積極延長孩子的學習之路,而不是讓他們為搶奪第一名而相對削減了學習的機會。
瑞娜·梅·阿考斯塔在著作《荷蘭式教養》(The Happiest kids in the world:Bringing up children the Dutch way)中指出,把重點放在成績和考試結果,可能會導致學生錯失其他同樣重要的事——學習科目相關的廣泛知識、啟發智能,以及擴展視野。畢竟,隨著好成績而來的工作機會和物質享受,并不是孩子人生中唯一重要的事物。
盡管荷蘭學校里沒有強烈的競爭氛圍,荷蘭人在創意和科技等產業上的表現卻驚艷了世界。比如,荷蘭誕生了很多知名的藝術家(如倫勃朗、梵高)、設計師(如馬塞爾·萬德斯)和建筑師(如雷姆·庫哈斯);約20名諾貝爾獎得主來自荷蘭;荷蘭人發明了DVD、CD、藍牙和Wi-Fi等技術,從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
荷蘭式教育啟蒙了無數人,將創新性思維內化的荷蘭人也不斷將之應用在了日常生活中。根據《2019年全球競爭力報告》,荷蘭躍居全球第四,成為歐洲最具競爭力的經濟體,這一結果離不開荷蘭強大的創新能力。
雖然“創新”是個老生常談的詞,但很多人對它的理解依然是片面的。創新不僅是新產品、新想法、新途徑的體現,更是發現新的做事方式的過程——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種新概念的開發,它可以是對商業模型的完善,也可以是對變化的適應,以此為社會帶來更好的產品和服務。
比如,總部位于鹿特丹的初創公司Fmitleather嘗試將果渣開發成時尚用品、鞋子和家具材料。這項環保工藝制造出了類似于皮革的材料,不僅緩解了水果浪費,而且最終可以替代真皮。要知道,每年有10多億只動物被宰割制成皮革。
再比如,BlueCity作為一個創意社區,為循環初創公司提供了共享的工作場所和資源,以幫助減少浪費。以“一個人的垃圾是另一個人的寶藏”為理念,BlueCity嘗試把一個公司的廢棄品轉化為另一個公司的財富。
創新意味著變革,而以創新為目標的教育意味著讓想象力不受約束地自由發展,敢于嘗試新鮮事物而不畏懼失敗。也許每一次的嘗試帶來的改變微乎其微,但如果教育不懷抱創新的態度,人類將錯過一些偉大的成就。(摘自“荷蘭在線”)(編輯/克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