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背影”

□楊君

上中學時讀過朱自清的散文《背影》，也許當時太年輕，感觸并不深。近日，有幸重讀《背影》，感受頗深，不禁回想起與父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2009年3月，在我去五家渠商學院參加會計師考前培訓的前一天，父親檢查出患了胃癌。當時，母親在上海工作的妹妹家，弟弟也剛到北京工作，父親獨自在家。

記憶中一向堅強的父親，那天電話里語氣卻很無助，仿佛將要生離死別了一般。我安慰他道：“沒事，一個手術而已，我今晚就去烏魯木齊，不用擔心。”

當天夜里5點，我乘夜班車到達烏魯木齊，打車到家。輕輕一敲，父親便很快開了門。父親一直在等我。

隨后母親、弟弟趕了回來，我被攆走去了學校。

手術那天，我從五家渠商學院趕到兵團醫院時，剛做好手術的父親已被推回病房。學醫的弟弟告訴我：“手術很成功，不用擔心。姐，你喊喊爸。”于是，我隔著防菌帶叫道：“爸，爸。”父親麻醉未過，似乎在沉睡，但我分明看見父親的手指在動。

當時，望著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的父親，我滿眼淚花地想：健康對一個人、一個家庭來說，是多么的重要！

2010年父親又經歷了膽囊切除手術，2011年患上了糖尿病，2012年查出高危型高血壓，但樂觀的父親卻頑強地生活著，他不光參加了小區里的合唱團，還學會了拉二胡。

我們每次回家，都讓他做匯報演出，父親總是很認真地表演，然后我們拼命鼓掌，手都拍紅了，然后自豪地告訴他：“我們是你的‘鐵粉’。”

2013年5月，我去烏魯木齊市參加兵團新聞網舉辦的新聞寫作培訓班。到達烏魯木齊后，我先回家看望了父母。等我學習完準備離開時，父親卻堅持要送我。

76歲的父親身患數病，明顯蒼老了很多。

到達南郊客運站后，看著我上了班車，他卻遲遲不肯回去，站在一邊向司機詢問幾點能到焉耆？我不忍看著父親一個人等著，便借口要買水下了車，誰知父親卻說：“我去，我去，東西在車上，你別走。”便不顧我的阻攔向售貨亭走去，望著父親微駝卻努力快走的背影，我的眼角濕潤了。

接過父親買的綠茶和營養快線，我笑著說：“爸，瞧您，剛才比小伙子跑得都快，以后要發揚光大喲。”父親靦腆地笑了。

班車啟動后，當我回頭望著父親一副失落的樣子，孤獨、緩慢地走向出站口時，淚水不爭氣地在我臉上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