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建VIE結構外匯管理框架

文/陳光 彭英 隋津 編輯/閆靜

作者單位：中國人民銀行濟寧市中心支行

可變利益實體（VIE結構），是指境外上市主體與境內經營實體并沒有直接或間接的股權關系，而是通過特殊目的公司在境內設立的外商獨資企業與境內經營實體簽訂一系列的協議，實現對境內經營實體的實質控制。VIE結構不僅可以有效規避《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對部分限制類和禁止類行業外資準入的限制，而且有利于實現境內資產在境外資本市場融資。隨著VIE結構日益復雜化，當下外匯監管面臨著新的問題與挑戰。尤其是2015年以來，眾多中概股選擇拆除VIE結構回歸A股市場，其中涉及的跨境資金流動尚無針對性的外匯管理政策。鑒此，筆者認為應盡快完善VIE結構相關外匯管理模式。

構建VIE結構外匯管理框架

管理原則

一是差異化管理原則。特殊目的公司設立的外商投資企業在企業運作模式和外匯資金使用等方面，與一般外商直接投資企業不同，兩者應區別對待，適用不同的外匯管理政策。

二是穿透式管理原則。現有特殊目的公司登記企業多為殼公司，境外設置多層股權控股結構，通過穿透式管理，便于掌握企業境外投資的主要目標和實際運營情況。

三是實質重于形式的原則。現行VIE結構中，外商獨資企業一般通過外債或利潤匯出方式實現資金跨境流動，其實質為企業境外上市融資資金調回以及股息紅利匯出。對此，應堅持實質重于形式的原則，按資金流動實質進行管理。

短期管理措施

一是摸清VIE結構存量情況。對特殊目的公司登記和返程投資登記情況進行摸查，獲取其是否存在VIE結構、境外間接上市情況，是否存在VIE結構拆除計劃，以及預計VIE結構拆除涉及資金流出的規模等信息。對VIE結構相關跨境資金的流動情況要進行預判并采取相應措施，防止跨境資金異常波動風險。

二是疏通VIE結構拆除過程中資金匯出的渠道。目前拆除VIE結構的通行做法是，境內經營實體收購境內外商獨資企業的全部股份，實現外商獨資企業外轉中；境外主體收到股權轉讓對價后，回購并注銷境外投資者的股票，支付回購價款，實現退出。依據資金流入方式不同，資金匯出方式也應有所區別。若原來通過資本金方式匯入，拆除VIE結構時可通過上述股權轉讓方式匯出資金，重點關注轉股價格的合理性和合法性。若原來通過外債方式資金流入股權并購中，應確保外債歸還完畢并注銷，剩余金額按股權轉讓方式資金匯出。

長期管理措施

一是對VIE結構的企業，設置特殊監管標識，實施群組管理。VIE結構各方為同一利益共同體，境內經營實體同特殊目的公司、返程投資企業一致，納入外匯管理范圍。對VIE結構的企業，設置特殊監管標識，從同一群組角度對其VIE結構的架構搭建及資金運作進行管理。群組信息主要包括群組主體信息和群組交易信息。其中，群組主體信息包括但不限于VIE協議控制架構、VIE協議執行情況、控制關系結構圖、標的資產境外上市情況等，VIE結構發生變更或拆除時，需對群組主體信息進行變更或注銷；群組交易信息包括群組內部成員之間資金流動信息以及群組成員與群組外主體之間的跨境資金流動信息。

二是完善直接投資外匯管理登記，形成閉合環路管理。一方面，完善直接投資登記。直接投資登記應掌握最終目的地和實際控制人，即特殊目的公司登記應增加境內實際控制人及境外最終目的地（即擬境外上市公司）信息；特殊目的公司發生融資，以及與境內居民個人有關聯的增資、減資、轉股等重大資本變動事項，需進行變更登記，返程投資登記應增加實際投資主體（即實際控制人）和境內經營實體信息。另一方面，特殊目的公司登記與返程投資兩者之間存在天然的聯系，應改變現有“分割式”管理模式，將特殊目的公司與返程投資信息進行關聯，對VIE結構整個閉合環路進行管理。

三是參照境內企業境外上市進行VIE結構資金匯兌與劃轉。VIE結構中，境內經營實體與境外上市公司同在一個VIE結構群組中時，境內經營實體實質上已經實現境外上市，其涉及的資金跨境流動及匯兌，應如實反映交易實質。要按照境內企業境外上市相關外匯管理規定，進行境外上市登記，并針對其首發（或增發）、回購業務，在境內銀行開立“境內公司境外上市專用外匯賬戶”，用于辦理資金匯兌與劃轉，以解決其融資資金調回境內使用及拆除VIE結構回購股權資金匯出的問題。

相關支持的配套措施

一是構建全方位的監管體系。一方面，由上游監管部門出臺政策法規進行宏觀引導，或對設立特殊目的公司引入產業機制審核，對于一些返程投資于限制類行業或涉及資源、國家經濟安全等行業的，在事前申請設立特殊目的公司時即不予核準。另一方面，下游監管部門應加強對采用VIE結構的外商投資企業的財務狀況、資金流動等微觀管理。

二是強化銀行對VIE結構真實性審核的責任。要求銀行辦理VIE結構相關業務時，對于鼓勵類的，可以進一步簡化手續；對于嚴禁控股的，應加強真實性審核。如，要求境外企業提供其最終控制人的身份證明原件及最終控制人的控股證明原件，以判斷其是否直接或間接被境外居民個人、境外機構持股或控制，加強真實性審核。此外，銀行在辦理股權轉讓登記業務時，還應根據審計報告或資產評估報告等資料，審核股權轉讓對價的合理性和真實性，防范異常資金跨境流動的風險。

三是完善資本項目信息系統功能。將特殊目的公司登記與返程投資登記信息進行關聯，以便于外匯管理部門了解其業務實質。在返程投資登記中應增加VIE結構標識，對現有VIE結構存量情況進行摸底調查。還可以在資本項目信息系統中增設VIE結構群組功能，采集群組主體信息和群組交易信息，以便于對VIE結構主體進行管理及后續監測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