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明
(興義民族師范學院政治與歷史學院,貴州 興義 562400)
邊緣感,是指一個人自認為被世界拋離而心中懷有的憤懣之感。在易重華、李晶看來,人群可劃分為中心人群、普通人群、邊緣人群三類,這三類人群都可能會產生邊緣感,這種邊緣感通常表現為人從一個層次進入另一個層次的愿望得不到滿足。[1]邊緣感作為意識形態的范疇來討論,田世宏等認為:邊緣意識形態是指介于主流意識形態和反主流意識形態之間的中間意識形態。[2]
少數民族教育邊緣感,即是指在少數民族教育中,教育主體受歷史因素、現實環境和對未來發展前景的影響,物質上和精神上長期不能得到滿足,逐漸產生的一種介于主流意識形態和反主流意識形態之間的中間意識形態。
在地理區位分布上,黔西南州地處祖國西南邊陲,全州轄2市、6縣、1區,是民族聚居的貧困地區。少數民族占全州總人口的42.47%,貧困群眾中少數民族占絕大多數。[3]在歷史上,黔西南州的少數民族教育發展較為滯后,據《黔西南州教育志》記載,元代以前尚無正式建學,其教育在整個國民教育體系中發展較晚,特別是民族教育。明、清兩代統治者為戍邊疆,加強對少數民族的統治,規定土司子弟必須學習儒學,意在教化土司。清康熙時期,朝廷在貴州府、州、縣極力推行義學,允許少數民族子弟入學肄業,但入學人數也較少,且對少數民族子弟的教育均以家庭教育、社會教育和宗教方式為主,并非正式的學校教育,這種依靠言傳身教的形式在很大程度上局限了少數民族教育的發展。民國時期,貴州的民族教育被稱作“邊疆教育”或“苗夷教育”,這些帶著歧視性的稱謂從側面反映出了統治階級對于貴州地區民族教育的不重視,這一時期的少數民族子弟入學人數雖有增加,但微乎其微,未能讓民族教育的發展駛入正軌。
建國初,國家對于民族教育的方針、任務、課程、經費等作了明確規定,標志著黔西南州少數民族教育開始走上正軌。但隨著文化大革命的興起,民族教育又陷入低迷狀態。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社會秩序回穩,教育政策逐步得到落實,黔西南州民族教育工作才得以打開新局面。
回溯黔西南教育發展史,這種畸形的發展模式使得境內的“行政管理人員”、“教師”、“學生”等教育主體逐漸萌生“邊緣感”。通過對黔西南州幾所民族學校的調研了解到,行政管理人員的邊緣感主要來自于教育主管部門對民族教育的輕視,資源分配不均衡和優秀師資、生源的匱乏。教師的邊緣感主要表現在教師整體專業素質偏低,教師職稱考評困難,尤其是高級職稱,承受的課改壓力較大。民族學生的邊緣感現象較為突出,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少數民族困難學生人數較多,留守學生比重較大。第二,半數以上的學生不適應科任老師的授課方式。第三,學生的學習動力因素并非全部來自于自我需要,近半數學生是在家長的要求和教師的鼓勵下被迫學習。第四,對比當前的學習成績,學生對未來的期望值整體偏低。第五,少數民族學生學習本民族文化依舊是靠長輩口耳相傳,無民族類校本教材。
習近平教育思想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理論的最新成果,是專家、學者對習近平同志在考察各級學校、參與各類會議時發表的系列重要講話的總結,主要包含六個方面的內容:
習近平在致清華大學蘇世民學者項目啟動儀式的賀信中指出:“教育決定著人類的今天,也決定著人類的未來。”[4]教育最初的目的是為人類的生存、繁衍傳遞經驗,在人類社會的演進歷程中締造了人類文明,又為人類文明的延續提供著傳播媒介的功能。
習近平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建設教育強國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基礎工程,必須把教育事業放在優先位置,加快教育現代化,辦好人民滿意的教育。”[5]他把實現教育現代化與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有機結合起來,通過教育培養戰略型人才,推動經濟社會發展,進而提升綜合國力。因此必須優先發展教育事業,從制度到實踐自上而下地實現質的跨越,堅定不移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充分發掘人才資源,最終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
人民是國家的締造者,也是國家發展的有力依靠。當前西部老、少、邊、窮地區經濟發展最為滯后,要增進人民福祉,教育是關鍵。習近平在2015年中央扶貧開發工作會議上表示:“發展教育脫貧一批,治貧先治愚,扶貧先扶智。教育是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治本之策。”[6]因此,只有大力發展教育,人們才有機會接受更高層次的教育,獲得更多的科學文化知識來武裝自己,在精神層面上丟棄包袱,自覺擔負起小康目標的建設任務,徹底斬斷窮根。
習近平在考察北京市八一學校時指出:“素質教育是教育的核心,教育要注重以人為本、因材施教,注重學用相長、知行合一,著力培養學生的創新精神和實踐能力,促進學生德智體美全面發展。”[7]教育的根本任務是立德樹人,要大力發展素質教育,培養全面發展的人必須將立德樹人的思想貫穿于整個教育過程的始終,滲透到教育的各個環節。
習近平在其治國理政思想中提到,黨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黨領導一切。黨和政府高度重視教育,將教育放在優先發展地位,不斷增加教育經費投入,特別是對西部貧困地區、邊疆地區的投入力度,均衡地區差異,促進教育公平,夯實社會公平之基礎。
習近平在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會上的講話中提到:“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對教師隊伍能力和水平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8]一名好的老師要有理想信念、道德情操、扎實學識和仁愛之心,要爭做教育改革的奮進者、教育扶貧的先行者、學生成長的引導者。
1.對被教育者進行素質教育與文化自信培養
基礎教育學校要落實立德樹人的根本任務,切實履行控輟保學的職責,通過教學改革促進學生全面發展,鼓勵學生實現自我需要。要因地制宜引導學生參與民族類課程資源開發,將民族文化融入課程教學,有利于增強學生文化自信,提高學習積極性,進而引導學生正確認知、處理各民族文化與中華文化的關系。
2.對教育者進行政策扶持和師德培養
國家要提高教師工資福利待遇,盡可能地滿足教師對于基礎設施的需要,全面提升教師職業幸福指數。教育管理部門應定期或不定期組織師德教育,使教育者先受教育,牢固樹立崇高的理想信念,忠于國家使命和社會責任,將道德修養內化于心、外化于行。重視自身內源發展,不斷總結教學經驗,實現教學相長,樹立終身學習的理念。全面關注學生,對學生施以愛的教育。
3.對教育管理者進行意識強化和能力培養
各級教育主管部門要從制度層面不斷強化教育管理者的民族意識,責任意識。國家要繼續加大對邊遠地區、民族地區的教育經費投入,使教育管理者潛心于民族教育發展研究,深化辦學體制、管理體制、教學內容、教學方法等方面的改革,及時解決突出問題,推動民族教育現代化進程。
1.文化興而教育強,發揚民族文化,是發展民族教育的根本
黔西南州境內,民族文化資源豐富,例如:布依族的“八音坐唱、蠟染”和“節日祭祀”;苗族的“板凳舞、吃新節、圖騰崇拜”等。民族文化不應當局限于地域,被社會和時代所孤立,而應被廣大群眾所熟知,所尊重。要讓文化說話,需要家庭、學校、社會的有機結合,把教育現代化與民族文化振興結合起來,源源不斷地培育現代化人才,發掘出更多優秀的民族文化資源并推廣創新,增強國家軟實力,實現文化強國夢。
2.教育強而民族盛,鼓勵多元文化教育發展,實現民族昌盛繁榮
中華民族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且經久不衰,就必須要大力發展教育,整體提升國民素質,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發展道路,鼓勵多元文化教育發展。將各少數民族文化與漢文化放在同一層次,秉承和而不同之思想,在中華民族這一領域下實現多元一體發展,從而推動中國教育事業發展,實現民族繁榮。
習近平教育思想與民族教育發展的初衷和目的是不謀而合的,新的時代需要新的教育思想引領,少數民族教育是傳承民族文化,延續民族特征,重塑和發展民族認同感的重要手段,習近平的教育思想理論固然是針對整個教育而言,卻為少數民族教育文化自信的重塑與發展提供了理論依據,深刻理解、學習習近平教育思想,并緊密結合本地區教育實踐,理論與實踐結合,才能走出一條屬于黔西南民族教育特色的實踐道路。